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的母亲叫做花散里,这点自来也前世就知晓,一个苦命的贤惠女人。
至于父亲的名字,他在今天才知道。
叫做尾形。
没冠千手姓氏。
这估计也是千手柱间的意思。
或者说整个千手家的离散衰落都和他息息相关。
自他死后,千手家的丁口就开始了只出不进的直线下滑。
6年后出生的绳树也不姓千手。
准确来说自4年后扉间死亡起,整个千手已实质上灭族。
前世自来也蹭带点龌龊心思地问过纲手有没有想过复兴千手一族。
得到的回答只有“没意义”三个字。
也许是问的时间不对。
那时绳树已死,断也没了。
心如死灰的纲手怎么可能还对这种事有半点想法?
整个千手族地只剩下了三个不姓千手的女人孤苦支撑。
最后纲手的母亲也走了,祖母也走了。
她的内里就什么也不剩了。
只余下一个好酒爱赌的躯壳。
直到鸣人的出现,才重新点亮了她心底一丝微弱的火光。
也让各自沉默平行许久的自来也和纲手的生命又有了交织。
“所以伯父伯母就没有想过给纲手再添一个弟弟妹妹吗?”自来也嚼着花散里端来的仙贝,仗着自己还是小孩皮囊说话肆无忌惮。
“咳咳咳~~~”
一句话把尾形噎得不轻连声咳嗽,好在经过“未来丈夫”这种爆炸言论的洗礼,他对眼前这个孩子的口无遮拦也有了一点心理准备。
“你这孩子...人小鬼大的,你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吗?”花散里红着脸给丈夫顺气,看着自来也又好气又好笑。
“我知道啊,学校里老师讲过...”
自来也可不管那么多,反正自己现在的人设已经立起来了,他对绳树那孩子印象很好,如果不是自己前世那时忙得厉害外加绳树意外的早夭,自己都想把他收做弟子的。
万一就这么嚼两句舌根就能让绳树早点出生呢。
“好了好了,喝茶喝茶。”尾形可不敢让他再胡言乱语,连忙给她斟茶。
“谢谢伯父。”自来也自然也知道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适时闭嘴喝茶。
看着他的模样,尾形无奈地笑了笑,也真动了一点心思。
是啊,这宅子愈发空旷了,如果能再添个这么活泼的小子,该多好啊。
想着,他看了眼花散里。
老夫老妻了,花散里怎么会不知道丈夫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红着脸轻捶了他一下。
自来也喝着茶,神识却探出,扫视着尾形的身体状况。
根骨不稳,气息虚浮,丝毫没有查克拉的痕迹。
按理说他这千手和旋涡的混血不该如此。
可事实偏偏就是这样。
仿佛什么诅咒一样。
或者......
自来也又仔细探查了一番,一无所获。
没有咒气,没有毒素。
纯是先天体弱。
这大概就是命吧。
可惜忍界与修真世界天理不合,卦爻不通,不然自来也肯定要起一卦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杯热茶将尽,纲手也换好衣服腾腾腾地跑了过来。
“你没再跟我爸妈说怪话吧?!”上来二话不说先问罪。
“说了。”
自来也摆出一副无奈,心里倒觉得逗她有点上瘾了:“年前下聘,开春订婚,赶明年六月份把事办了,伯父伯母觉得挺好。”
“啊啊啊啊啊!!!”气得纲手翻倒大闹,小脚丫对着他一顿连环脚。
那娇憨的模样惹得花散里都忍不住逗起她来:“你这样子可不好出嫁哦,小纲手。”
“哈哈哈~还真是苦恼啊。”连尾形都加入了进来。
“你们都是坏蛋!”纲手坐起身直接哈气。
好在经过了几轮暴论洗礼,她的耐受度也高了不少,没再气得跑开。
而是直接开始撵人。
“你饭也吃过了,该走了。”
“真失礼啊...”自来也无奈皱眉看她:“我现在又是伯父伯母的客人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哦。”
“你这个无赖!”纲手感觉自己要疯。
不过是发了通好心邀请这野猴子来家里吃顿饭,没想到惹出了这么多事端。
“多谢夸奖。”自来也摆出受用的表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哈哈哈哈~~”两个孩子的一番互动又惹得尾形和花散里开怀大笑起来。
笑声回荡在空寂的千手后宅,空气都欢快了几分。
不过欢乐时光总是短暂的。
哪怕是把所有大人都逗得乐开了怀,自来也还是不便叨扰太久。
想要巩固和纲手及千手家的关系非一日之功。
“你这孩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整得我们心里空落落的。”
把自来也送到前庭,花散里还笑吟吟地挽留着:“空房间还是有不少的,玩累了睡在家里也行啊。”
“妈妈!”纲手又要跳脚了。
今天把自来也邀过来本身就被她视作极大的失策了,现在母亲还想留他过夜。
要不离家出走吧!
“不了,多谢伯母,多有叨扰,谢谢款待。”临走了,礼数也得周全,自来也恭谨地鞠了一躬,跟之前那无忌孩童判若两人。
“招待不周,要常来哦。”花散里对他这番礼节很满意,也轻轻回礼。
“哼!再也别来了!”纲手则持不同意见。
不想这短暂的送别,又有人来到。
“这就要走了吗?”
漩涡水户自廊后转出,也是笑吟吟的。
“嗯,明天还有集合,不知道猿飞老师有什么安排,所以要回家准备一下。”自来也找的理由也很周全。
“那也不好留你了。”漩涡水户点头:“路上小心。”
“奶奶再见,伯母再见...”自来也跟两位长辈一一见礼后又瞅上了纲手。
纲手心里“咯噔”一声,涌上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老...”
“闭嘴!”
纲手抢在自来也的“老婆”二字吐出口前,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强硬回击。
这一唱一和又逗得两个妇人咯咯直笑。
“小气。”
“流氓。”
两个孩子默契地相互吐了吐舌头。
“那改天见咯!”说笑罢了,自来也打着招呼跟着小荷向千手大门走去。
可还没走出两步,茂林小道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来人灰白蓬发凌乱如棘,钵金护面遮住半张脸,双颊及颌下的猩红刺青如刀疤般醒目,衬得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锐利如狼,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不是别人,正是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