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昂，我现在很慌！因为我发现这公司不太正常！
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好奇怪呀！还有！别说那么意义不明的话好吗？会没的吧？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在边缘星系捡垃圾吃的穷小子。
三个月后，我盯着手里的入职通知书，手抖得像筛糠。
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正式员工
P35级，底薪8000信用点，外加开拓提成。
“妈！！！”对着一张小破照片嘶吼，“你儿子出息了！！！以后咱家不用再捡垃圾了！！！”
照片上的老太太笑得很慈祥。
（三个月后这张照片会被李昂供在工位上，每天上三炷香——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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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第三天。
培训讲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像念经，但今天给了我们整了一个大活！他讲的内容让我记忆深刻
“你们知道，人的能力是有极限的吗？”
讲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
李昂举手：“老师，您是说……”
讲师打断他：“我从短暂的工作当中学到一件事——越是努力工作，就越会发现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除非超越人类。”
全场寂静。
有人小声问：“老师，您到底想说什么？”
讲师沉默三秒，突然拍桌大声喊到！：
“我不想做韭菜了！！！”
全场炸锅！
讲师咳嗽两声：“……抱歉，激动了。我是想说，在公司混，光靠努力是不够的。你们需要了解——公司真正的运行规则。”
旁边的同事：“没事，我们这儿什么样的都有。
上周还有个新人，入职第一天大喊‘吾好梦中裁员’，被送去心理辅导了。”
李昂：“……这公司正常吗？”
在前方的小姐姐微笑：“不正常就对了。”
他敲了敲屏幕。
投影上出现八个大字：
七大部门·第八部门
李昂低头狂记笔记。
讲师压低声音：
“七大部门你们都背熟了。市场开拓部、业务巩固部、战略投资部、筑材物流部、技术研发部、人才激励部、传统项目部——这些是台面上的。”
他顿了顿：
“但还有一个部门，不在你们的入职手册里。”
“第八部门。效能监察部。”
有人举手：“老师，这个部门是干嘛的？”
讲师露出神秘的微笑：
“听说过‘冷面狐’吗？”
全场摇头。
讲师叹了口气：“也是，见过她的人，都不太想回忆。”
他开始讲——讲这个部门如何由一位狐人女性创建，如何在七人理事会眼皮底下获得批准，如何用三年时间让七大部门全部瑟瑟发抖。
讲到最后，他总结：
“记住三条铁律——”
李昂掏出笔。
“第一，见到她别笑，她会觉得你在嘲讽她。”
“第二，被她问话别结巴，她会觉得你效率低。”
“第三，别盯着她的尾巴看。虽然她藏得很好——但万一你看到了，你就没了。”
李昂咽了口唾沫：“没……没了是什么意思？”
讲师意味深长：“就是……调去偏远星系开拓市场。”
全场倒吸冷气！就在这时，
角落里一个染黄毛的员工突然站起来显然一副嗨到不行的样子！而且他为什么把手伸进耳朵里呀喂！捶胸顿足，说到：
“我不做韭菜了！！！我要超越自我！！！！！我要加入第八部门！！！我要见冷面狐！！！我要走上人生巅峰！！！！”
两个保安冲进来把他拖走了。
讲师非常淡定地喝了口水：
“刚才那个，每天都要发几次疯。别理他。”
入职第三周。
李昂被派去技术研发部送一份文件。
他抱着文件夹，走在宽敞的走廊里，心情还不错——技术研发部的咖啡据说全公司最好喝，待会儿蹭一杯。
拐过一个弯。
他看到一群人站在走廊中央。
准确说——二十几个技术研发部的员工，站得笔直，像被冻住的雕像。
他们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黑色制服，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数据平板，面无表情地翻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但她站着的地方，温度仿佛低了五度。
李昂下意识停住脚步。
女人抬起头。
她的眼睛——冷静，锐利，像在看一串数据，而不是一群人。
“进度4.2%？”
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技术研发部部长亚婆离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这个项目比较复杂，需要——”
“复杂？”
女人打断她，又翻了翻平板：
“投资预算：1.2亿信用点。人力投入：438人。耗时：17个月。”
她抬起头，直视亚婆离：
“产出：4.2%进度。换算成效率指数——0.247。”
沉默。
“这个数字，在效能监察部的数据库里，排名倒数第三。”
她把平板转过来，给亚婆离看：
“倒数第一和第二的项目，已经被冻结了。”
亚婆离咬着牙：“你——”
“我不需要解释。”
女人收起平板，转身就走。
