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雨再次落下。
天空几乎被猩红完全占据。
卢娜抬起手的那一刻，塞因就知道这一轮攻击比刚才更重。
可他还是没有退。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脚下黄光再度亮起。
“「光闪———」”
身影再次消失。
轰——！！！
第一排火枪落地。
街道再次炸开。
石板被掀起，墙壁被撕裂，火焰顺着建筑残骸一路蔓延。
塞因在火海之间连续闪动。
每一次落地都极短。
每一次停顿都不到一瞬。
可火枪的密度越来越高。
第三次落点时。
一柄火枪提前落在他前方。
塞因刚刚闪出。
第二柄已经从侧面刺来。
避不开。
他猛地抬臂。
“「灯火———」”
轰！！！
火枪直接撞上光焰屏障。
巨大的冲击像一头野兽撞在他身上。
塞因整个人被掀飞。
身体在空中翻滚。
然后狠狠砸进一堵残墙。
石块碎裂。
血立刻从他嘴里涌出来。
“咳——！”
剧痛从胸口蔓延到脊背。
他能清楚感觉到肋骨在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卢娜站在半空。
看着废墟。
她没有急着继续攻击。
因为她知道。
那种程度的冲击。
普通第二魔阶已经站不起来。
可几秒后。
废墟里动了。
塞因慢慢从碎石里爬出来。
半边衣服已经被烧掉。
胸口满是血。
右腿明显有些不稳。
可他还是站了起来。
卢娜微微皱眉。
“还没倒？”
塞因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黄焰再次亮起。
“「荧火———」”
光火落在胸口。
骨骼在勉强修复。
裂开的皮肉缓慢愈合。
可这一次。
速度更慢。
塞因自己都能感觉到。
灵能在迅速枯竭。
体力也在被一点点掏空。
可他还是抬头。
重新看向天空中的卢娜。
眼神依旧冷。
卢娜沉默了一秒。
随后再次抬手。
火焰再次凝聚。
比刚才更猛烈。
下一刻。
她俯冲而下。
六翼拖着火海。
拳头带着太阳般的烈焰轰向塞因。
塞因没有退。
他已经没有多余力气连续闪动。
只能抬手迎击。
黄焰爆发。
轰！！！
拳头与光焰碰撞。
下一秒。
塞因整个人再次被击飞。
他像破布一样撞进街道另一侧。
地面拖出长长血痕。
落地时。
他几乎没有力气爬起来。
身体每一处都在疼。
骨头在响。
肺像被火烧。
卢娜缓缓落地。
走向他。
脚步很慢。
火焰在她周围安静燃烧。
塞因半跪在地。
呼吸沉重。
血从嘴角不断流下来。
他抬起手。
颤抖。
但还是点燃了光焰。
“「荧火———」”
伤口再次愈合一点。
卢娜停住。
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有点不理解。
“为什么？”
她问。
塞因没有回答。
只是慢慢站起来。
再次挡在床前。
卢娜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床上的菲。
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明知道赢不了。”
塞因擦掉嘴角血。
声音沙哑。
“那又怎样。”
卢娜沉默。
塞因继续说。
“只要我还站着。”
“你就别想碰他。”
空气忽然安静。
卢娜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他已经遍体鳞伤。
衣服破碎。
皮肤到处是烧伤和裂口。
呼吸沉重。
脚步甚至有些摇晃。
可他还是站在那里。
挡在床前。
像一堵墙。
卢娜忽然笑了。
不是嘲笑。
而是一种很复杂的笑。
“真奇怪。”
她低声说。
“你这种人。”
“居然还活到现在。”
下一瞬。
她再次出手。
火焰猛然爆发。
塞因再次被轰飞。
地面碎裂。
血再次溅出。
可几秒后。
废墟里又动了。
塞因再次爬起来。
“「荧火———」”
光火再次亮起。
伤口再一次愈合一点。
卢娜看着他。
这一次。
她没有立刻攻击。
而是静静站在那里。
看着这个一次又一次被打倒。
又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少年。
她忽然发现。
自己刚才那种纯粹的杀意。
竟然淡了一点。
她轻声说。
“你这种作战方式。”
“叫自杀。”
塞因喘着气。
却笑了一下。
“那就当是吧。”
卢娜沉默。
然后缓缓抬起手。
火焰再次凝聚。
可这一次。
她的目光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看着塞因。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真正的感触。
