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我妈妈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家人吧,明天见了,拜拜。"
伊阳朝田宫良子走去。
琳眨了眨眼,对"家人"这个说法感到有些意外。
"家人?"
她重复了一遍,看着伊阳逐渐远去的背影。微风吹起她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站在原地,朝着伊阳挥了挥手。
"知道了,明天见!"
她的声音在暮色中飘散,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然后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活泼的弧线。
田宫良子在距离伊阳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银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目光先是扫过野原琳离去的方向,然后才落回伊阳身上。
"她对你很关心…."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听不出情绪波动。
她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与周围稀疏的脚步声形成对比。
"今天的课程如何?"
她一边走一边问道,目光扫视着周围逐渐减少的人群。一个职业习惯使然的警觉动作。
"还算不错,能听懂。"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织。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偶尔有枯叶飘落。
"便当吃得怎么样?有一些配菜是我做的。"
她继续问道,语气里带着某种关切。这种关怀的方式很田宫良子——理性、克制,却又无法完全掩饰。
"味道不错。"
伊阳继续回复,对她的关切一一回应。
停车场就在前方,她的车停在那里。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毫不起眼。
她掏出钥匙,动作流畅地解锁。车灯闪烁了一下,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我把我的车开来了,以后开车送你。"
一路无话,田宫良子把车开进家里的车库。
车库里传来车门关闭的声响,然后是电子锁的嘀嗒声。
两人先后走进客厅,神本珠世穿着家居服——一件米色的羊绒开衫和深色长裤出来迎接。她熟练地打开空调,调节到舒适的温度。
"喝茶吗?"
她一边问一边走向茶具柜。动作自然流畅。
田宫良子将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然后走进客厅。她选择坐在沙发的一端,姿态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依然习惯性的自主保持着某种戒备。
神本珠世端着茶盘回来,在茶几前蹲下。热水注入茶壶,茶叶的清香逐渐弥漫开来。她倒了三杯茶,分别递给伊阳和田宫良子。
"今天开车接伊阳辛苦了。"
她坐在沙发中间的位置,这个选择微妙地将自己置于两人之间。她的目光在田宫良子身上短暂停留。
田宫良子接过茶杯,修长的手指握着杯柄。
"不算什么。"
她啜饮一口,然后放下茶杯。"明天同样的时间,我会准时送你到学校。"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便当的反馈如何?"
神本珠世打破沉默,目光转向伊阳。"口味需要调整吗?"
"味道还算不错。"
伊阳回答道。
"我的便当手艺还需要改进。"
田宫良子适时插话,语气里带着研究者特有的谦虚。"下次可以尝试不同的菜谱。"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遇,然后又各自移开。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橘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给室内镀上一层温暖的色调。
"对了,学校在筹备文化祭。"
伊阳提起这个话题,"班级要办鬼屋。"
"百鬼夜行主题。"
田宫良子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有意思的项目。"
神本珠世靠在沙发背上,米色开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里面白色的居家T恤。
"需要志愿者协助布置场地吗?"
她问道,语气随意。
"不用,我们班的大家会自己买材料组装制作的。妈妈和良子姐你们到时候要去看吗?"
伊阳期待地问道,以前的母亲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校园生活,更不要说和他一起去文化祭了。
神本珠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伊阳。
"文化祭。"
她咀嚼着这个词,然后点点头。"当然要去。"
语气自然而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端起茶杯,小口啜饮,米色开衫的袖口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腕。
田宫良子将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方向,黑色长裤勾勒出腿部的线条。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略微收紧。
"我也需要去。"
她说道,"从保护者的角度来说,了解你的活动环境很重要。"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而且你会出场表演。"
神本珠世放下茶杯,伸手摸摸伊阳的头,嘴角几乎察觉不到地上扬了一下。"百鬼夜行的主题,听起来很有意思。"
"酒吞童子是个重要的角色。"
田宫良子接过话头,"需要确认你的安全。虽然是在校内,但也可能发生意外。"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路灯的光晕层层叠叠。她看了一会儿风景,然后转过身。
"具体是哪天?"
"下周五和周六。"
神本珠世替伊阳回答,她刚刚看了眼手机的学校通知记得很清楚。"两天都会对外开放。"
她也站了起来,走向厨房的方向。
"我去准备晚餐。"
经过茶几时,她顺手收起茶具。动作娴熟自然,完全是女主人的姿态。
田宫良子回到沙发旁,但没有坐下。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我会安排那两天的行程。"
她说着,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确保不会和其他事情冲突。"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神本珠世已经开始准备晚餐。刀刃与砧板接触的节奏声很有规律,显示她心情不错。
"对了,需要准备什么吗?"
田宫良子收起手机,视线落在伊阳身上。"服装或者其他道具。"
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提醒着这座城市依然在运转。
"服装造型这类的化妆和衣服道具下个星期前要准备好,班费付一半剩下的自己付。"
伊阳一边往她的方向挪近一点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