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卖力表演着,漩涡水户也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观众,不时配合着发出惊呼并拍手称赞:“好厉害...”
两个老成的灵魂都在这一方小院里乐此不疲地扮着小孩子,仿佛都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回些什么。
直到小荷和另一个佣人端来饭菜,这场心照不宣的欢闹才算告一段落。
“呼...”自来也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珠,不由感叹这还是在群森环抱的千手族地,要是在外面,这样折腾一番早就大汗淋漓了。
“好了,该吃饭了,辛苦小天才了,来。”漩涡水户冲自来也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自己身侧。
虽然忍界的一般家庭早就脱离了围塘就食,有了全家餐厅聚餐的习惯。
但千手家这样的大豪族,即使没落了,体面依然不减,依旧是一人一膳的传统大户分餐制。
今天千手家的午饭是一碗米饭配白味增汤配煎鲭配一道不知什么肉的烤排。
见自来也瞅着烤排沉思,漩涡水户只当他年幼见识短浅,笑呵呵解释道:“你今天来也是赶巧,奈良家清早送来的鹿排,屋台趁新鲜处理了。”
鹿肉啊...自来也尴尬挠头。
这东西是奈良家的招牌物产。
前世他不在木叶的时间居多,和奈良家私交也有限,固然不熟。
至于在修真界,到临死前早辟谷不知道多少年了。
一想到回来的第一顿就是冲泡味噌加白面饼,还没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呢,也确实是赶巧了。
反正现在还在装傻孩子,没那么多顾虑,他嘻嘻一笑双手合十。
“那我不客气了。”
说罢便狼吞虎咽地开造了。
看着他埋头干饭朝气十足模样,漩涡水户笑得开心,又不由有些神伤。
自柱间死后,这千手家的大宅就愈发显得空旷。
扉间是个事业狂,至今还未有家室。
她自己虽然也还有儿子儿媳陪着,但族人的离散,家族顶梁柱的离世,一次又一次地近乎把这个家的活力抽干。
若千手家还能剩几个这样有朝气的孩子该多好啊。
一口气将面前饭菜扫荡过半,自来也喝了口汤顺了顺气,这才想起纲手似乎被气跑好久了,刚才点心也没来吃,这会儿还在生气吗?
说起来自己是被纲手邀请来的,小主人不在场自己吃得这么欢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而且就算自己讨了漩涡水户的喜,但惹了纲手的厌就纯属舍本逐末了。
“纲手她不来吃饭吗?”他试探问道。
“她父亲最近身体不太好,她可能陪着呢吧...”漩涡水户挑了挑眉毛,略一思索,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接着道:“出门左转,沿着缘廊一直走,走到有一颗大松树庭院,就是静室了。”
说着,冲自来也挤了挤眼:“新婿上门,只讨好我这个老太太可不行哦。”
自来也读懂了这个心照不宣的小玩笑,看来自己给漩涡水户的第一印象很好,老人家对自己跟纲手的接触持鼓励态度。
至于其他......自己和纲手现在都才六岁,哪有什么其他的可聊?
接收到鼓励信息的自来也嘻嘻一笑,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剩下的饭菜,很没礼数地拍拍屁股急慌慌地出门了。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真是...”漩涡水户苦笑摇头,放下碗筷,端起热汤缓缓啜饮。
只是饮汤的间隙,偶尔眼神扫荡着整洁空旷的房间,又低下眉眼,表情古井不波。
偏室外庭院的白沙在夏日的骄阳下映出了焦热的灼白,偏室内是无声的灰暗孤影。
自来也的离去,让她重新和大宅的肃穆古寂融为了一体。
这边厢的自来也离了偏室,沿着缘廊咚咚咚一路小跑,可谓真正见识了千手一族大宅的气派。
不是豪奢,就是单纯的大气中正。
黄顶白墙,每处坪庭都是精心打理过的白沙铺就。
前世他虽然也来过这里,但那时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和纲手的父亲都已离世,整座宅子只剩下了寡妇和孤女,按礼数自己根本不能进入后院。
此时倒是好好领略了一番。
直越过两进庭院,自来也才看到了漩涡水户说的那颗大松树。
这里应该是庭院最深处了,相较于前院的肃静,这里更是空寂。
一进院子,自来也就看到了人造湖对面的水榭里,正在和躺于卧榻上父亲说笑的纲手。
“纲手!!!”
他嗷地一嗓子,惊起池畔水鸟,也莽撞地闯进了水榭里的亲子时光。
当然也让纲手眼前一黑。
她扭头恶狠狠地瞪向远处池边奋力挥手的不速之客。
“是你的朋友吗?纲手。”纲手的父亲看到女儿的表情,笑问道。
“是只野猴子!”纲手连忙撇清关系:“我马上让小荷姐姐把他赶出去!”
“不要这样说,小纲手,不是你邀请的难道还是人家闯进来的吗?”纲手的母亲也是笑呵呵的,毕竟是千手家难得来的外客,还是女儿的朋友,让庭院里热闹热闹也是如今千手家上下的期盼。
说着,她还探身冲自来也招了招手。
“妈!!!”纲手急得跳脚:“这臭猴子可坏了!三言两语就把奶奶哄得晕头转向的,还...还说......”
本来是想跟爹妈告状,但想到自来也的那句直球发言,她的小脸又能烙饼了,憋了半天说不出口。
看到女儿的模样,父母两人也来了兴趣。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纲手憋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水榭外又传来了自来也毫不见外的大嗓门。
“那我打扰了。”
“你你你!!”纲手闻言手忙脚乱地扑到了栏杆边,隔着水池冲着自来也大喊:“你不准过来!”
她有点害怕。
害怕自来也见到自己爸妈后又把刚才跟奶奶说的胡话再复述一遍。
更怕爸妈也跟奶奶一样真的被这野猴子迷了心窍!
“诶~~~~”自来也发出了不满的哼声。
“说得也是呢。”纲手父亲缓缓从卧榻上支起半身:“虽然是小朋友,但我这个做家长的也不能躺在床上见客吧。”
“爸爸你好好休息!不要理这臭猴子,我马上把他打跑!”纲手连忙想把父亲按回床榻。
不知怎的,自来也那句失礼的胡话现在还萦绕她耳边,她真的有父母听到那句话也会喜欢上那臭猴子的不好预感。
“小纲手~~”母亲眉头微皱:“不能没礼貌哦。”
“那...我...”看到母亲不悦,纲手进退两难。
怎么办,怎么把那臭猴子赶跑?
快想想办法,纲手!
突然,她的小脑瓜灵光一闪。
“好,可以让他过来。”
她嘻嘻一笑,在父母疑惑的目光中又扑到了栏前,冲着自来也大喊。
“我爸妈让你过来!”
“哦?”自来也闻言一喜。
总算能见见纲手的父亲了吗?
这也算他前世的一个遗憾呢。
“不过你不能从缘廊过来!”
纲手的声音又传来,让他一愣。
“啊?”
纲手指着栏下的一汪碧波,小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
“你从水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