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又想你了……为什么别的孩子一有委屈就可以在自己妈妈的怀里哭诉……而我却……”少女在梦乡中喃喃自语。
曾几何时在梦中,她也会幻想着同其他孩子一般成长,一样有父母的陪伴……一样有天真快乐无邪的童年……可是月有阴晴圆缺,她的人生注定生来与别人不同……
但是她从不同其他同学或者长辈说,她也没有朋友。
…………
“医生,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类的疾病啊?”小姨带她去医院的心理科做检查。
“这个……这位女士,你先过来一下,孩子在场不方便说……”医生看着黑发红瞳少女那一般冷寂的脸庞,不知为何……心生惧意?
“孩子平时有读小说或者看什么电视节目的习惯吗?”
“额…这倒好像没有…”
“那她有什么重要的亲人发生过意外吗?”
“这……”
“这位女士放心,我们医护人员是降雨变化实际情况才问出这样的问题的,没有任何想要侵犯隐私的意图!”
“她的妈妈是一名……在她8岁那年……”
“!!!”
平时我们所见到的安宁来之不易,那是早有一群人在黑夜中默默负重前行!
随着印章的落下……英雄妄想自闭症——几个鲜红的大字印在了少女的医院确诊书上!
……
她坐在窗沿,背抵着冰冷的玻璃,黑长发如浸在墨里的丝,垂落时扫过膝头红黑格纹的裙摆。鬓边那朵猩红的花在昏暗中泛着妖异的光,像一滴凝固的血,衬得她苍白的脸愈发没有血色。
雨丝斜斜砸在窗上,碎成一片朦胧的水幕,将窗外的霓虹与树影揉成模糊的色块。她的红瞳凝望着那片混沌,没有焦点,只有雨珠顺着玻璃蜿蜒的痕迹,在眼底映出细碎的冷光。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抵在窗上,指节泛白,仿佛要穿透这层湿冷的屏障,触碰到雨幕深处的虚无。
雨声是唯一的背景音,淅淅沥沥,像无数细针在刺着寂静。她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黑丝长袜裹着的脚踝轻轻晃了晃,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整个世界都被雨雾包裹,只有她坐在窗边,像一尊被遗忘的人偶,将所有情绪都沉在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红里,与这湿冷的雨夜融为一体。
“我好想你们啊……为什么抛下我一人……留在这世界上……”
过去留下的伤痕可能再也无法愈合,但是……即使少女的梦想已经破碎也无妨去守护他人的梦想!
…………
雨好大,打在我的布偶熊上,凉丝丝的。
我站在马路中间,脚好像粘住了,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喇叭声像要把耳朵震碎。我吓得哭出来,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突然有只白手套抓住了我的手腕,好暖,好有力。
“别怕…”我只听见这两个字,就被一股力量狠狠拽进一个带着花香的怀里。下一秒,“咚”的一声闷响,我被抛了出去,摔在软软的伞下。
我抬头,看见姐姐飞了出去,像一片被风吹走的黑红花瓣,重重砸在积水里。她的黑长发糊在脸上,鬓边那朵红得像血的花滚到了我脚边,沾了泥,却还是亮得刺眼。
有人把我抱起来,我拼命挣开,朝姐姐爬过去。她躺在地上,红眼睛半睁着,看着我,嘴角还沾着红。我伸手去碰她的白手套,她的手指动了动,轻轻碰了碰我的指尖,就垂了下去。
“姐姐……姐姐你醒醒……”我抱着那朵红花哭,雨水砸在我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凉。
她的红眼睛再也没睁开过,可我知道,那是我见过最亮的光!
雨砸在身上,已经不觉得冷了,只有钝重的疼,从骨头缝里漫出来。
原来生命消散得这么轻,轻得像被风吹走的雨丝。
我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被抱进伞下,哭声软软的,还活着。
真好……
我终于……也能护住一次别人了。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喧嚣被雨声一点点吞掉。白手套上沾了温热的黏腻,那是我自己的血,在雨里慢慢晕开,和我裙摆的红融在一起。
我想起无数个坐在窗边看雨的傍晚,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一个人。那时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沉默地、孤独地待在阴影里。
原来不是的……原来我也可以成为别人的光。
红瞳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我望着那个安全的小小身影,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轻轻弯了弯嘴角。
别怕……我在!
别哭……姐姐不疼…
雨还在下,洗去血迹,也洗去我存在过的痕迹……
可我知道,有一颗小小的心脏,因为我,还在好好跳动!
