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自来也看着面前的百尺碧波,陷入了沉思。
从水池过去?
他自然明白这是纲手的故意刁难,但还没回过来味。
对忍者来说...水面和缘廊有区别吗?
半晌他才晃过神来。
啊,对哦,自己和纲手现在还是6岁稚童。
在此时纲手的认知里,水上行走之术这种涉及查克拉操纵技巧的忍术已经算是很难的术式了。
而目前这汪水泊看深度,最深处能没过自己俩,在纲手眼里可不就是“天堑”嘛。
但...
自来也耸了耸肩,还是决定装傻。
“是让我游过去吗?”
“不行!”看他露出难色,纲手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并且努力补漏:“而且衣服不能沾湿......啊啊啊啊!!!你脱衣服干嘛?!”
“啊?”褪了一半上衣的自来也装作不耐:“不是你不让弄湿衣服吗?”
“哪哪哪...哪有人在别人家里大喇喇脱衣服的啊?!”纲手被他整了个大脸红:“混蛋!流氓!”
“嘁~六岁的孩子毛都没扎齐呢,现在当你面撒尿我都敢,你害羞个甚......”自来也自言自语地放下衣服。
“小纲手你是想让他从水上走过来吗?”纲手的母亲问道。
“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太难了吧。”纲手的父亲也披着外套坐了起来,探着头凑着热闹。
“哼!”纲手闻言得意一哼,转过头对着父母开始“诉苦”:“爸爸妈妈不要被他这样子骗了,这臭猴子可鬼精了!上午就骗我跟另一个队友大蛇丸当他的掩护,他悄眯眯藏起来偷走了猿飞老师的铃铛,我和大蛇丸都挨了打,就他一个人......”
就在纲手绘声绘色地描述自来也的可恶之处时,她的父母视线却越过了她,看向了水池另一边。
虽然水上行走之术对于忍者来说就像本能一样,根本不用刻意回想。
但眼下自来也只有六岁稚童之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重新习惯的。
他翻下缘廊,走到水池边,试探性地伸脚碰碰水。
然后又调整一下查克拉运作,来回两三次,就重新掌握了水上行走之术,稳稳地站在了水面上。
水榭里,纲手父母眼神中露出了讶异之色,两口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又玩味地看向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他把奶奶哄得一乐一乐的,都不知道什么事礼貌,简直太可恶了......嗯?”一口气说了大串自来也不是的纲手突然察觉了父母的沉默,疑惑抬头,正好碰上父母满怀笑意的目光。
“怎...怎么了吗?”
母亲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她身后示意她回头。
她毫无防备地回头看去。
见到了那个宛如梦魇的白毛小子正攀在栏杆外侧,探着个白毛栗子大脑袋。
衣裳干爽。
近在咫尺。
和纲手目光对上的一瞬间,自来也咧嘴一笑。
“嗨。”
“啊啊啊啊啊啊啊!!”
纲手瞬间如同受惊的猫一般跳了起来,一溜烟钻到了母亲背后。
“真是的...”自来也看到她的模样露出鄙夷的神色:“是你让我过来的,怎么又跟见了鬼一样...”
纲手的父母都在忍笑。
母亲揪着纲手的胳膊把小鹌鹑一样的她从身后扯出来:“你看你,就是说啊,你让人家过来的,怎么人家真过来了你又这幅模样,快点出来给爸爸妈妈介绍介绍。”
眼看没办法再装鸵鸟,而且“敌人”已经“进攻”到这里了,纲手一咬牙,指着自来也大叫道:“你作弊!”
“哈?”自来也看着她颠倒黑白的模样腹内偷笑,脸上摆出不耐:“你看都没看就说我作弊啊?”
“就是因为人家没看见!”纲手咬死不认:“你肯定是趁刚才我没看到从缘廊偷偷跑过来的!”
“略~~~”自来也冲她吐了吐舌头:“小气鬼,不认账。”
“才没有!”小小的激将法又让纲手跳起了脚。
“嘁,我都过来了,还能再下去给你演示一遍?”自来也耷拉着眼帘一副无赖做派:“有什么好处吗?”
“你有没有点客人的自觉啊!”纲手又快被气哭了:“都说了不让你过来了!哪有你这样到人家家里胡乱跑的啊!”
一旁纲手的父母被这俩孩子的稚气互动逗得不行,又不舍得笑出声打断这画面,憋得很难受。
“我现在已经是奶奶的客人了。”自来也一扬下巴,毫无丝毫羞耻之意:“奶奶刚才都说了...”
“啊啊啊!!!”
纲手眼看他又有说出那句胡话的征兆,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不想死就把嘴巴闭紧...”六岁的小女孩用自己认为最凶狠的语气和表情低声贴脸威胁着自来也。
而后者只想笑。
纲手的父母又对视了一眼。
这还有事啊。
“一直让人家挂在栏杆上像什么样子...”纲手的母亲出声劝道:“快让人家进来坐。”
母亲发话,纲手不好再坚持,只得悻悻松开手,回头前又恶狠狠地瞪了自来也一眼。
哦?......
本来刚才把纲手逗哭的那段经历已经让自来也起了收敛一些的心思。
但这会又收到了来自六岁小纲手的“挑衅”,他又觉得没有退让的理由了。
这小姑娘逗着多好玩啊。
纲手回座,自来也也翻上栏杆,却也不进屋,只是坐在栏杆上晃悠着脚。
“你也进屋坐啊,怎么在那上面。”纲手的母亲还邀请着。
“谢谢伯母。”自来也摆摆手笑道:“没脱鞋,做这里吹吹风也挺好。”
“我都说了他是野猴子了。”纲手余怒未消,不留情面地奚落着。
“小气鬼,暴力女。”自来也自然不能吃亏。
“野猴子!臭流氓!”纲手又要爆炸。
“好了好了。”纲手的父亲适时出言安抚两个又要吵起来的孩子:“吵不累的吗?来吧,纲手,给爸爸妈妈介绍一下你的小朋友吧。”
纲手本来还打算置气甩出那句“不认识”,但立刻回想起方才在前院说出这句话后,自来也整出的狠活,立刻收起了赌气的小心思。
“他是...”
“伯伯伯母好,初次见面。”
自来也很自然地打断了纲手的话,摆出了臭屁小子的嘴脸:“我叫自来也,木叶百年难遇的天才少年,纲手的队友以及......”
他咧嘴一笑。
“未来的丈夫。”
这句话屡试不爽,在这千手大宅里每次抛出都堪比一枚重磅炸弹。
这种社交悍匪的气质显然不是一般人短时间能消化得了的。
“啊?”纲手的父母自然陷入了心神震荡。
嘻嘻。
看到两口子的反应,自来也很是满意。
然后转头看向纲手。
却只看到了一张眼沁泪花涨成了包子的通红小脸朝着自己径直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