经过那群员工时，她扫了一眼：
“下次审计，如果还是这个数字——你们全部调岗。”
她走了。
走廊里，二十几个人大气不敢出。
李昂抱着文件夹，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冷面狐？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
在同一天效能监察部部长办公室
胡璃瘫在椅子上。
制服扣子解开两颗，尾巴从椅子缝里钻出来，无意识地晃来晃去。
“啊…………”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对着桌上的仙人掌：
“小绿，刚才那个场面，你看到了吗？”
仙人掌沉默。
（它叫小绿，活了不知道多少琥珀纪，依然是单身。）
“亚婆离那个表情，哈哈哈——她气得脸都绿了！绿得比你还绿！”
胡璃笑得在椅子上打滚：
“我其实根本没看那么细的数据！0.247是我现场编的！反正他们也不会去查！”
小绿继续沉默。
“倒数第一和第二的项目？确实冻结了，但那是因为那两个项目本来就要黄，我只是顺便做个顺水人情～”
她伸手戳了戳仙人掌：
“但是！他们信了！全都信了！”
“冷面狐？我脸都快笑抽了，只是憋着而已！”
小绿被戳得晃了晃。
胡璃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刚才拐角有个新人，抱着文件夹，傻站着，嘴巴张得能塞鸡蛋——哈哈哈，他肯定被吓到了！”
“明天我得查查他是哪个部门的……要是效率太低，就吓唬吓唬他～”
她站起身，给仙人掌浇了点水：
“小绿小绿绿油油，听了多少琥珀纪，依然单身不发愁。”
“白天看我演独裁，晚上听我吐苦水，单身日子乐悠悠。”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人家探头：
“阿姨，你在念什么？”
胡璃瞬间坐直，扣子系好，尾巴收回。
“没有。在……给植物念诗。”
人家狐疑地看着她，又看看仙人掌：
“你是不是又在和它说话？”
胡璃：
（内心OS）
“完了完了完了！！！被她发现了！！！怎么解释！！！说‘我在练绕口令’？？？”
胡璃面无表情：
“没有。仙人掌不会说话。”
人家：
“哦——那你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胡璃：
（内心OS）
“救命！！！”
她低头看小绿。
小绿沉默。
（内心OS：“看什么看，我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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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名：【石心十人·内部闲聊】
（钻石已开启全员禁言·暂时）
钻石：通报一件事。今天技术研发部被审计了。
托帕：听说亚婆离气得在办公室砸东西。
翡翠：砸坏的要算损耗，记得报备。
砂金：0.247那个数字是真的假的？
钻石：假的。但数据上成立。
砂金：什么叫“数据上成立”？
钻石：她重新定义了效率指数的计算方式。新的公式里，0.247是合理的。
托帕：……那原来的公式呢？
钻石：她没说是哪个公式。
真珠（智械形态）：我分析了三遍，没找到她用的公式。
龙晶：所以她是随口编了个数字？
钻石：大概率是。
欧泊（叼着奶嘴）：……这也行？
钻石：数据上，她是对的。所以，她是对的。
苍刚：我建议调查她的计算方法。
翡翠：你打算怎么调查？
苍刚：……
翡翠：问她？然后听她再编一个？
苍刚：……
砂金：哈哈哈哈哈哈
砂金已被管理员禁言10分钟
玛瑙：活该。
舒俱：话说回来，那个仙人掌是怎么回事？
钻石：哪个仙人掌？
舒俱：她办公室那盆。据情报，她每天对着它说话。
托帕：……对着仙人掌说话？
舒俱：对。而且说了很多年。
翡翠：那个仙人掌有名字吗？
舒俱：情报显示……叫“小绿”。
真珠：小绿。
龙晶：小绿。
欧泊：小绿？？？
苍刚：……
钻石：这不在数据分析范围内。忽略。
砂金解除禁言后秒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绿！！
砂金已被管理员禁言1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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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效能监察部部长办公室
月光照进来。
小绿站在窗台上。
它活了很久。
久到忘了自己是从哪个星球来的，忘了最初是谁把它种下，忘了自己见过多少次主人。
但它记得——
记得这个女人每天对着它说话。
记得她演完“冷面狐”后瘫在椅子上吐槽。
记得她给那个叫人家的孩子讲故事。
记得她笑着念：
“小绿小绿绿油油，听了多少琥珀纪，依然单身不发愁。”
它动了动刺。
“单身怎么了。”
“你们这些谈恋爱的人，有几个能活过我？”
“我见过文明兴衰，见过星神路过，见过这个女人从幕后黑手变成单亲妈妈。”(大概吧！)
“单身？这是长寿的秘诀。”
风吹过来。
小绿晃了晃。
“……不过，她说得对。”
“听了多少琥珀纪，确实还是单身。”
“但那又怎样？”
“我有她啊。”
月光下，仙人掌的影子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