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利家的话,我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可以附身,而且似乎附身后变的更强大了。”
我转过身面向眼前的恶鬼,而恶鬼也怒目瞪视着我,对我怒吼道:“就是你这个家伙,三番五次坏了我的好事。”
说完,他跨着大步子向我奔来,每一步都让我感觉到地动山摇,震耳欲聋。我一把推开愣在原地的利家,举刀向它奔去。它瞅准我的方向,挥刀便砍,但这在我意料之中,我扭转身形,使出新阴流招式“转”。向它大腿砍去,但并不象上次那么有效,我的刀像是砍在钢板一样,被弹开了。
对方发出了轻蔑的笑声,用另一只手挥拳向我攻来,而我纵身后跃,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过去,但脸上还是感觉被什么擦中一样,鲜血直流。
是拳风,没想到这个家伙附体在人的身上,不仅身型变大,力量和速度都获得了提升。
我大声对后方的士兵说:“铁炮队,射击。”
所有士兵举起铁炮向恶鬼发射,只见一阵烟雾弥漫,我跳出烟雾望向恶鬼,只见它身前尽是密密麻麻的子弹,但没有一颗射穿,但也正因为有这些子弹,我才发现,原来恶鬼外边面有一圈黑雾在保护它,所以所有人的攻击都没奏效。
正当我想计策时,穿着忍者服蒙着面的初芽飞身过去,在空中跃起,从怀中掏出两把扇子,双扇互相一擦,竟然冒出耀眼火光,火光向妖怪头部疾驰而去,在妖怪头部又发生了一阵爆炸,初芽惊呼一声“得手了。”但没想到巨变瞬间发生,恶鬼已经挥剑砍向了在空中的初芽。我想要救她,但距离太远。
利家的长枪瞬间而出挡了一下恶鬼的长刀,虽然没能打断它的功击,但也卸去了恶鬼的几分力。初芽双扇去格挡长刀,借力向后飞去,眼看着就要撞向墙壁,还好柴田幸及时出现,挡住了她,但两人还是重重的撞向了墙壁,都吐出血来,而初芽腹部则没能完全躲过,鲜血喷涌而出。
我震惊万分,急速向初芽奔去,但恶鬼却挡在我们之间,望向恶鬼皮肤外层那若隐若现的黑雾,我心中暗想,不知道我给人治疗的白光能不能驱散这股黑雾,不过,即使能驱散,我也不知道怎么把它召唤出来。我在奔跑中躲过了一次恶鬼的挥刀,但恶鬼的拳头也顺势而来,还好利家挺起长枪帮我挡下了这次攻击。而这时我看到柴田幸扶起了初芽向人群走去,初芽挥了挥手,示意我不用担心。
我收敛心神,回忆当时白光出现的感觉,没想到,白光真的从我手中出现了。和给人治疗时不同,白光竟然从我的手中附着在刀刃上,尽管觉得不可思议,我也只能相信这个白光了。我向利家使了一个眼色,这是我们私下训练的暗号,意思是让他尽力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利家大喝一声,使出浑身解数向恶鬼发动了多次突刺,利家力气很大,即使恶鬼有黑气护体,也感到吃痛。我则一个矮身蹬地藤萝,闪到恶鬼背后,起跳后在恶鬼屁股上一蹬,进行了二段跳,这正是柳生新阴流心法之一,升龙步,在最高点,我双手握剑下劈,这次有劈中肉的感觉。
我剑上的白光破除了恶鬼皮肤外的黑圈,重重砍在恶鬼背后,恶鬼一声惨叫,随之而来的是从它身体了喷涌而出的黑气,我躲闪不及吸了不少,只觉得头晕恶心,呼吸困难。随后只觉得天地都变为白光一片,直晃我的眼睛。
不知多久,白光才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日式大厅,一个武士打扮的儿童正在读书学习,随后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脏兮兮的少年,我一眼就认出,是信长。那看来,这边略小几岁的儿童就是信行了。
“信长哥哥,你回来了。”
“是啊,勘十郎(信行的小名)。”信长把手中武士刀拔了出来,给信行看,“织田信清(虽然都姓织田,但实为织田信长的上司和主要对手,有兴趣的可以自行百度)派武士来骚扰我们的村子,哥哥把他们打跑了,看,这就是敌人的血,勘十郎。”
“哥哥,你太厉害了,我长大了也能和你一起去杀敌吗?”
信长刚想说什么,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走了出来,大喝道:“信长你要对弟弟做什么,收起你的刀滚出去。”
信行想为哥哥解释,但信长阻止了他。对妇人鞠了一躬,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妇人生气地说:“真是个无礼的家伙,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笨蛋儿子。”说完妇人又坐下把信行抱入怀中,对新型说:“勘十郎,你要是长子就好了,这样织田家就安泰了。”信行望着哥哥远去的背景,沉默不语。
看到这里世界逐渐暗淡,化为纯白,然后又重构出另一幅场景,这次是一个灵堂,牌位上是织田信秀,也就是信长、信行、阿市的父亲。我看到跪坐在前排的柴田胜家、林通政、信行以及他的母亲——土田夫人。
“信长这家伙,连亲爹的葬礼都不来吗”胜家不耐烦的说。
“平手大人(平手政秀,信长的老师),不是我说你,你是怎么教的。”林通政也附和着
第二排的一个老者,连忙向二人磕头道歉:“请二位稍安勿躁,信长大人一定会赶回来的。”老者急的满头是汗,显然他的保证,连他自己都不信。
胜家对信行说:“信行大人,请您来主持葬礼,上第一炷香吧!”
