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圣女到底是什么？”

　　“破例告诉你也无妨。但要先回答一个问题：你对盖亚了解多少。”

　　循序渐进的话题。

　　“对人类破坏自然极度不满的宗教组织和有着操纵怪物的魔法师的隐秘集会，什么的……”

　　“身为没有接受教义的凡人，对表面现象的归纳总结还算合格。那么，作为精神内核的盖亚主义又是什么呢？”

　　“……这种事情你比我更清楚吧，如假包换的【圣女】大人？”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对于陪着造成现状的罪魁祸首进行绕圈子的对话，上条当麻毫无兴趣。

　　自称加岛樱的老妇人，正在纯白的世界中悠闲漫步。

　　步履从容，显露出王室贵族般的优雅，与病入膏肓瘫坐在轮椅上的传闻截然不同。

　　她似乎心情不错，对于消极回应只是轻蔑地瞥上一眼，并不计较：

　　“所谓盖亚主义，就是从相对的角度上把握地球环境的思想。盖亚的会员是被人类社会拒之门外的人。正因如此，他们才会认为那个光明幸福的神圣世界是星球本身，所以将回归神圣本源视作救赎。脱离丑陋的人类至上主义，相比人类更重视星球的存续。因此，会将代替星球意志诞生的【键】视为偶像，期待着救济，也将为守护【键】献出生命力直至殉道视作获得救赎的途径。”

　　“被人类社会拒之门外…？”

　　“无家可归的人、渴望归隐的人、缺陷者、厌世者……全部是失败而又痛苦的弱者。圣女是他们的教祖，也比他们更接近真理……”

　　纯白的“世界”没有方位，目所能及皆是永恒的无。

　　“【转写】——”

　　加岛樱停下脚步，像是迎接日出那样摊开双臂：

　　这种既像是牧师布道，又像是如果不是为了学分根本没人选的哲学讲座的教课风格与上条相性极差。

　　于是，注意力更多放在侃侃而谈的加岛樱身上。

　　尽管对“盖亚”和“圣女”的概念还是一头雾水，仅靠检索相同词汇也能关联到与之相似的人。

　　令人不安的既视感在心中扩散。

　　“听上去像是什么古代哲学问题啊。总之，她们…不，你的结论是什么？”

　　上条皱眉问道。

　　“‘我们研究了辩证的自然，这个世界满是悲惨与痛苦。我们已经发现这个自然是一个死亡的自然，我们不想与有福者在神的宝座前歌唱，也不想以任何方式让这个注定灭亡的宇宙变得可以接受’，我们的结论是…生命不存在意义，应归于虚无。”

　　像是回应她的宣告，空间里的光芒变得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