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乐园攻略小分队】
【爱人的魔王:今日社团,我方小胜三招,敌方军心动摇,勇者若是提前认输,也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大魔女阳乃:细说胜了哪三招?】
【爱人的魔王:论形象,我方万事屋门牌得天独厚,气势恢宏,敌方侍奉部门牌平平无奇,泯然众人,此为一胜!论能力,在场宾客无不钦佩万事屋部长字字珠玑之口才,识人内里之慧眼,反观侍奉部呆头鹅一只,满嘴之乎者也,此为二胜!论势力,万事屋得一良将,一统总武高指日可待,侍奉部不过小猫耳,有何惧哉?此为三胜!】
【爱人的魔王:所谓事不过三,我既已胜勇者三次,勇者何不投诚,与我共写君臣佳话?】
【大魔女阳乃:嗯嗯,有点道理,雪乃酱再输下去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提前认输吧雪乃酱,我可不想哪天回家看到你躲在墙角里委屈巴巴。】
【雪之下雪乃:刀.jpg。】
【雪之下雪乃:姐姐不要给我虚构一些奇怪的情节。】
【大魔女阳乃:也就是说,雪乃酱不否认被混球胜了三招,已有溃逃之象了吗?】
【雪之下雪乃:平冢老师的第一个委托还没正式完成,陆菌光靠两点芝麻大的胜利,以及比企谷的加入便想证明自己很厉害,会这样想的人根本是无能。】
【爱人的魔王:是的,勇者绝对没有一败涂地,她只是对我居然能看透比企谷的想法感到诧异而已,绝对没有不服气的意思,绝对没有。】
【大魔女阳乃:你们在说哪个比企谷?】
【爱人的魔王:魔女管如此多做甚,说了你也不认识,所以不如不说。】
【爱人的魔王:先说说吧,魔女有没有查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大魔女阳乃:什么都没有。】
【爱人的魔王:不对啊,我可听说雪之下家在千叶可是名门望族,难道没点你能用来调查的特殊门路?】
【大魔女阳乃:外人嘴里的名门望族,不过是在千叶有点人脉和能量,论资产别说和财阀相比,一些新兴行业的估值就足以令人望尘莫及,论底蕴也只是有个当县议员的父亲,出了千叶也没几个人认雪之下家的招牌,所以魔王大人就别为难小阳乃啦~】
【雪之下雪乃:意料之内。】
【爱人的魔王:只是个县议员——亏你们能说出这种话,外人眼里难以企及的身份,在你们眼里也仅仅是层微不足道的身份。也罢,终究是阶级不同,人与人注定无法互相理解!你们这些生来就锦衣玉食,与人不同的千金大小姐,能不能别用凡尔赛的语气来叫人生气痛苦?】
【雪之下雪乃:刀.jpg。】
【大魔女阳乃:你如果想抬一抬自己的阶级,不妨来入赘吧。】
【爱人的魔王:痴心妄想,大丈夫岂能吃嗟来之食!?魔女,收回你的妄言,魔王说什么都不会去吃你的大米饭!】
【大魔女阳乃:刀.jpg。】
【爱人的魔王:祈祷吧,如果现实里一点线索都没有,剩下能证明的仅有我们和其他玩家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届时迷雾乐园引发的,极有可能是涉及多元宇宙的灾难。】
【雪之下雪乃:原来陆菌的想象力也有用在正道上的时候,请继续保持下去。】
【大魔女阳乃:说起来,小阳乃有点好奇,陆君敢不敢说出来当时在想哪些东西?】
【爱人的魔王:我敢说,你们敢听吗?小小年纪不学好,快点滚回去睡觉。】
见陆衍说没几句就匆匆下线,雪之下杨啊你心情微妙地将手机放到一旁,缩在被窝里,心中的奇怪感觉不知不觉消散许多。
自己刚才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把陆衍的嘴撬开,由他说一些自己听了会面红耳赤的话?
