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那口武生腔顶起来时,苏夜胸口像叫人狠狠干了一拳,前头烧灯签那一步,本就是他自己选的路,眼下反咬到老顾身上,那口账也就实打实压回了他自己这边。 后巷外头,整条埠口都在起戏。 卖鱼的,织网的,守仓的,抱孩子的,一个接一个从门里出来,眼神发空,嘴里却都咬着细细旧腔,往江边去,脚下全踩着同一口拍子。 老顾站在巷口,手里木棍还横着,人却不是他了。 那口武生腔又亮又直,肩一提,腰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