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小姐,」伊恩对她说,「不是要调查我的房间吗?现在可以开始了,看看你能不能找到我的‘秘密’。」
橘雪莉:「哼哼哼,正合我意!」
雪莉立刻从床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她煞有介事地推了推头上那顶并不存在的眼镜,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侦探姿势。
橘雪莉:「就让名侦探雪莉,来揭开你隐藏在深处的黑暗秘密吧!」
远野汉娜:「……像个笨蛋一样desuwa。」
坐在椅子上的汉娜用手撑着脸,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眼神却不自觉地在伊恩和艾玛之间扫过。
雪莉的「搜查」正式开始了。
她首先冲向那个空荡荡的书架,用手指在隔板上仔细地敲敲打打,试图找出隐藏的暗格。
橘雪莉:「嗯……材质很普通,没有机关。」
接着她又跑向桌子,拉开那两个空空如也的抽屉,探头进去用力闻了闻。
橘雪莉:「……没有火药或者药品的味道。」
远野汉娜:「那里面本来就不可能有东西吧!」
汉娜的吐槽精准而无情,可雪莉完全不受影响。
她的下一个目标是被放在床头的那本厚重的《古代建筑史》。
说起来,伊恩还没来得及看那本书。
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也许是跟她们的服装一样,是赋予给众人人设的一部分吧?
那这样的话,会不会伊恩的失忆也和这个监狱有关系?
虽然想要就这么推给监狱,但是只是这么想还是太过简单了。
像这样,就连脚下的地方都想不到调查,真不像我啊……
欸?过去的他,是那种会四处搜查的人吗?难不成我其实真的是名侦探?
伊恩看向雪莉,毕竟是她一直叨叨这个词,不自觉就想到了。
她快速地从头翻到尾,连书页的夹缝都不放过。
橘雪莉:「唔……也没有藏着纸条或者地图之类的东西……伊恩,你的秘密到底藏在哪里啊!」
她有些苦恼地鼓起了脸颊,像一只没找到坚果的松鼠。
远野汉娜:「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只是他随口说说的而已。」
橘雪莉:「不对!侦探的直觉告诉我,秘密绝对存在!」
雪莉说着,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她那双橙色的瞳孔亮晶晶地、带有侵略性地落在了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的艾玛身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脸上形成了一个小恶魔般的笑容。
橘雪莉:「我懂了!秘密……其实不在房间里,而是在‘人’的身上!」
她说着,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床边走了过来。
伊恩应该阻止的,艾玛好不容易安心下来……
但是这样难道不是很有趣吗?
他的眉毛向上挑起,嘴角也随之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哦?你发现了什么?」
伊恩看着雪莉逼近艾玛,眉毛向上挑起。
之前在图书馆,她们都把伊恩视为唯一的支柱。
那种重量虽然让他感到满足,但也太容易连锁崩溃了。
现在这样很好,让她们互相摩擦、打闹,把这种过度紧绷的情感分散开来……
而且,看着这些鲜活的、甚至带点荒诞的互动,伊恩也由衷地感到快乐。
就像是回到了校园时光一样。
这句话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引线。
雪莉那双橙色的猫瞳里,瞬间迸发出了堪比超新星爆发的光芒。
她像是得到了某种绝对的许可与鼓励,周身的气场在刹那间完成了从“活泼”到“狂热”的转换。
橘雪莉:「哼哼哼……当然了!名侦探的眼睛,是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
她向前迈了两步,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的艾玛。
她双手叉腰,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带着舞台剧韵味的咏叹调宣布:
橘雪莉:「看似毫无破绽的房间,其实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秘密……并不藏在死物之中,而是寄宿于活物之内!换言之,想要找到伊恩的秘密,就必须彻底搜查与他关系最亲密的人——也就是她!」
她的手指,稳准狠地指向了床上的艾玛。
远野汉娜:「你这套歪理邪说到底是从哪本三流推理小说里看来的啊desuwa!?」
汉娜的吐槽声,如同设定好的精准打击,在雪莉话音落下的瞬间准时响起。
但雪莉完全无视了这份抗议。她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祭祀的表情,伸出手,指尖捏住了被子的边缘
。然后,猛地向上一掀。
被子被整个掀开,如同一片坠落的云团般被扔到了床脚。
艾玛穿着白色灯笼袖衬衫和褶边短裙的娇小身体,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她似乎睡得很沉,只是在失去温度保护的瞬间,本能地蜷缩了一下,像一只受了惊的小虾米。
橘雪莉:「搜查开始!」
她威严地宣布,随即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抓起了艾玛那截穿着白色荷叶边短袜的纤细脚踝。
橘雪莉:「嗯……脚踝纤细,没有长期佩戴脚镣的痕迹……」
她一边分析,一边用手指在艾玛白皙的脚踝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远野汉娜:「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橘雪莉:「但是腿部有腿环,难不成是伊恩的特殊癖好?」
