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音的声音忽的一颤。
那颤抖里，有惊喜，有释然，还有一种“终于等到你”的安心。
就像是在困境中突然发现自己的长辈正站在身后的小孩子似的，虽然有点害羞，但心里的紧张却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子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灰色的狼耳愉快地抖了抖。
芹香酒红色的眼眸里的警惕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终于来了”的庆幸。
野宫祖母绿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嘴角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抱歉抱歉——”
星野的右手拎着散弹枪，那枪管懒洋洋地指向地面。左手掩在唇前，颇为困倦地轻轻拍了拍，一副精力消耗过大的模样。
粉色的长发因为打哈欠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增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去见了个以前就认识的熟人，稍微来晚了点呢。”
她的声音依然懒洋洋的，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那是经历过某种消耗后的自然反应。
她的目光在场内转了一圈，扫过那些风纪委员会的成员，扫过阿拜多斯的后辈们，最后，落在了日奈身上。
而此刻，日奈也在看着她。
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身高相差不多的粉发女孩，日奈的瞳孔先是忽然放大，又紧接着微微缩紧。
整个神情变化的过程虽然无比迅速，却还是被全程观察着的玄墨尽收眼底。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有惊讶，有审视，有一种“原来你真的还在”的确认，还有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在翻涌。
嗯，挺有意思的。
玄墨的目光在星野和日奈两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实力与地位都旗鼓相当的少女之间转了转。
一个是被称作“荷鲁斯”的阿拜多斯最强战力，一个是格赫娜风纪委员会的委员长，两人都是各自学校的顶尖存在。
他的唇角忽然勾起一个微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戏的意味，也带着一丝“世界真小”的感慨。
就在玄墨观察着日奈的同时，星野的视线也转移到了在场唯一一个可以算得上半个陌生人的日奈这边。
她的目光在日奈身上停留了好一会，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生物。
那双异色瞳里，慵懒之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然后，她才悠然着说道。
“格赫娜的风纪委员吗？”
她的声音拖得很长，很随意。
“是追便利屋68追到这边来的？”
“......”
日奈沉默着。
她没有回答星野的问题，只是继续上下打量着这个懒懒散散的粉发少女。
那目光专注而深邃，仿佛在拿现在的她和自己印象里的某个人一刻不停地做着对比。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确认，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嗯......”
星野眼看着日奈半晌不回话，也只能无奈地挠了挠头发。
那动作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好吧，你不说我就自己说”的随意。
她接着主动说下去，声音依然慵懒。
“虽然还不太了解情况，不过对策委员会也算是倾巢出动了吧？甚至老师也在。”
她顿了顿，异色瞳微微眯起。
“这样的话，我们再商量一下如何？风纪委员长酱？”
那声“酱”叫得亲昵而随意，仿佛两人是什么熟络的老朋友。
“......不用了。”
日奈终于开口。
她抿了抿嘴唇，紫色的眼眸有些复杂地看着星野。
那目光里，有回忆，有感慨，还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良久，她才继续说道。
“在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风纪委员会会给予阿拜多斯应得的补偿。”
她的声音平静而正式，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这是我们的承诺。”
然后，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倒是你，小鸟游星野——”
她紫色的眼眸直视着星野。
“和一年级时的样子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嗯？”
星野脑袋一歪。那动作很随意，带着她标志性的慵懒，但粉色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诧异。
“你还知道我的事？”
“在情报部的时候，我对各个学校需要在意的学生们都有过一定程度的了解。”
日奈注视着星野的目光更加复杂起来。
那目光里，有回忆，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她的大拇指，不自觉地摩擦着自己带着手套的掌心。
那动作很轻微，但若仔细观察，能看出那是一种下意识的、用来缓解内心波动的习惯。
“特别是小鸟游星野......”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只有自己才能理解的重量。
“我肯定不会忘记你。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还以为你离开了阿拜多斯。”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次轮到星野沉默了。
她默然无语地稍低着头，长长的刘海垂落下来，盖住了她的表情。
那粉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却无法让人窥见她此刻的神情。
她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依然站在那里，依然拎着散弹枪，依然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
但身上那股慵懒的气质，却倏然间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是吗，原来如此，所以老师才会......”
