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澪一听“丢人”二字，当场就炸了：
“你说谁丢人？！你知不知道我们明明——”
话没说完，只见王昭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上，示意让他来。
他看向对方，比起记忆中的那个女孩，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许多。
“……楚晞，我现在没空陪你闹。”
“谁、谁在跟你闹！”
楚晞下意识地反驳，“我是说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你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垫底。”
她似乎觉得这话显得太过关切，又立刻生硬的转折，“你可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这种水平都只能拿最后一名，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些排在前面的人也很掉价？真是……让人火大。”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把脸扭向一边，但耳朵是红的。
但王昭并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突然抬手指了一下她身后，“楚晞，你身后那是不是司绫主任？”
“什么？在哪里？！”
楚晞果然上当，立刻扭头望去。
大厅里，只有穿堂而过的冷风。
等她回过头来，王昭已经一把拉住还在气鼓鼓的陈澪跑掉了。
“快，趁现在。”
“哎？等等！王昭你慢点跑！”
等跑出去一段路，两个人才停下来。
“呼……跑得够远的。”
陈澪湖乱的把跑散的刘海往耳后一别：“那个楚晞……你们以前很熟吧？”
“嗯？”王昭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少装。”
陈澪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拆穿，“骗她回头的时候你连眼睛都没眨，而且那种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的烂借口，她居然想都没想就上当了，要说你们以前没点故事，打死我都不信。”
王昭张了张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行了行了，把你的借口吞回去吧。”
陈澪摆了摆手没再接着追问下去：“那是你的私事，我没兴趣当八婆，反正不管她是第一名还是什么，现在被迫跟我绑在一起的倒霉蛋只有你一个，这点，谁也别想跟我抢！”
说罢，她力道十足的在王昭肩膀上“哐”地拍了一下：
“走啦！还得回去研究怎么申诉呢，王大冰山！”
王昭被拍得身子歪了歪，但他看着陈澪轻快奔跑的背影，嘴角轻轻的向上牵动了一下。
“嗯，来了。”
……
楚晞站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王昭。”
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这种拙劣的把戏，也就只有他敢用，也就只有她会信。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指尖弹出的光元素在空中一闪即逝。
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中，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楚晞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大小姐。”
楚晞的目光依旧望着王昭与陈澪消失的方向，“秦姨，去查查王昭和那个女生，我要知道他们那个F级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小姐。”
校门口重新恢复了死寂。
楚晞微微侧过脸，喃喃自语道：
“查清真相，只是为了让我的胜利更实至名归一点……没错，楚家人一向追求完美。”
…………
银翼学院，第一会议室外。
“听说了吗？司主任突然下令要开紧急会议，各系负责人都被叫齐了，一个没落下。”一位负责后勤的男老师轻声八卦。
“能不急吗？”旁边的女老师压低了声音，“听说是混进来几个素人，测试成绩一塌糊涂，主任最恨的就是这种靠背景浑水摸鱼的货色，这会儿估计是要搞大动作了。”
“嘘！别说了，她来了！”
走廊尽头，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撞击声由远及近，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老师们瞬间噤声。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然推开，司绫迈入室内的瞬间，原本坐在长桌两旁的各系主任哗啦一声，齐刷刷地弹身而起。
司绫没说任何废话，径直走向长桌尽头的主位稳稳坐下。
“坐。”
简短的一个字，让宽敞的会议室瞬间降温。
“技术主管，调取作战系第27组，王昭与陈澪的全部战斗数据。”
被点名的技术主管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在控制板上操作了几下，脸色却变得不对了起来，“司主任……他们的数据……似乎无法提取。”
“什么意思？”
“系统显示那个时段……设备异常，数据上传中断了，不光是录像……日志也没了。”
“没了……”司绫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调反而轻了下来，“啊，今天还真是巧合的让人感动。”
她缓缓靠回椅背，语气像是在聊一件趣事，“招生办的人一小时前还坐在我对面，说今年绝无舞弊，结果今天就出了两个刷新历史下限的学生，所有证据还恰好同时蒸发了。”
她微微向前，目光落在技术主管身上。
“技术主管，复核流程一周前就通知你了，结果呢？”
“司、司主任，这真的跟我没有关系！这种级别的操作，必须持有最高权限才能执行，那至少需要……至少需要您本人的授权码才能做到！”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完蛋了。
司绫看了他三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你是在告诉在座的所有人，是我司绫，亲手删掉了那两个F级废物的数据，来替他们遮掩？”
“不是！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技术主管终于意识到，无论真相如何，从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起，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司绫收回了目光，没再追问下去。
“既然数据无法恢复，那就没什么好讨论的了。”
“基于本次摸底测试不合格的既定结果，我提议——即刻取消王昭、陈澪二人的入学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