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压下来时,孟家客舍的堂屋已经挤满了人。 桌上铺着名字墙照片,户籍副本,旧报残页,戏社账册,后台那几张烧边纸,还有那块从宋迟后院摸出来的戏牌。灯压得很低,光色发黄,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层熬夜后的灰。 阿豆在楼上,阿迟抱着那件小棉褂靠在长凳边,嗓子还哑,眼神却总算回了些活气。老顾守在门槛边抽烟,烟点着了,半口都没往里送。孟禾端着热水,来回走了几趟,鞋底都没带出声。 梁素音就是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