没去理会星野的反应，日奈低声念叨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某个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
她紫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仿若终于想通了什么一样，缓缓地、一下一下地点着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慢，很郑重，带着一种“原来是这样”的释然。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自己的下属。
“......伊织，千夏。”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种属于风纪委员长的威严。
“委员长。”
站在日奈身后的银发少女伊织上前一步。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银白色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红色的竖瞳里满是认真。
千夏也毫不犹豫地紧跟着跨上来。
她推了推眼镜，暖黄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定，同样上前一步，站到伊织身旁。
“在。”
两人齐声应道。
“准备撤退，我们回去。”
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八个字，日奈没有去在意白子几人讶然的神色，也没有去在意星野脸上浮现出来的若有所思。
她只是抬手，动作优雅地整了整自己的服装，抚平衣襟上的皱褶，调整了一下肩上的外套，让那件宽大的格赫娜学院大衣更加妥帖地披在肩上。
然后，她认认真真地低下头。
那是一个标准的、正式的道歉姿态。
“风纪委员会没有进行事前通知就乱用兵力，在他校的自治区内引发了骚乱。”
她的声音清晰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带着真诚的歉意。
“关于这件事，我空崎日奈，作为格赫娜风纪委员会的委员长，在此向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的各位进行正式道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除了之前说好的补偿，我承诺风纪委员会以后不会再次像这样擅自闯入这里。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们一时的错误。”
那声音平静，却真诚。
紫色的眼眸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委员长......？”
千夏伸手掩唇，小小的惊呼出声。
暖黄色的眼眸里满是惊讶，她没想到，委员长会如此正式地道歉。
伊织更是直接炸毛。
银白色的长发都因为激动而微微竖起，红色的竖瞳瞪得滚圆。
她心直口快，把自己关心的事直接提了出来。
“等，等等委员长！”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
“那些违反校规的人，便利屋68的家伙该怎么处理啊？！”
日奈抬起头。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伊织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很淡然，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但就是这一眼，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瞬间把伊织吓得打了个哆嗦。
银发少女怯怯地缩了回去，不敢再说话。
红色的竖瞳里满是委屈，却又不敢再反驳什么。
身后的恶魔尾巴都蔫蔫地垂了下来，尾巴尖无意识地卷着。
“好了，回去吧。”
把千夏和伊织支开，日奈才往玄墨的身边走了几步。
她的步伐很轻，很慢，带着一种郑重。
那挺巨大的机枪依然挂在她身侧，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仿佛也在诉说着什么。
走到玄墨身边，她停下脚步。
然后，她长长地叹息一声。
那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释然。
紫色的眼眸微微抬起，再度昂起小脑袋，和他对视。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了面对下属时的冷冽，只剩下一种柔软的光芒。
“老师。”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却软糯。
“可以过来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和你说。”
阳光下，两道目光再次相遇。
那双漆黑的眼眸，和那双紫色的眼眸，在这一刻，交换着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情绪。
看着眼前的日奈主动提出的邀请，玄墨的目光与她那双幽紫色的眼眸默默对视。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了面对下属时的冷冽，只剩下一种柔软的、带着期待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很轻，却真实存在，像是夜空中悄然亮起的第一颗星辰。
像是明白了这个孩子想要和他说些什么，玄墨笑了笑，自然不会拒绝。
无论是考虑到当前双方的立场，他们刚刚才化解了一场可能的冲突；
还是从日奈前不久才和联邦学生会达成了合作这一点出发，她现在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还是之前在格赫娜与她短暂的相遇与交谈，那次见面虽然短暂，却让他对这个懂事的孩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对方都没有理由对自己抱有敌意。
