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云懵逼地看了一眼视野中被整个劈开,已经开始塌陷的山体,还有更后面被一劈成两半的云层,也来不及多想或者顾忌那刚刚突然袭击了他们,现在情况不明的黄衣人,连忙甩手卷起凯撒四人朝外面飞去。
山都已经开始塌了,再不跑他们就都要被活埋了!
腾挪一二躲过那些坠落的巨石杂物,径直带着凯撒他们几个来到空中的寒云看到了外面天灾一样的场景。
波涛汹涌的大海上,三座大山都被齐根斩断,倾斜的山体缓缓崩解,化作洪流向山下奔腾,在三座大山合抱形成的盆地中的那座村庄首当其冲,瞬间被掩埋,而外围的海浪也因为大量土石的砸入被掀起一片片杂乱的海浪。
宛如遭遇了一场地震一般。
寒云咂了下嘴。
身为一个修仙者,她并不为自己拥有这样的破坏力而感到惊讶,让她难以理解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山是怎么被劈开的?我打的明明是精神攻击啊!
中秋,格里芬和海拉被波及她还能理解,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一招是不分敌友的范围伤害,她之前也不会想着让凯撒把那黄衣人拉进那领域里,再直接攻击凯撒来对付那黄衣人。
可显然,因为对寒云的能力缺乏了解,理解了她意图的中秋并不想让凯撒当伤害转接器,直接命令凯撒无视了她的指挥,这也导致中秋、海拉和格里芬三人被波及并直接昏迷过去。
就是不清楚那黄衣的怪人情况怎么样,虽然看那些黄色肉块当时直接瘫软下来的状态,那家伙就算没被打晕也肯定被打出了僵直,现在大概已经被活埋了,但她还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如果这里的事情真的有那么好解决,当初留下遗迹的那位天仙境界的前辈怎么可能还专门留下机缘和消息等待后人?
但,刚刚出手引起的异变已经完全超出寒云的预料了,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灵气缓缓灌入身后几个倒霉蛋的身体,尽可能辅助他们恢复精神,同时,寒云也尽可能拉高了在天上飞行的高度,以更好地观察到整个局面。
山脉的倒塌已经进入尾声,只剩下在海面上沉浮的土壤,以及缓缓散去的烟雾,之前的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还算平整的切面,还有一片狼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她盯着自己刚刚飞出来的方向,在离开那个奇怪的地方后,神识已经能正常使用了,可这对她并不算一个好消息。
原本,她的神识无法探入的,只有那个因为深潜者的仪式充满了莫名水汽的山洞,可如今,在她的神识范围内,却有一股力量在缓缓蔓延,扩大,将她刚刚能利用的神识探查再次屏蔽。
她皱眉用肉眼看去,还未散尽的烟尘被一阵微风扬起,那缕微风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迅速狂暴起来,汇成庞大的龙卷,一抹黄衣从龙卷中缓缓起身,并抬头朝着天空看来。
那家伙果然没事!
看到黄衣怪人重新出现的寒云直接眼神一凌,抬手就是又一发剑气砍了下去,只是……
“█████████”
莫名的呓语响起,寒云甩出的剑气还未靠近就被围绕在黄衣人身边的龙卷磨损殆尽,与此同时,寒云还感觉到一阵头晕。
这家伙变强了?!
盯着那黄衣怪人,寒云一拍脑袋强行让自己挣脱影响,脸色一阵巨变。
不对,不对!这家伙不是变强了,只是……挣脱了什么束缚!?
是前辈的遗迹对这家伙有压制效果!然后遗迹被她效果莫名变了的技能直接劈了!?
艹!!!
她被利用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寒云脑袋一懵,接着就是一阵不知所措。
因为那黄衣人已经解封,她又只是个凭苟熬时间成就地仙的散修,哪怕后知后觉知道了真相,也完全没有弥补的办法。
非要说的话,寒云现在能做的,最有价值的一件事就是把那个黄衣怪人杀了。
可如果连当初那位成就天仙的前辈都只是在这里设下封印的话,她一个小小的地仙散修又怎么可能做得到杀死这家伙?
一时之间,手心满是冷汗的寒云盯着下方抬头注视着自己、气势还愈演愈烈的黄衣人,心中天人交战。
以下面那家伙现在变强的速度,自己再待下去一会儿说不定都走不掉了!
可自己这次之所以过来就是为了帮忙解决这里的事情,可事情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解决,反而因为自己变得更加严重了!
真的要逃吗?就现在,在这里?!
非常凑巧的,寒云双眼的余光瞥到远处的一些变化。
那曾经划定了狭小范围、她尝试过数次都无法离开的这处陌生世界的边界,竟然开始慢慢变得扭曲、模糊起来。荒野平原的虚影慢慢覆盖了大海,浪花拍打在土地上,变作虚假的泡影,一轮圆月与倒映着皎洁月光的黑暗从地平线处蔓延过来,连天上的太阳一时都变得稍显暗淡。
等等,这是,难道——!?
荒谬的猜想在心中瞬间被笃定,寒云的双眼坚定起来,咬住下唇,她转头看向身后昏迷的四人,随手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伸出食指写了两笔塞进中秋的衣领,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都朝那夜晚蔓延过来的方向直接扔了出去。
“要快点儿回来啊,撑不住了我可是会直接跑路的……”
喃喃自语之后,寒云望着天空那虚假的天空深深呼了一口气。
脚下的风声越来越大了,再不行动,事情可是会变得更糟糕的。
狠下心来一掌拍到自己心口,一口精血直接吐了出来,十指沾血,她直接隔空捧起了那轮太阳。
明明不可能是真实的触碰,但她的仙人之躯却切实被直接烤焦。
“艹,竟然,这么疼!”
强忍着痛苦,眼角含泪的寒云瞥向下方的黄衣人,最原始的狂暴‘核能’便整个汇聚到了她的手中,被生生搓成一柄大剑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