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教室早已没了上课时的严肃,熟络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吃着午饭。卫宫士郎与昭野也不例外,一同来到学生会主席柳洞一成的身边,打开了便当。
“放学后,还是要麻烦你们两位,帮我修理一下播音室和美术室的音响。”
柳洞一成合上便当盒,看向卫宫士郎,语气里满是疲惫,“学校对文艺社团的关注度实在太低,不像弓道部那边,设备天天都在更新。我们文艺社的器材早就快寿终正寝了,毛病一堆,真是辛苦你们了。”
卫宫士郎自然一口应下:“小事一桩。不过,要是真到了寿终正寝的地步,就算我能修,恐怕也无济于事。”
“或许在你看来只是些小毛病,在我眼里,却已是病入膏肓了。总之,拜托了。”
昭野一边扒着饭,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拍了拍柳洞一成的肩膀:“小事,放学之后我们俩兵分两路,我去艺术室,士郎去球场附近的播音室,一会儿就能弄完。不过这也只治标不治本,该换新器材还是得换新的。”
柳洞一成连忙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已经在向学校那边申请了……”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开。时光匆匆而过,放学铃声准时响彻校园。昭野径直来到艺术室,室内还零散摆放着十几块画板,上面铺着几张画纸,只勾勒着些模糊不清的线条,让人辨不出究竟画了些什么。他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快步走到墙角那台音箱旁。
一番粗略检查下来,并未发现表面有什么大毛病。他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将手轻轻搭在音箱上方。心念一动,精纯的魔力瞬间侵入箱体内部,开始解析并重构其中的构造。没过多久,他便精准锁定了已经损坏的电子元件——本该负责放大信号的零件,此刻正毫无生机地贴附在其他部件之间。
昭野心念再动,魔力如丝般渗入元件内部,飞速解析重构,一道道淡不可见的魔力符文在元件表面缓缓浮现。做完这一切,他擦去额角渗出的薄汗,重新插上电源。这一次,音箱顺利发出了清晰的声响。
他刚松出一口气,心中的大石还未完全落地,楼道深处便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狐疑地悄悄探出脑袋,楼道里死寂一片,仿佛刚才的巨响从未出现过。但他敏锐地捕捉到,楼上传来一阵微弱的风声。他立刻蹑手蹑脚抄起艺术室旁的一块画板,屏息轻步向上走去。
只见一道身影立在走廊中央,赤红色短发桀骜凌乱,脖颈挂着深色念珠,身着黑色劲装勾勒出精悍线条,手中长枪泛着冷冽寒光,刚从地上少年的体内缓缓拔出。
昭野几乎是下意识低呼出声,又立刻死死捂住嘴,将身体紧贴在楼道墙壁上。可那道身影已然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缓缓朝他走来。
对方走到他藏身的拐角处,忽然顿住脚步。昭野能看见那杆长枪斜搭在肩上,人影并未直接转身,只是戏谑地笑了笑。
“出来吧,躲在一旁偷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昭野心里清楚,再躲下去已经没有意义。更何况,地上那道少年的身影他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不是本该在播音室修理设备的卫宫士郎吗?就算自己能逃走,也绝不能丢下士郎一个人。
可真要与这人正面抗衡,他在心中快速估算,直觉告诉他胜率恐怕还不到半成。他缓缓挪动脚步,试图抢占更有利的位置,那道身影却像是失去了耐心,骤然持枪刺来!
昭野几乎是本能反应,将画板横在身前,同时身形迅速朝楼下倒跃。魔力瞬间迸发,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迅猛而精准地施展变化魔术,画板上密密麻麻的魔力符文瞬间亮起瞬间便赋予了画板格挡模拟冲击的特性,即便如此,画板仍被一枪洞穿,长枪余势不止,浅浅刺入他的肩头。幸而这一击的大部分力道已被画板卸去,昭野只是被冲击掀翻,顺着楼梯滚了下去——肩上的伤口虽在渗血,总算未伤及要害。
那身影将长枪随手一甩,枪尾顿在地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虽然并未刻意用力但要是一般的杂鱼倒也挡不下来,不过神情却依旧散漫:
“有点实力嘛,看来不是半吊子。不过……”
不等他说完,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撇了撇嘴,丢下一句“运气不错嘛″便迅速闪身离去但心中着实有些不爽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反正是让人不爽
昭野瘫坐在楼下,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魔力耗尽的脱力感与右肩上的刺痛让他几乎爬不起来。但听着楼上传来的响动,他心中一阵迟疑,既害怕再遇上刚才那怪人,又担心卫宫士郎的安危。
犹豫片刻,他还是咬着牙,慢慢挪步向上走去。
这一次,楼道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影只能模糊的看到似乎有一瞬间有一点有几分熟悉的红色衣角与一缕长发闪了过去,而现在只有卫宫士郎还在那里,扶着墙,小口小口地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