更何况，他也不介意这个孩子在他身上耍那小小的心思。
毕竟，乖孩子总要有些特权。
跟着日奈来到街道另一边无人的角落，玄墨停住步伐。
他随性地站在原地，一只手自然地背在身后，注视着身前娇小的身影，举手投足之间，没有半分紧张，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淡然。
午后的阳光从斜侧方照来，在他黑色的西服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姿态，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格赫娜令人闻风丧胆的风纪委员长，而只是一个普通的需要倾听的孩子。
也许正是这样的态度感染了日奈，亦或者因为此刻周围没有其他人能打扰他们，少女的神态也不复先前的冷淡，变得稍稍自然了些。
此前眼中的冷漠尽数消失，只余温暖存于其中。
那双幽紫色的眼眸，此刻像是融化的春水，清澈而柔和。
薄薄的唇边，挂起若有若无的柔和微笑。那笑容很淡，却真实存在，仿佛冰山一角下涌动的暖流。
“......总算有机会单独聊一聊了，老师。”
日奈轻声开口。
那嗓音非常清淡，就像是在冬春交际之时刚刚解冻的溪涧里溅起的小小水花，一点一滴地跃进人的心里。
清凉，却不寒冷；轻柔，却不虚幻。
而玄墨看着眼前的小家伙，看着她轻轻煽动着那对紫色的恶魔羽翼，那翅膀的动作很轻，很缓，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愉悦，看着她表情温柔地挂着笑容，眼神柔和地看着自己。
“是啊，都过去五天了呢。”
他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想了想这五天的情况，他不是这跑一趟，就是那跑一趟，忙得不可开交。
也没时间去关心眼前这只“小羊”，虽然这只“小羊”身后挂着能把人打成筛子的机枪。
甚至昨天，还给眼前这个丫头整了一大堆的事情，那些来自凯撒的、需要她来处理的麻烦。
但这个孩子却没有任何怨言，安分守己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甚至自己的委任，那些与联邦学生会的合作事宜，都一丝不苟地完成着。
想到这里，玄墨笑了笑，看着日奈，这次语气里略显歉意。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休息？”
就像是对待一位朋友一样，玄墨随意地打着招呼。
那语气里没有老师的说教，没有长辈的叮嘱，只有平等的关心。
而日奈听着玄墨的关心问候，也是浅浅地笑起来。
那笑容很淡，却真实。
白色的长卷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头顶那缕俏皮的呆毛也跟着晃了晃，增添了几分灵动。
“嗯，没什么问题。”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多亏上次老师你给我的建议，现在格赫娜的情况好了不少。我也差不多有很长的休息时间呢。”
“这样啊，那挺好的。”
得到了这样的回复，玄墨满意地颔首。
他的目光在日奈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说的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话。
然后，他淡然地看着眼前的日奈，语气一转。
“那闲话少说吧。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他的声音平静而直接，没有拐弯抹角，没有客套寒暄。
那是一种基于相互信任的直接，既然都是明白人，就没必要绕圈子。
听着玄墨单刀直入的询问，日奈轻轻颔首。
她也不再继续多说什么，干脆利落地切入正题。那姿态里，有着属于风纪委员长的果断和效率。
“嗯，确实。可惜今天时间有限，有些闲话就留到以后吧。”
她的声音变得正式起来，但依然保持着那份面对老师时的柔和。
“眼下主要是有两件事情想跟您讲。”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微微抬起，直视着玄墨。
“第一件事，是关于我们后续的联合军事行动。”
“从格赫娜的立场出发，虽然我答应了联邦学生会参与进来，但考虑到此次计划中也有圣三一综合学院的戏份，所以在后续的进展上，我们双方内部也许都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无奈。
“毕竟......圣三一和格赫娜之间历史遗留下来的敌对问题仍然没有解决。事关两校和平的伊甸条约也仍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两校内部的激进派系都还尚有遗留。”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所以，在计划后面需要两校站在同一观点上进行表态时，会受到阻力的可能性切实存在。这点，您应该在茶话会那边提前有所知晓了吧。”
想到了前些日子茶话会那边大张旗鼓的邀约，以及知晓那几位茶会主席性格，尤其是当前主席的性格的少女，一下就理清楚了那一日的会谈内容，免去了对那条约的介绍。
“不过——”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无论是我，还是茶话会的那些人，即便抛开能获得的实际利益不谈，也都毫无疑问地希望这次计划能够完美落实。”
听到这里，玄墨像是明白了这些孩子们要做些什么。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日奈，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洞察的光芒。
“你们在把这次的事情当成那个条约的预演？”
“是的，老师。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面对玄墨，日奈也不遮掩，直接坦然承认。
那姿态里，有着对老师的信任，也有着对自己判断的自信。
“您来基沃托斯的时间不长，可能不明白伊甸条约对我们来说究竟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认真。
“任何能够增加签订成功可能性的事情都不能放过。想必茶话会方面也是这么觉得的。”
“而且......”
