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终于忙好了。”明媚的晨光打在地面上,看着眼前收拾好的新家,漂泊者说道。“学院的人的效率就是高,几小时就弄好了。”
自早上醒来后,看着有点拥挤的房子,一想到洛瑟菈给自己的钥匙以及别墅,漂泊者便打通学院的电话。而短短的时间内学院的人便将他们的东西全部搬到了别墅中。
漂泊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环顾四周。宽敞的客厅里,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空气中还残留着新木料和某种不知名香薰混合的淡淡气味。
就在他欣赏新家时,椿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怎么样,满意不?”
漂泊者回过头,看着正倚在楼梯扶手旁的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还行,就是这地方太大,怕是以后打扫起来要费不少劲。”
“怕什么,守岸人不是喜欢表现吗,让她做去好喽。至于我们吗...呵呵,”椿直起身子,走到他面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无奈地扶了扶头,漂泊者缓缓说道:“行了,肯定是咱们一起扫啊。话说守岸人呢?刚才起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啊,去做饭了。反正也到饭点了,走去吃饭吧。”
餐厅里,守岸人正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到他们进来,微笑着说道:“刚好,来吃吧。”
...
将眼前的美味尽数解决后,漂泊者回到房间惬意地坐在椅子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然而,好景不长,他瞥见书桌上那一叠厚厚的、来自星炬学院的教材和作业,惬意的心情瞬间消散了一半。
“唉……”他叹了口气,一想到星炬学院繁重的作业,他便挺直身子,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只不过开学第一周就经历了这么多事——从接受洛瑟菈的任务到搬家,他的心思根本没放在课堂上。老师所讲授的那些关于共鸣回路构建和操控的理论,此刻在他脑海里一片混沌。耗费了几个小时后,草稿纸上依旧是一片空白,他啪嗒一声,自暴自弃地将笔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写不下去了……脑子全是浆糊。”漂泊者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紧接着被推开。椿探进头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怎么,被作业难倒了?”
“别提了,”漂泊者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这学院的课程比打怪还累人。”
椿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走到他身边,双手撑在桌沿上,微微俯下身,看着他:“既然你觉得累,那就别写了。在这自由的时光里,不如回忆回忆我们的过去?”
听见椿的话,漂泊者的思绪顿时回到了过去。
......
寂寥无人的院子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无聊地看着眼前的草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孤独,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就在少女看着草木时,一阵脚步声穿来,随之到来的还有她从未听过的声音。转过头去,在看清来人时她的瞳孔振缩,脸上出现了不同寻常的表情。
那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脸上带着一丝好奇。门边,看着院子里的少女,有些拘谨地笑了笑。“你就是阿姨说的那个椿吧。我叫漂泊者,你妈妈叫回家啦。”男孩走近了一些,目光打量着四周,“你干嘛一个人待在这里啊?”
但少女并没有接漂泊者的话,反而是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快步走到漂泊者的面前。
“唔,你干嘛?”漂泊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椿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在漂泊者的身上摸了摸。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你……你在干什么?”漂泊者更加疑惑了,他任由她检查,没有躲闪。
片刻后,椿收回双手,垂在身侧,脸上出现了过去从未有过的潮红。那抹红晕像是被晚霞染透的云层,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让她平日里那副沉静如水的面容瞬间鲜活起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大胆举动感到羞赧。
“我...我是椿,刚才不好意思了...”
漂泊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没关系!我只是……有点意外。”
听见漂泊者的话后,椿鼓起勇气从衣服里掏出一朵红艳的花并递向漂泊者:“这朵花是椿花,我想送给你。”
“真好看。”望着从未见过的花朵,漂泊者不自觉得收下椿花并由衷地赞叹道,“谢谢你,椿。”
椿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意:“你喜欢就好。”
....
“喂,回神了。”
椿的声音将漂泊者拉回了现实。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椿,心中产生了好奇。
“怎么了?想起什么了?”椿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困惑。
“想起咱们刚见面的事了,你当时怎么突然就送我花?”漂泊者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这个嘛……很简单啊。”椿注视着他的眼眸,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就像植物生长需要阳光一样,你对我来说就是不可或缺的成分。在遇见你之前,世上的东西在我看来都无聊至极了。千篇一律的人和事,幼稚的同龄人……”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你不一样。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明白了。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独属于我的命定之种。当然了,也可以说成我一见钟情了哦~”
尽管从小就只到椿十分大胆,漂泊者此刻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椿,不是我说—”
漂泊者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便封住了他的唇。椿不知何时凑近了他,带着那抹惯有的狡黠笑意,轻轻印上了他的嘴唇。那触感短暂而轻柔,像是春日里拂过脸颊的微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片刻后,椿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看着他呆滞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既然知道我大胆,就别废话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气息拂过他的脸颊:“你和那个丹瑾亲吻过了吧?没关系,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漂泊者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女,心中那份慌乱渐渐被温暖取代。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微凉的唇角,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却又宠溺的笑意。
“你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从不轻易放手。”漂泊者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他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她脸颊肌肤的细腻与温热,仿佛要通过这触感,将眼前这个霸道又别扭的少女,与记忆中那个在庭院里红着脸送花的小女孩重叠在一起。
椿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察觉到了他指尖的试探,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微微侧头,脸颊更贴近了他的掌心。她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得意,却又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脆弱:“那是当然。好不容易找到的‘命定之种’,要是再让你跑了,我岂不是太没用了?”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却又很快被认真所取代:“至于那个丹瑾……”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漂泊者眼中闪过的一丝窘迫,轻笑出声,“我当然知道。你这家伙,总是招蜂引蝶的。不过放心好了,我不计较这些。毕竟你是我的。就让她争吧,反正是抢不过我。”
她微微仰起头,下巴轻抬,眼中闪烁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光芒:“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就顺便告诉你吧。那个蝴蝶精也快忍不下去了,要不了多久她自己都会主动找你了。”
漂泊者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蝴蝶精?你是说……守岸人?”
“除了她还能有谁?”椿轻哼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漂泊者的胸口,像是在打着某种节拍。“她看你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围着花蜜打转却不敢落脚的笨蝴蝶。明明渴望得要命,却又装作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真是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说罢,她站直了身子,理了理微乱的衣角,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依旧未散。
“就是这样,明天见。”
不等漂泊者回应,她便转身朝门口走去。随着房门被轻轻带上,那抹灵动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漂泊者的视野中,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淡淡馨香,以及房间里骤然回归的寂静。
漂泊者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重新坐下整理刚才被打断的思绪,一阵熟悉的钢琴声突然传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