自来也还在脑中搜索着三勾玉写轮眼的能力,想着如何应对如何伪装。
但身旁的纲手和大蛇丸却瞬间陷入了茫然失神状态。
显然他们已经被宇智波镜的幻术笼罩。
可偏偏自来也被剩下了。
他随即收敛起了那股混不吝劲,认真看向了宇智波镜。
“就算镜老师你想找个咱俩单独对话的环境...”他叹了口气道:“也不需要把我们拉到荒郊野岭吧?”
“顺势而为罢了。”
宇智波镜维持着写轮眼运转,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审视:“测试他们两个在战场中的适应力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幻境,但对你...”
他缓缓抽出了背后长刀。
自来也表情一苦:“玩儿这么大吗?哥?”
回应他的是陡然斩下的刀锋。
自来也飞速后跳,躲开这一刀,脑中飞速盘算。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出刀速度不快,如果这是他的实力,那作为扉间的护卫就远远不够格。
他在演什么?
但下一秒,自来也颈前一抹银光流转。
待他反应过来时,长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在想什么呢?”
宇智波镜的声音如鬼魅般从他背后幽幽传来。
艹!
自来也顿觉上当。
什么把我隔出来单练,分明一开始就没放过我!
“我不懂你想干什么,镜老师。”明晃晃的刀锋就在眼前,他努力压下心头悸动,尝试着沟通。
不能盲动,必须要搞清楚宇智波镜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眼下这种情况,只需刀锋一动,自己必死无疑。
想通了这一点,他反而放松了。
但宇智波镜不语。
空地陷入了片刻诡异的沉静。
不对。
恢复冷静的自来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短暂的诡异。
有诈!
他不再关注眼前的要命威胁,反而正视前方。
那是宇智波镜最开始斩出第一刀的方位。
“嗯?...”
这次,宇智波镜的声音却是从他目视的地方淡淡飘来。
空气一阵恍惚,那个藏于自来也身后架刀挟持的宇智波镜随风消散。
而另一个宇智波镜,从他目光聚焦的地方缓缓现身,正手执长刀指着他的面门。
近在咫尺。
几乎要斩断他鼻尖的汗珠。
“对一个六岁孩子施展这种三重幻境,镜老师真是谨慎啊...”虽然识破了幻术,但自来也的处境并没有好转。
宇智波镜的表情被身后骄阳洒下的阴影覆盖,只余一双缓慢转动的写轮眼在自来也的视界中熠熠生辉。
不过这次他却开口了。
“感知力不错...”
冷冷清清,不带感情。
“还不得谢谢您的故意放水。”自来也不知他的意图,只能有句接句。
按宇智波镜展现出的实力来看,他所构建的幻景不可能出现刚刚那片刻的迟滞。
只能是他故意露出来的破绽。
也仅凭这一点,自来也能断定他的本意并非是对自己做什么。
应该是想核实什么事情。
“猿飞前辈说,你是同班三人里他唯一看走眼的孩子。”宇智波镜缓缓陈述着。
“那当然。”理清了当前环境,自来也迅速进入了角色:“我可是天才。”
“或许吧...”宇智波镜不为所动:“看来确实是个隐患。”
隐患?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自来也迅速在脑中思索自己是否做过在木叶高层眼中的可以举动。
难道是去接触千手家?
“没错。”
宇智波镜突如其来的“回答”让他一个机灵,汗毛倒竖。
写轮眼有读心能力吗?!
他试探性地看向隐着面目的宇智波镜:“啊?”
只看到了一双逐渐森冷的写轮眼。
“本来没有必要与你这个小孩子为难,但你接触千手家就是自寻死路...”
什么?!
自来也心头一沉。
他真的能读心?!?!
而且...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味?...
宇智波镜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如坠冰窟:“我族针对千手的计划不容任何闪失,虽然我挺喜欢你的,可惜...”
比后话先到的,是凄冷的刀锋。
而自来也,已不能藏拙!
他险之又险地侧头闪过夺命的刀锋。
虽然脸颊还是被蹭出一道血痕,却也争取到了一瞬间的宝贵空挡!
他没有尝试任何高风险的反击手段,只用了最有效的一招。
踏步,挺身,一拳挥出。
拼尽全力捶向了宇智波镜的裆间。
小孩子的力量,只能这么赌了。
但可惜,他赌错了。
这一拳打中宇智波镜的瞬间,他的身影如水波般荡漾化开。
叠四层幻术吗?!哥!!
自来也快哭了。
可现实连落泪的时间都没给他留。
幻象破碎的瞬间,刀锋再次从背后兜头斩下!
而被幻象套娃搞得几乎道心破碎的自来也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飞身扑出,一个就地十八滚努力脱离了宇智波镜本体可能存在的区域。
又一刀落空,宇智波镜加快了进攻脚步,根本不给喘息的时间。
只一个瞬身,又压到了自来也的眼前。
可这次,自来也已经调整好了应对策略。
“土遁!土龙隐之术!”
只见他结了一个卯印,身下土地如水流般软化,整个人顺势遁入土中。
让再次准备挥刀的宇智波镜扑了个空。
失去目标的宇智波镜依旧面无表情,矗立片刻见自来也没有动静后,并没有收手罢休。
而是缓缓走到了还处在幻术笼罩中的纲手和大蛇丸中间。
刀锋探出,轻轻挑起了纲手的下巴。
“很果断的应对。”
他终于有了表情变化,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要去找人告密吗?我可不会允许的......”
伴随着他的话语逐渐森冷,方才还是呆滞状态的大蛇丸突然双目泛白,开始浑身抽搐。
显然所面临的幻境已经骤然变换。
“你能做到吗?抛下同伴去独自逃命?”
刀尖扭转,在纲手白皙的下巴上划出了殷红的血痕。
他要逼迫自来也现身。
可等了半晌,丝毫不见回应。
“真的逃走了?”
宇智波镜不确定的疑问在空地回荡。
思索片刻,他目光一凝,刀锋果断划向纲手的喉颈。
可下一瞬,纲手脚下的土地突然掀开,不大的岩土板抬着她向后倒去,恰巧避开了割喉的刀锋。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宇智波镜一楞。
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样用土陆归来吗?有趣。”
他举刀想要追击。
身形却陡然一滞。
翘起的岩板将纲手掀翻在地,吃痛转醒。
“哎哟!”
大蛇丸也停止了翻目抽搐,惊惶回神。
持刀僵住的宇智波镜也爆作一团青烟消散。
空地的一边,缓缓现出了宇智波镜蹲在那里一手托腮的身形。
脸上还满是不可置信。
一只小手从他身后的地面探出,还握着苦无紧抵着他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