雪之下阳乃悄悄摸着自己的胸口,不自觉回忆了下被摸的感受,有点烫手。
平心而论,陆衍足够克制,没对她做出称得上过分的事,但动作克制,想要进入亢奋状态必然心里不克制,所以混球肯定想了一堆能用变态来形容的场面。
可我为什么想要知道?
雪之下阳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一想起被摸的感觉,就有种让人蠢蠢欲动,想要再体验一次的感觉!?我是不是多少沾点变态?
可为什么想要再体验一次?
因为只要一想起,心中的情绪就毫无虚假?
停!不能想了,睡觉睡觉。
雪之下阳乃一味躲在被窝里不去想。
……
雪之下雪乃睡不着。
她点开群聊,又翻看了一次姐姐和陆衍的聊天记录,眉头紧锁,一半是因为迷雾乐园始终是个悬在头上的未解之谜,一半是因为姐姐似乎有点不对劲。
诚然姐姐在她眼里性格恶劣,既不好好说话,也爱故意捉弄她,可对待外人始终是挂着和气生财的笑容,怎么可能对一个异性说出这种奇怪的,容易引人误会的话?
到头来还是理解不了姐姐的想法。
雪之下雪乃闭上眼睛,自己没理由,也没必要去纠结姐姐和陆菌之间的事。
……
陆衍有点睡不着。
岂可修!
区区魔女竟对他下此狠招,让他回忆起副本里各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滋味,进而引发身体机能的强烈亢奋。
要忍耐,要做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要有不惧一切,敢于向命运斗争到底的勇气。
虽然搞不太懂今晚魔女抽的哪门子风,但他都转世重修了,如果被一个半大孩子弄得整晚睡不着,说出去怕是要笑死各位转世重修的大能。
冷静!
不能着了雪之下阳乃的道,她在骗你回忆。
也许当初就不该向魔女提要求,找勇者更妥当点。
陆衍失眠了。
……
新的一天,新的精彩。
我是比企谷八幡,可以是班里的小透明,也可以是可爱小町的兄长,如果可以不是但目前是万事屋的一名部员,唯独部长是他最不想去面对的人,比面对雪之下更麻烦,但因为雪之下的性别成分是他更不想面对的,所以部长陆衍成了他最不想面对的。
很奇怪的逻辑对吧?
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且未来定会如此执行下去。
历经七重孤独的我,毫无疑问,是一名真正的强者。
可惜,马有失蹄,人有失手,无敌的八幡又一次倒下了,倒在了对同性的错位认知,倒在了火山怪鸟巴衍的攻心之火下,恨不得人生重来,抹去炎头队长的称号。
来到教室,重复以往的透明人间生活。
比企谷八幡坐在靠走廊的角落,一个既能洞悉走廊的动静,又能将班内的景象尽收眼底的地方,毫无疑问,这是最适合人类观察者的座位。
看着看着,他的死鱼眼微微一动,一个绑着丸子头的浅桃发色女生走过视线。
这几天好像都有见到她?同班同学,叫什么名字来着?
停!想这么多干嘛,忘了以前是怎么命丧黄泉的吗?
不会真的有人因为经常见到某个女生,因为某个女生对他露出笑容,就以为是冲着他来的吧?抱有这般愚蠢想法的人,往往死而不自知!
班会结束,比企谷八幡收拾好书包,无视掉四周的吵闹,孤狼和食草动物是不同的,自己和时刻强调共同行动的他们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简单说来,他们不过是因为软弱无力,出于想要活下去的本能而聚集在一起行动,就像食草动物之所以聚集在一起,是为了在食肉动物来袭时,方便推一个倒霉鬼出去当祭品,因而他们和食草动物相同,总是装得一副无辜的样子,其实内心盘算着要把谁牺牲掉——譬如一起起哄,如果事情有趣便持续起哄,如果出了差错便找人顶罪,将自己美美摘到一边,旋即加入批判替罪羊的阵营里起哄。
换言之,够强的野兽根本不需要成群结队!
比企谷八幡沉思,略微弯腰,错开三三两两的目光,如影子一般从人群里穿过。
要去见证深邃的人性黑暗吗?