“勇气。”
她低声说。
“我承认。”
“你比很多人都强。”
火焰在她掌心缓缓升起。
而塞因。
依旧站在那里。
浑身是血。
黄焰在他掌心再次亮起。
尽管已经微弱。
但依然没有熄灭。
夜风卷过被烧得焦黑的街道。
碎瓦、断梁、焦木在火光中缓慢塌落。
塞因还站着。
可那已经不再像一个还在战斗的人，更像一具被强行钉在地上的影子。
他的呼吸很重。
胸口每一次起伏都伴着细碎的血沫从唇角溢出。
手里的黄焰还在。
但比刚才更暗。
卢娜看着他。
沉默了一息。
然后——
她再次动了。
这一次没有铺天盖地的火雨。
只是一步。
她整个人突然出现在塞因面前。
速度快得不像是飞行，更像是空间被火焰直接折叠。
塞因瞳孔一缩。
本能发动。
“「光闪———」”
黄色的残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
卢娜的拳头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轰！！！
整条街的地面直接炸裂。
石板像海浪一样掀起。
塞因出现在十几步外。
可还没站稳。
卢娜已经再次出现。
火焰拖着长长尾迹。
第二拳。
塞因再次闪动。
“「光闪———」”
轰！！！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轰轰轰轰！！！
整条街像被巨兽不断砸击。
建筑接连倒塌。
火焰在空气中翻滚。
塞因不断闪动。
可每一次闪动都比上一次慢一点。
他的体力在迅速流失。
终于。
第七次落点。
卢娜提前预判。
一脚横扫。
猩红火焰像鞭子一样抽出。
塞因刚刚显现。
避不开。
砰！！！
那一脚直接扫在他腰侧。
骨骼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塞因整个人被抽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翻滚。
撞进一堵石墙。
石墙瞬间崩塌。
碎石把他埋在下面。
卢娜落地。
火焰在她脚边缓慢燃烧。
她没有急着追击。
只是看着废墟。
几秒后。
碎石动了一下。
一只手伸出来。
满是血。
然后。
塞因再次爬了出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
明显有一条腿已经不太能受力。
身体微微倾斜。
血顺着衣角不断滴落。
卢娜看着他。
没有说话。
塞因抬起手。
颤抖。
黄焰再次亮起。
“「荧火———」”
光焰落在腰侧。
断裂的骨头勉强被修复。
可那只是临时。
塞因深吸了一口气。
重新站直。
卢娜忽然问了一句。
“你不累吗。”
塞因没有回答。
只是再次摆出战斗姿态。
卢娜叹了一口气。
下一瞬。
她再次出现在塞因面前。
拳头直接砸下。
这一次。
塞因没有闪。
他已经没有足够体力连续闪动。
他只能抬手。
黄焰爆发。
“「灯火———」”
轰！！！
火焰与光焰正面碰撞。
冲击波把周围残墙全部掀翻。
可这一次。
光焰只撑了一瞬。
然后碎裂。
卢娜的拳头直接落在塞因肩上。
砰！！！
骨头断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塞因整个人被压进地面。
地面塌陷。
裂痕向四周蔓延。
他喉咙里涌出一口血。
眼前一阵发黑。
卢娜站在他上方。
看着他。
没有立刻继续攻击。
塞因艰难地动了一下。
手再次抬起。
黄焰几乎熄灭。
但还是亮了。
“「荧火———」”
光焰落在肩膀。
骨骼慢慢复位。
卢娜静静看着。
她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因为眼前这个少年。
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
浑身是血。
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处。
可每一次倒下。
他都会再站起来。
再点燃那点微弱的黄焰。
再继续挡在那张床前。
卢娜轻轻皱了皱眉。
“够了。”
她说。
塞因没有听。
他慢慢站起来。
再次挡在床前。
卢娜看着这一幕。
沉默了一会。
然后。
她再次抬手。
火焰重新在掌心聚集。
比刚才更大。
更狂暴。
塞因知道。
这一击。
自己大概率挡不住。
可他还是站在那里。
黄焰再次亮起。
尽管微弱。
却依然顽强。
卢娜看着他。
轻声说了一句。
“你这种人。”
“真是麻烦。”
下一秒。
火焰再次爆发。
而塞因。
再次被狠狠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