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很好。
……
墨色长发在原地旋出半道涡旋,风刃般的气流擦过耳畔,激起一声极轻的气流嘶鸣。
她的身体以左肩为轴,缓缓转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撕开静谧的帷幕。最先变动的是指尖——
原本蜷曲的白手套骤然绷紧,边缘崩裂似的泛起红纹,指尖透出玉石般的冷白,指缝间渗出的淡红雾霭触到空气,瞬间化作几缕缠人的墨丝,扫过身侧时,竟带起细碎的破空声。
头顶的黑发猛地向上舒展,两支漆黑的角破土而出,角身凝着暗赤的光,触到空气的瞬间,发出尖锐的嗡鸣,如战鼓初擂。墨丝垂落时,几缕化作细蛇虚影,鳞片泛着冷冽的光,蛇信轻吐,嘶嘶声混在空气里,缠上腕间时,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红痕。
红瞳骤然骤缩,原本清透的猩红被墨色暗纹吞噬,眼底展开蛛网般的纹路,如鳞片般凹凸起伏,每一次眨眼,都溅起几点暗绯的光,映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一层血雾般的朦胧。她缓缓转至右侧,身形舒展的弧度里,带着破竹般的力量感。
原本规整的水手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白边被绯色藤蔓攀附,层层晕染成红黑交错的战纹,领口的金扣泛着锈蚀般的暗红,边缘崩开的裂口里,似有暗芒流淌;袖口的白手套彻底消散,指尖泛出苍白色的骨感,抬手时,指尖划过空气,竟带起几缕墨色的烟,烟丝缠绕,化作无形的战刃虚影。
黑红格纹的裙摆剧烈翻卷,裙边的蕾丝撕裂般绽开,露出内里更深沉的墨色,红格纹的纹路里似有血光翻涌,与黑丝长袜边缘蔓延的红纹连成一片,每一次摆动,都带起风卷着红雾的呼啸。
待到她彻底转向右侧,周身已萦绕着一层浓淡交织的绯色雾霭,雾粒触到皮肤,带着湿冷的黏意,又转瞬化作锋利的光屑。鬓边的朱红花饰彻底盛放,花瓣边缘渗出晶莹的、似血的液珠,滚落时砸在空气里,化作细碎的红星,雾霭中,蛇形发丝缠上颈侧,与颈间隐现的红纹相融,如战纹般勾勒出冷冽的轮廓。
红瞳里的暗纹舒展成羽翼般的形状,眼底翻涌着暗绯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战意的冷笑。她微微屈膝,身形沉稳,周身的墨雾与红芒骤然交织,发出雷鸣般的轻响,原本温婉的少女轮廓,彻底化作立于暗夜的绯色战灵,周身萦绕的力量,似能撕裂眼前的黑暗,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带着腥甜的、凛冽的战气。
“这就是光之美少女们的力量……”黑发红瞳少女看向刚刚清理掉出现在街道上怪人的樱粉少女:
“你的力量……不是正义……现在想好遗言了吗!”
墨色的夜雾骤然翻涌,先一步掠起的是暗红发丝缠成的蛇影——那是绯色战灵的先手,细蛇虚影吐着信子,鳞甲泛着冷冽的光,如离弦的箭般射向粉发的少女。
粉发女孩却只是微微抬眸,贝雷帽下的红瞳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指尖轻弹,周身萦绕的粉紫光刃骤然舒展,那些如骨刃般的虚影在空中交错,瞬间与蛇影碰撞在一起。“嘶——”蛇影被光刃割裂,化作细碎的红雾消散,却在消散前缠上了光刃的边缘,留下一道灼人的红痕。
绯色少女身形旋动,从左至右的蜕变尚未完全收势,黑红格纹的裙摆便带着凌厉的风扫向对方。她抬手凝出暗绯色的雾霭,雾霭中隐现蛇形纹路,如锁链般朝着粉发少女缠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嗡鸣。
粉发女孩轻笑一声,双手交叠在胸前,周身的光刃骤然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蛇形锁链缠上光刃屏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震得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她趁势跃起,裙摆翻卷间,数道粉紫光刃凝聚成花形,带着樱花的虚影朝着战灵砸去——那是她的柔劲,不重却缠人。
她侧身避开,墨色长发甩动间,鬓边的朱红花饰骤然绽开,花瓣化作红芒射向光刃花。“嘭”的一声闷响,红芒与光刃炸开,粉紫色的雾与绯红色的烟交织在半空。粉发女孩被震得微微偏头,脸颊沾了一点红雾,却毫发无伤,反而借着这股反震力落在一旁,光刃虚影仍在周身流转,带着几分游刃有余。
黑发少女指尖凝出一缕红丝,那是她未散尽的力量,红丝在空中勾勒出蛇形,却没有再攻,而是轻轻缠上了粉发女孩的手腕。力度不重,带着束缚却无杀意。粉发女孩愣了愣,红瞳里的狡黠褪去几分,指尖轻颤,光刃虚影也随之消散。
“你的劲,太柔了。”她的声音冷冽,红瞳里的暗纹微微舒展,“留了手。”
粉发女孩轻笑,抬手拂去腕间的红丝,周身残留的粉紫光刃渐渐敛去。“你也没下死手,”她晃了晃手腕,樱花装饰的裙摆轻晃,“绯色的力量,缠不住想逃的人。”
收回手,墨雾在周身缓缓沉淀,黑角上的红光暗了几分,她垂眸看向自己泛着红痕的指尖,又抬眼望向粉发女孩,红瞳里的战意渐渐敛去,只剩一丝清冷的平静。
两人之间的空气还残留着硝烟与花香,光刃的余温与绯雾的凉意交织。粉发女孩转身欲走,却被战灵轻唤住。她回头,只见战灵抬手挥了挥,一道细碎的红芒落在她肩头,化作一道淡红的印记,不疼也不碍,像是一种未言明的约定。
“下次,别再留手。”她的声音淹没在渐散的雾里。
粉发女孩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更盛的笑,挥了挥手便融入粉紫的光雾中。而绯色战灵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红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墨色长发缓缓垂落,周身的战气渐渐归于平静。
这场交锋,没有生死,只留了一场未尽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