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人们会生活在星辰之间啊......”
让娜双手捧着脸,手肘撑在膝盖上,有些痴痴地望着夏夜的璀璨星河。今夜的月光分外皎洁,带着星光一起,照亮了少女那张愈发楚楚动人的面容。
“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白泽坐在她身畔,双手撑在身后,他侧过脸,看着少女的侧脸。在星空背景的衬托下,白泽窘迫的发现自己一时竟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眼。
这傻村姑竟该死的甜美,定是让我中了她的魅惑!嗯!一定是这样!
少女的笑容总是动人的——是栋雷米乡间少女最本真的质朴,混着与生俱来的和善与包容一切的温柔、圣洁,叫人不自觉心生向往,也总让白泽恍惚间,惹得白泽总是以为自己被魅惑了。
“怎么会!我当然相信米卡哦~”她侧过头,朝着少年眨巴眨巴蓝宝石似的双眼。
“哪怕我说‘主’是一个金色的灵能大只佬?”
“虽然不明白米卡说的是什么,不过,不论何时,我都愿意相信米卡哦!”
让娜对上白泽的双眼,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颇为认真的陈述到。
这反倒是让白泽有些难以招架,他不自觉的避开少女直击心灵、唯有真诚的双眼,将视线重新凝聚在夏日的夜色。
“哈哈,哈哈哈哈——!”突兀的,在沉默片刻后,少年放声大笑。他抬起头,注视着夜空的绚烂,说到:“能够得到圣女大人的信任,还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真是的,我可是说认真的啦。”
见白泽放肆的笑和嘴里又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汇,让娜鼓了鼓脸蛋。
不过瞥见他嘴角止不住的、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上扬,少女原本气鼓鼓的脸蛋也“泄了气”,弯成一道月弯挂在嘴角。
“难道我不够认真吗,让娜小姐~”
白泽转过身,面容带着难以掩饰的笑,直直的闯入让娜的视线,用手指将她额前垂落的发丝撩至而后,让两人的视线避无可避的交汇在一起。
“唔...米卡又欺负我!”
让娜的小脸有些红扑扑的,少年总是这样,让她次次都难以抵挡。只得下意识的把头撇过去,不去看他那双仿若有魔力的双眼。
不过......这种感觉,她并不讨厌。
“好了好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喂牛呢...(小声)”
她顺势倒在干草堆上,背对着白泽那灼人的视线。强迫自己平复有些躁动的内心。
但白泽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啊,不过唯独今天不行!”
白泽俯下身,在少女的耳旁低语道。少年潮湿温热的气息拍在她的耳朵上,让她觉得耳朵烫的跟烧着了似的。
这下,让娜再也没办法无视白泽的作怪,湛蓝的双眼含羞带嗔的瞪了他一眼。
“米卡,坏!”
“好好好,不欺负你。”
白泽直起身,摊开一只手,掌心朝上,递到侧躺着的让娜面前。
“嗯?”让娜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掌。
“写。”白泽言简意赅,眼底藏着促狭的光。
“写……什么?”让娜更困惑了,撑着坐起来。
“在我手上,写下我的名字。”白泽晃了晃手掌,嘴角噙着笃定的笑,“要是能写得出来,今天我就‘放过你’,让你安心睡觉。怎么样,我亲爱的村姑小姐?不会……忘了吧?”
最后几个字,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
“才没有忘!”让娜立刻反驳,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伸出纤细的食指,毫不犹豫地戳向他的掌心。
指尖带着微凉和一点点痒,落在温热的皮肤上。她神情认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下了“米卡”得拉丁字母。动作流畅,毫无滞涩。
写完,她抬起下巴,有点小得意地看着他:“看!”
白泽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毫无疑问是“人类”的痕迹,嘴角抽了抽,随即咧出一个无奈又有点牙疼的弧度。
“是白泽!白——泽——啊!”他几乎要扶额,“你这傻村姑,故意的吧?”
“行。”白泽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向突破。他重新摊平手掌,指尖在她面前点了点,“那你自己的名字呢?写一遍给我看。”
“……”
空气安静了一瞬。
让娜脸上那点小得意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迅速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猝不及防的窘迫。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视线飘忽了一下,才重新凝聚在他掌心上。
少女的手指迟疑地落下,动作变得磕磕绊绊。
第一个字母起笔还算稳,第二个就开始犹豫,笔画连接处显得生硬,到了后面,更是写写停停,指尖微微发颤,几乎是在描摹记忆里模糊的轮廓。
白泽也不催,只是静静看着,掌心传来的触感,将她的迟疑和生涩暴露无遗。
好半天,她才勉强写完,字迹歪扭,和刚才写“米卡”时的流畅判若两人。
“……”她看着自己留下的“杰作”,脸颊微红,小声辩解,“太久没写了……而且,名字平时又用不到……”
这个笨蛋村姑,记得他的名字,却不记得自己的。
“哦——?”白泽拉长了声音,眼里促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所以,还是忘了?”
“才、才不是忘了!”让娜的脸更红了,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还用力点了下头,“只是……只是需要想一想!”
“看来,某个人的‘想一想’效果不太够啊。”白泽叹了口气,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切的失望,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没等让娜再反驳,忽然伸手,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呀!”让娜轻呼一声。
白泽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轻轻将她微凉的手掌摊开,让她纤细的指尖朝上,然后用自己的食指,稳稳地压在她的掌心。
“看好了,我只教最后一遍。”他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耐心的认真。
他的指尖温热,甚至有些烫人。他移动得很慢,一笔一划,清晰地在她柔软的掌心里,勾勒出“Jeanne d'Arc”的拉丁拼写。每写一笔,他的指腹都会微微用力,将那字母的形状烙印般刻进她的皮肤感知里。
两人靠得很近。
近到让娜能闻到他身上干草、铁屑和夏日汗水混合的、独属于他的气息,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微热的气流拂过自己的额发和脸颊。
她的心跳莫名有些快,耳朵尖又开始发烫。
“米卡……贴得太近了啦……”
她小声嘀咕,声音细若蚊蚋,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了低,视线黏在自己被握住的手上,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抗拒,任由他带着自己的触觉,去记忆那些复杂的笔画。
最后一个字母写完,白泽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点了一下,这才松开。
“这下,”白泽看着她低垂的、泛红的脸颊和轻轻颤动的睫毛,“总该记得了吧,让娜·达尔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