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千手柱间是木叶的骄阳，那他的弟弟扉间就是木叶的翳影。
他没有像兄长那般开创丰功伟业，但其所做的半点不少，对后世的影响甚至远超其兄长。
可是...
功过两论。
这样一个人物，仅是站在面前，自来也就已经感觉到呼吸微微不畅。
他下意识地收敛了神魂，不敢散露一丝。
有如实质的阴翳萦绕在千手扉间身周，还隐隐带着战场的腥气。
显然他刚从前线赶回。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纤细肤色白皙、五官如女子般娟秀，黑发红眸的年轻人。
“我说过吧，扉间...”
自来也身后传来了漩涡水户的声音。
居然带着一丝阴冷。
“千手族地不欢迎宇智波。”
宇智波？
自来也闻言又悄悄打量了那年轻人两眼。
前世应该见过，不熟。
好像是叫...
宇智波...镜？
“嫂夫人不必如此。”千手扉间开口就是一股森冷。
不是特别对谁，似乎天生如此。
“兄长生前就一直在推动我族与宇智波的和解，镜是我的护卫，是知根知底的人。”
“我族？”
这句话仿佛戳到了旋涡水户的什么痛处一般，她的面上闪现了一瞬的怨怼：“如今的千手...还妄称一族？你们两兄弟讲了好大一个笑话啊...哼！”
言罢，直接甩手离去。
她的离去，仿佛把前庭的温度都带去了几度。
花散里无奈沉默，纲手惶恐瑟缩，宇智波镜低头抿嘴难言。
只有扉间矗立那里，无一丝反应。
凋零的千手家，刚刚在这方寸卷起了一阵又差些掀翻仅剩体面的凄冷暴风。
自来也把一切看在眼里，却只能无奈暗叹。
如今的他，又能干些什么呢？
“你叫...自来也是吧？”千手扉间突如其来的探问又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是的，火影大人，新晋见习下忍自来也听命。”不敢片刻迟疑，他立刻躬身侍立。
他不用抬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千手扉间的眼神如钢刀般在他身上刮了几遍。
“抬头回话。”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是！”自来也连忙听命抬头，正对上了千手扉间那一双狼目审视的眼神。
自来也有些慌乱。
千手扉间对灵魂忍术的深研堪称前无古人，他是真的害怕被看出什么。
“不用这么紧张。”虽然说着安慰的话，但千手扉间天生森冷的语调真的很难让人放松：“我听日斩提起你了，说你很有天赋。用心做事，木叶的未来在你们肩上。”
“属下感激！”自来也连忙应是，心里嘀咕。
被千手扉间记住了...似乎算不得好事啊。
“日斩在执行任务，短时间无暇回村。”千手扉间指了指身旁的宇智波镜道：“你们这一班这段时间就由镜暂代领队，明天找他报到。”
说着，他狼目侧转，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廊下躲在母亲身后的纲手。
“记住了吗？”
“嗯...嗯。”纲手似乎很害怕这位叔祖父，绷着小嘴点了点头。
说罢，又看向护着女儿的花散里：“尾形的病情如何了？”
“劳叔叔关心，已经好多了。”花散里面对他也有些怯意。
“辛苦你了。”
没有过多闲言，仿佛完成任务一般一一问话后，千手扉间就径直向内庭走去。
就在自来也看着扉间背影愣神的时候，宇智波镜经过他身边，刻意放缓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时间没那么紧，明天可以多睡一会儿。”
“诶？”
自来也一晃神，再抬头看去，就看到宇智波镜扭头微笑冲着自己一眨眼。
这个年轻人似乎没有被扉间身上的森冷气息影响，和纲手错身时还微笑挥手打招呼。
纲手也乖巧地挥手回礼。
“咱们走吧...”只有小荷悄悄拉了拉自来也衣袖，提醒他不宜久留了。
“哦...好...”自来也也回过神来，跟上了小荷的步伐。
可他的心里，却已是狂风暴雨。
不对！
前世记忆里根本没有宇智波镜带队这一茬啊！
直到走出千手族地，自来也还在恍惚，努力思考着记忆哪里出现了偏差。
他记得前世的第一个任务实在组队后第三天，前三天是猿飞日斩对自己及纲手大蛇丸的集中特训。
而且三天后的第一次任务也确实是猿飞日斩带队的。
这是自来也踏上忍者之路的标志性节点，他不觉得自己会在这方面记错。
况且他前世和宇智波镜几乎没有交集，仅有的几面之缘也只是宇智波镜站在扉间身后偶然对视。
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怎么现在成了他当第三班的领队了？
自己真的重生了吗？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前世和“仇人”的一段抽象对话。
......
“时光啊...最是严谨。人的一生是由无数个可能性瞬间的集成，你在某一瞬间的某一个不同的决定，很可能就把自己的人生导向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也正是如此，‘假如当初’这句话才如此迷人，让人心心念念反复提起。”
“恩公你有什么‘假如当初’想说的？”
“嗯？好大的胆子，我还没问你呢。”
“那太多了。”
“太多了就不要说，喝酒。”
......
将思绪从回忆中抽回，自来也扬天长叹。
眼下，这可能就是唯一的解释了。
管他呢？
大步向前走吧。
日头西斜，自来也没有急着赶路回家，而是双手搭在脑后，一路优哉游哉。
战争阴云笼罩的年代，木叶的接头连奔跑嬉闹的孩童都不见了。
他们大多数也和自来也有着相同的境遇。
在忍者学校填鸭式地学习几年，就投身进大人的战争里了。
死了的不提，活着的，多半也几乎被毁了一生。
“吃人的世道...”
自来也嘀咕着，就这么闲汉似的晃回了逼仄破旧的“家”。
天色渐暗，木叶村马上也要进入夜间断电了。
战争基本断绝了各国贸易往来，没了雷之国进口的蓄雷罐，维系电力系统运转变得艰难。
不过这与自来也无关了，忙乱了一天，他晚上也不得闲。
因为他好像遇到了一些小问题。
上午在测验中使用了简化版的土龙隐，中午又在千手家使用水上行走之术和振干衣服，虽然都是些查克拉量消耗不大的忍术，但他能敏锐地感觉出来。
查克拉合成速度很慢。
不是重生后身体不适配带来的错觉。
是十分清晰的，比前世记忆中自己这个岁数的查克拉合成速度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