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念晴这句话，程溯瞬间产生了一种自做自受的报应感。
之前都是他用这句话来敷衍别人的，没想到江念晴被他污染了数据库之后，反过来用在他身上了。
其他女孩看见程溯那副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所以你们就不能透个底吗？”程溯看着她们灿烂的笑容，自己也跟着无奈地笑了起来。
“不能啦！”叶知夏总算是喘匀了气，拿起了一杯冰镇快乐水，“这要等竹子姐来了再说！”
程溯抢先一步拿走了冰镇快乐水，转手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天气冷了，别喝冰的！”
“其实礼物的主意是竹子姐出的，我们就先等她一下吧。”江念晴抱着杯热乎乎的咖啡，轻轻嗅着咖啡豆的香气，眯起了眼睛。
程溯一个战术后仰，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没给我整什么花活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东西很浪……很好的！”叶知夏拿起一根薯条指向程溯，“到时候你可不能说不满意啊！”
程溯一副欲言又止，欲止又言的样子，像是底层逻辑冲突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
暑假和沈听竹出去一趟，回来被周雪娟看见新衣服，还闻到了香水味，怀疑他是被富婆包养了，挨了一顿皮带。
国庆和沈听竹出去一趟，回来又被周雪娟看见成堆的新衣服，又怀疑他是被富婆包养了……
这次会出现什么情况，程溯都不敢想了。
苏雨桐没心情管程溯，她趴在桌子上，嘟囔着：“竹子姐都高三了，今年学校的元旦晚会肯定见不到她表演节目了，太可惜了。”
“是啊是啊，去年她跳的舞可太好看了，我在网上还看了好几遍呢。”江念晴也深感赞同，“后来我还在电视上看见记者采访程溯和竹子姐呢。”
“去年不管是《虞兮叹》还是《牵丝戏》都很棒，只是今年可能就见不到这么好的节目了。”许昭昭想起曹老师钦定的表演节目，叹了口气，“说起来我去年就是负责旁白的，今年干脆就变成朗读了，还不如去年呢。”
叶知夏轻轻咬了一口蛋挞，口齿不清地问道：“为什么？好歹露脸了啊？”
“因为这次台上只有我一个人，很紧张啊。上次躲在幕后又不用见人。”许昭昭像是漏了气的皮球，瘫在桌子上，“还有知夏，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啦。”
看着几人都在讨论元旦晚会，程溯的思绪也不由回到了去年。
当时靠着码丽丝的数据库，还有自己的技术，算是狠狠出了把风头。
就是现在想起来都有点肝疼。
今年就算了吧，公司还有不少……
“程溯！今年也写一首歌，好不好？”苏雨桐搂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去年你用那个什么……初音未来？就是那个软件唱歌，也不让我唱，今年要不你写首歌，我和昭昭上去唱！”
许昭昭：“我……我不敢。”
苏雨桐：“那你一个人上台朗读，你就敢？”
“……也不敢。”
“那不就行了？”苏雨桐直接拍板，“我们两个人，你是不是就好多了？”
“但是、但是曹老师那里……”
“你先答应！答应了我和程溯去想办法！”苏雨桐抱住许昭昭来回摇晃，开始胡搅蛮缠。
许昭昭差点被晃得头昏眼花：“我答应！答应了！快、快松手！”
“歌不是问题。”程溯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装逼，“具体情况等之后和曹老师谈谈吧。如果你们上台唱歌，那还要去稍微培训一下。”
拜托了，码丽丝！
几人又是嬉闹了一阵，才开始学习。
这段时间下来，进步幅度最大的是叶知夏。
毕竟小哈基米之前的成绩不能说惊心动魄吧，也能说惨不忍睹。
能考进国际中学，还能在高一和江念晴在同一个班，她高低是一路roll出大成功才做到的。
现在她的成绩，在强化班也属于别人敢抄她作业的那种了。
“知夏，你的脸都快贴到作业本上去了。”苏雨桐拍了拍她的肩膀，“会对眼睛不好的啦！”
“我也知道啊，可是离远了看不清。”叶知夏挺起了背，可没几秒，又恢复了原状。
“总之，注意一下吧。”许昭昭提议道，“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远处的风景，缓解一下眼疲劳。”
叶知夏偷偷看了眼程溯，说道：“我……要是近视了，会戴眼镜吧？会不会不好看？”
江念晴偷偷肘了一下正在发呆的程溯，若无其事地说道：“对啊对啊，如果近视了就不好了。”
“啊？谁近视了？”程溯一脸茫然地抬起了头，“怎么了？”
“没什么！”叶知夏赌气似的摇了摇头，“你这么认真是在看什么？”
程溯：“生物！我想知道斑马到底是白底黑条纹，还是黑底白条纹。”
“当然是……”苏雨桐下意识地接话，可是说到一半就发现，这也是自己的知识盲区，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卡着了。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但是我觉得你很无聊。”一直在旁边吃瓜的徐静心直口快。
“……行了，学姐应该快要放学了，咱们走吧。”程溯战略性转移话题，第一个背起书包溜出了门。
只能说程溯确实等沈听竹都等出了规律，这次他们刚走到学校门口，沈听竹正垂头丧气地挪出校门。
“竹子姐！这里这里！”苏雨桐又蹦又跳又挥手，生怕她看不见。
沈听竹听见声音，黯淡的眼神瞬间被点亮，小跑着赶了过来。
“学姐，你们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程溯牵起她微微冰冷的手指，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就光想礼物？不想我？”沈听竹背过脸去，耍小性子。
“啊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有些着急，都憋了一天了。”程溯手足无措地解释。
“知道你笨，但是你怎么能开玩笑都听不出来？”沈听竹叹了口气，从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仅有掌心大小、用深红色丝绒精心包装的方形小盒，“算了，就在这，自己拆开。”
程溯慌忙接过了只有手掌大小的红色包装盒，在手里轻若无物，可是却让他几乎拿不动。
“我……我拆开了！”他在她们的注视下，手指微颤地，轻轻解开了盒子上系着的金色丝绸蝴蝶结。
打开盒盖，柔软的黑色内衬上，一枚造型简约、光泽温润的爱心形状金色吊坠，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打开看看里面。”沈听竹轻声提醒，其他人也屏息凝神。
程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按下了吊坠上方的小按钮。
“咔哒”一声轻响，爱心吊坠的外壳应声弹开。
一张经过精心裁剪、嵌入其中的彩色合照，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许昭昭在最下边，也是在最中间。她脸颊泛着羞涩的红晕，如同初绽的蔷薇，但那双望向镜头的眼眸，却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江念晴在左上方，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云淡风轻。
叶知夏还在江念晴上面一点，不过从她吃力的表情来看，估计是踮脚踮得挺累的。
在她的右边，特意留出了一片显眼的空档，好像是专门给谁留出的位置。
空档的右边，则是苏雨桐元气满满的笑脸。
沈听竹在苏雨桐靠下的位置，她的表情庄重而神圣，眼眸中流淌着如水般的温柔与不容置疑的决绝。
“谢谢你们，这是我收到的最好、最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