信行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懦懦地说:“还是等大哥回来吧。”
"等什么?"土田夫人站了起来,拉着信行,“织田家的统领明明是你更合适。”
“什么?”平手政秀压抑着怒火说道,“信秀大人的遗嘱可是大家都听到的。”
“住口,政秀,你连信长的都管不好,没人问你的意见。”土田夫人看都没看平手政秀大喝着,并继续催促信行上前。
最终信行不情愿的准备上前给自己上第一炷香。
但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信长却像风一样闯了进来,看都没看一把推开他,走到父亲的灵牌前伫立着,然后大喝一声,抓起一把香灰撒在自己父亲的灵位上,又跑了出去。
信长走后,厅内众人哗然,我看到平手政秀低下了头,柴田胜家和林通政则在窃窃私语。
眼前的画面再一次变成白色,这次实在末森城的大厅中,坐着柴田胜家、林通政、津津木藏人、信行和土田夫人五人。
“信行大人,我们已经号召3000多人,信长的支持者最多也就1500人,只要有机会,我们就能帮您夺回家督之位。”
“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勘十郎。"津津木藏人用类似女生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并不想杀死你的哥哥,你想和他一起战斗,但他并不承认你,所以你需要这一场战争来证明你自己,如果你打败了他,你可以收服他为你所用。”
“让信长大哥承认我,为我所用。”
“不管你想怎么样,你一定要打败他”土田夫人接着说,“如果再让这个不孝子当主君,我们都会被周围的势力吞并的。”
在母亲和男宠的双重蛊惑下,我看到信行的眼睛里逐渐闪耀出凶狠的亮光。随后,世界又变成了一片雪白。信行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赵大人,这就是我要造反的原因。”
我明白了这次并不是回忆,而是信行本体在我面前,我回答他道:“但你失败了。”
“是的,但是我的母亲和喜欢的人,劝我为他们再来一次。”信行的眼里充满着怅然,“不过,看起来我又失败了。”
“信行大人,我恐怕无法共情你的背伤,你的一生似乎是为了信长、你的母亲和津津木藏人而活,你知道你的母亲的愿望会削弱织田家吗?你知道津津木藏人其实是个妖怪,一直在吃周围的村民吗?”
信行点了点头:“我并不否认我行为并不像一个武士,但有他们在,我感觉自己有被需要的感觉。我从小都很喜欢哥哥,但哥哥似乎从来不喜欢带上我。我想证明给他看,他不带上我是错的。”信行边说着边抽出腰间的刀,大喝着向我冲来,但他的剑术实在不怎么样,我一个拔刀术就砍中了他,但他被我砍到的地方,虽然出现了断裂,但却并没有出血,我明白,我可能是在信行的精神世界。
“信行大人,现在还来得及,跟我出去,解除你和津津木藏人这个妖怪的附身,我会尽量保住你的命。”
信行回过头,露出凄然的微笑:“不必了,赵大人,替我向哥哥问好。”
当信行说完,我的意识逐渐回到了现实,我的眼前还是迸发的黑气,我连忙跳开。
恶鬼扭过头怒吼道:“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信行他在拒绝我!”
“谁知道呢?”说完我继续向它发起进攻,恶鬼一手捂着头显地十分痛苦,一手继续抵挡我的近攻。我有些心急,被它抓住了一个机会,对我猛踢一脚,准备落刀砍向我。
但这时,后方却有一束光从我上方穿过直接射中恶鬼,一团黑气顿时从后方逸出,恶鬼也渐渐变成信行在我面前无力的跪着,黑气化为了津津木藏人的样子,向信行大喝着冲来。这时,我身旁红影闪过,信长站在信行和津津木藏人之间挥舞武士刀,津津木藏人化作两团黑气分两个方向扑向信行。
我正以为他要得手时,只听刚刚发出光束的地方用我熟悉的声音念起咒语,随后津津木藏人的黑气就向我身后被吸了过去,“八尺镜,可恶,可恶啊!!”我随着他的怒吼看去,一名头戴斗笠面纱,巫女打扮的女孩右手持弓,左手握着一面铜镜,将津津木藏人的黑气吸了进去。
我心中想着她可能就是带我这里的少女,刚想去找她,但信行却喊住了我:“赵大人,兄长,我对不起二位,因为我的懦弱,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别说了信行,我知道你不适合战斗,所以一直避免你上战场,才导致了你的软弱。”
信行露出了释然的微笑,但背后不断流出的血液说命他的身体并不乐观,显然那是我砍中妖怪的地方:“兄长,我希望您打应我最后一件事,希望您允许我切腹,请您为我介错,我不想让赵大人背负杀害主公兄弟的骂名。赵大人,希望您可以连我的分帮助兄长。”
这种场面我也不太好去问那个巫女,我走到信行身边答应他。
信行像回光返照一样坐起身,敞开上衣,拿处匕首在腹部划出一个十字,而信长则快速砍下了亲弟弟的头颅。
我想上前说些什么,但没想到大脑像被钻开一样的疼痛,我感觉到有黑气从我的鼻孔,眼睛,耳朵,嘴巴处冒出,我逐渐要失去知觉。这时,那个巫女连忙上前,我却有想杀了她的冲动,并真的挥刀上去,巫女用弓隔开了我的攻击,用手掌抵住我的额头,而此时我额头中心也亮起白光,随后我额头和巫女手掌之间有白气和黑气的混合物流动。
有一团黑气趁巫女不注意,飞向了天空,巫女看向天空的黑气,加大了从我额头的吸收速度,当结束后,我看到她面纱下的脸庞隐隐有黑气,但又瞬间消失。我刚想问她为什么带我来这,却失去了力气,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她说:“我知道你需要答案,等你醒了,我在热田神宫等你。”
(第二章完,第三章为‘义元上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