话到这里，日奈的双眼恰到好处地稍稍眯起。
那双莹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芒，那是猎手在锁定目标时的锐利。
“如果能借此机会，把那些藏得很好的主战派揪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是属于风纪委员长的铁腕，是维持秩序者的果敢。
玄墨笑着看着眼前表情阴晦、紫眸闪光、看上去压迫感十足的日奈。
他摸着下巴，像是看着一块璞玉一样欣赏起来。
毕竟，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
而日奈在学院治理上走的还是这种类似铁腕的路线，或多或少也与他曾经的治理理念不谋而合。
也不怪阿露她们在听到日奈声音的第一时间，就悄悄找机会跑了。
毕竟这位看着娇小可爱的少女，实际上下手是相当的狠辣。
虽然在他面前小家伙乖巧听话，但在违规违纪的学生面前，她开始完完全全契合着恶魔的身份。
脑海中无关紧要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旋即，他的目光平和地看着日奈。
“按理来说，这种东西没必要告诉我。”
他的声音平静而直接。
“还是说......日奈你觉得在这方面有能用到我的地方？”
一下就猜出来了少女的小心思，玄墨笑了笑，当场点明出来。
“因为您的计划一旦成功，联邦学生会的力量将会得到肉眼可见的恢复与补足。”
而日奈听着来自玄墨的明牌，笑了笑，表现得很是直率。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坦诚的光芒。
“如果在未来伊甸条约签订时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我希望老师可以带着联邦学生会来帮帮忙。”
“是‘带着’吗？”
明白了面前少女的想法，玄墨哑然失笑，不由得摇了摇头。
那动作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欣赏。
“我在基沃托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对你假设的那种发展没什么兴趣。这点你就放心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伊甸条约签订的时候，我会去帮忙的。”
“是吗......嗯，这样也好。”
日奈沉吟片刻，若有所思般地点了点小脑袋。
那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承诺。
“那么，作为报酬——”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正式。
“在这次针对凯撒集团的谋划尘埃落定之后，格赫娜分到的利益可以减少一些。”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直视着玄墨。
“这部分利益将会转交给阿拜多斯，用以帮助她们重建自治区和复兴学校。同时也是亚子她擅自带人行动、从而给阿拜多斯造成损失的补偿。”
少女停顿几秒，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整个转交的过程将借由夏莱之手，不会给阿拜多斯打上‘格赫娜’阵营的标签。”
那补充很细致，考虑得很周到，既给了补偿，又不会让阿拜多斯因为接受格赫娜的帮助而被贴上“亲格赫娜”的标签，影响她们在基沃托斯的独立地位。
“嗯，考虑得很周到呢。”
玄墨听着日奈那顾全大局的安排，半开玩笑似的出声调侃着日奈。
“不会是早就想好要卖我人情了吧？”
“怎么会呢，老师。”
日奈嘴上虽然一本正经地说着，但却也罕见地展露出了自己少女的一面。
她对着玄墨，调皮地眨了眨眼。
那双紫色的眼眸，此刻弯成了月牙的形状，里面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那表情，与她平时冷峻威严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却也让人看到了她这个年龄本该有的活泼。
“这只是单纯的回礼而已。”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
“您帮了我们那么多，礼尚往来，我也要帮您，不是吗？”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就好呢。”
白发的少女心满意足地叹息一声。
那叹息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终于说完了正事”的轻松。
然后，那难得一见的轻松神色渐渐收敛。
她重新恢复到讲正事时的严肃态度，紫色的眼眸变得专注而认真。
“接下来就是第二件事了，老师。”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只有最机密情报才有的慎重。
“这是连万魔殿和茶话会也都还不知道的，关于凯撒集团的最新情报。”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直视着玄墨，那目光里有着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决定，还有一种“我觉得应该告诉你”的笃定。
“我本来没有义务把这件事告诉濒临废校的阿拜多斯高中。但经过刚刚的一切，我觉得......至少有必要告诉您。”
日奈深吸一口气。
那深呼吸很深，很长，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排空，再将决心和氧气一起注入身体。
然后，她昂起头，直勾勾地注视着玄墨那平淡如水、似乎什么都无法引起涟漪的漆黑眼眸。
一字一顿地，将玄墨已经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被阿拜多斯抛弃的沙漠里，凯撒集团好像在图谋着什么。”
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