前面,即是地狱。
……
活动室在特别大楼的一隅,走廊相当安静,连空气都冷冰冰的。
比企谷八幡打开门时心里一片沉重,但来都来了,就这样落荒而逃也很不是滋味。
反正别理会陆衍和雪之下说的话就对了,不过是单纯待在一个活动室里,好比自己和同班同学的关系,自己跟他们各自独立的,彼此毫无瓜葛,这样就不会有什么尴尬之处,更不会觉得不愉快。
推开门,比企谷八幡心事重重。
“我的女王,您为何不肯告知我?究竟是谁伤了您,又是什么折损了您华美的容颜?”
陆衍正面对雪之下雪乃高呼我的女王。
雪之下雪乃腰板挺直,双膝并拢,坐姿端正,表情和昨天一样冷淡之余,还有对眼前人淡淡的嫌弃。
定是我开门的方式有问题,重来重来。
比企谷八幡默默关门,退后几步,深呼吸几次,重新拉开门。
“我的女王,若我仍得侍立于您身前,便请告知我,究竟是什么玷污了您那美丽的眼睛,为何您不肯直视于我?”
陆衍既深情,又满目心痛地望着雪之下雪乃。
没看错,陆衍在对雪之下深情倾诉。
比企谷八幡心神电转,退至活动室门后面。
陆衍猛地转过头:“比企谷,就是你在偷窥我对吧!?”
“进来。”
雪之下雪乃适时地喊了一声,下一瞬间目光又回到文库本上。
“自己去后面找套桌椅,想坐哪里都行,我的万事屋没那么多规矩。”
陆衍简单说了几句,坐在昨天靠近走廊的位置,眉头紧锁,对着笔记本断断续续地敲键盘。
“好的。”
既非哦一声无视对方,也不是用遵命一词去肯定上下尊卑的关系,比企谷八幡认为他的这个回答很棒。
那么问题来了,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奇是肯定的,但好奇心害死猫的例子数不胜数。
比企谷八幡琢磨着要不要以‘部长,你和雪之下同学在做什么?’打开话题,过了一会果断问道:“部长,我们就干坐着,不进行社团活动?”
强者是具备危机意识,懂得趋利避害的,直觉告诉他,一旦问起刚才的事情,必然会遭来麻烦甚至毁灭。但也不能什么都不问,倘若对未来的处境没有半点认知,届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陆衍斜了他一眼,合上眼睛悠然传诵:“命运会指引迷途者前来,我们要做的只有等待。”
也就是说是个有委托就去做,没委托就一边待着,悠闲得不行的社团。
比企谷八幡点了个赞。
雪之下雪乃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记得陆君前面才说过自己不相信旅人会来到魔王面前,打算高调宣传万事屋的存在,才过了一天就要换个说辞?”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陆衍双手合拢撑着下巴,如死掉一般盯着电脑屏幕。
饶是比企谷八幡也能察觉到,陆衍的攻击性出现了断崖式下降。
雪之下雪乃眉头微皱,想起陆衍前面莫名其妙的表演,她伸手捋了一下鬓发:“陆君忘了老师的委托吗?由你来治疗比企谷同学堕落的性格和扭曲的感性,如果实在办不到,提前认输还不至于耽误后续疗程。”
喂喂喂,雪之下同学你几个意思?什么叫耽误后续疗程,难道完美如你也要对可怜的八幡施加酷刑吗?不过……感觉雪之下同学像在和陆衍赌气——停!八幡啊八幡,不要再自我意识过剩了,想想你昨天是怎么被抽打的!
陆衍动作僵硬地将目光挪开,眼睛毫无生气地看向比企谷八幡,嘴角一扯:“呵,无所谓的,魔王城不是一日就能建成的,癌症也不是一天就能治好的。比企谷同学在我眼里很有趣,只要他认为自己没有问题,能安安稳稳活到去世就行。”
你今天怎么毫无攻击性?你忘了你昨天对可怜的八幡施加何等酷刑了吗?!
比企谷八幡看向陆衍——来吧!我知道一切都是你的伪装,就让我来看看你隐藏在谎言后面的真实,我可不是昨天的炎头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