远野汉娜:「那只是监狱强制更换的服装吧!」
接着,雪莉又抓起了艾玛的手腕,也就是刚才被伊恩用布条缠绕的那一只。
她饶有兴致地研究着那个算不上美观的蝴蝶结,眼神锐利。
橘雪莉:「手腕上缠有意义不明的布条,这可能是一种暗示,或者某种隐秘仪式的信物……」
远野汉娜:「那明明就是伊恩刚刚才绑上去的啊——不对,伊恩你绑着这个到底是要做什么?」
「纪念?」
雪莉的“搜查”并未止步。
她的手指顺着艾玛纤细的手臂向上,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最后竟然大胆地滑向了腰侧。
橘雪莉:「身体柔软,肌肉紧绷,这说明本人长期处于一种极度的紧张状态……」
她的指尖在艾玛的腰间轻轻挠了一下。
「……嗯……」
一直沉入梦乡的艾玛,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像小猫撒娇般的鼻音。
她的身体因为发痒而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不安地颤动着。
远野汉娜:「你、你这家伙!快住手啊!她还在睡觉欸!」
汉娜终于看不过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到床边试图把这个“侦探”拽开。
橘雪莉:「别捣乱啦汉娜!我正在搜查关键证据呢!」
远野汉娜:「关键证据就是去摸别人的腰吗!?你这个变态猩猩女!」
橘雪莉:「这叫现场勘查!你不懂啦!」
两人瞬间在床边扭作一团,推搡拉扯间带起了一阵细小的风。
就在这混乱中,雪莉被汉娜推得重心不稳,身体猛地前倾。
为了稳住平衡,她的一只手不偏不倚地——狠狠按在了艾玛的大腿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裙摆,掌心传来的触感温热而惊人地柔软。
「……!」
喧闹的打闹声,在那一瞬间死寂了下来。
汉娜和雪莉如同被石化般僵在了原地,空气里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
伊恩看到,艾玛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一条窄窄的缝。
那双樱粉色的瞳孔里还氤氲着刚睡醒时的朦胧水汽。
里面正带着几分迷茫,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她的脸颊不知是因为睡得太沉,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吓,正浮动着一层诱人且危险的粉色。
空气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指按下了暂停键。
雪莉按在艾玛大腿上的手,和汉娜抓着雪莉胳膊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少女细微的、几乎压抑到不存在的呼吸声。
冷知识,伊恩并没有屏住呼吸,所以他在正常呼吸。
艾玛那双刚刚睁开、还蒙着一层朦胧水汽的樱粉色瞳孔,像两颗被投入清水里正在慢慢化开的糖果。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在天花板上游移了片刻。
似乎还没能将意识的焦点完全对准这个喧闹的现实世界。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下移,定格在了那只还覆在自己腿上的、属于雪莉的手掌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才重新开始流动。
伊恩伸出手,指尖先是轻轻碰了一下雪莉的手背。
她的手温温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干燥热度。
随后,他用一种不容置喙却又温和的力道,将她的手从艾玛的大腿上拿开,顺便在她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咚。”
橘雪莉:「……痛!好痛哦——!」
雪莉发出一声小小的、带着夸张成分的惊叫。她捂着头退后半步,眼泪汪汪地看向汉娜,「汉娜,你看他啦!好痛好痛哦——」
远野汉娜:「哼,那是你活该desuwa!」
汉娜松开了抓着雪莉的手。她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担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那种“真拿你没办法”的嫌弃与无奈。
伊恩没有理会她们两人的打闹,而是将被雪莉掀开的被子重新拉了上来,再次盖在艾玛身上,细心地帮她把被角掖好。
「好了,侦探游戏到此为止。你把她吵醒了。」
伊恩的前半句话是对雪莉说的,声音平淡。
随后,他俯下身,凑到艾玛的耳际,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分享一个独属于两人的秘密。
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轻轻拂过她小巧、且早已泛红留痕的耳廓。
「感觉怎么样?名侦探小姐的‘搜查’。」
事实上伊恩享受着这份暧昧。
他一直都想这样,不因为什么特殊原因,只是自然地……自然地之后想不起来,不过说明现在发生的事情大概是过去的他乐于见的。
而且他也相当满足,所以没什么好顾及的。
「……!」
一股肉眼可见的、滚烫的深红,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艾玛的脖颈处猛地向上窜起,瞬间席卷了她的整张脸。
她那双樱粉色的眼睛因为极度的羞怯而睁得圆滚滚的,像两颗受惊过度的小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连串不成调的、像是被卡住了一样的音节:「啊……呜……」
最终,她彻底放弃了语言抵抗。
她猛地向旁边一翻身,用力拉起被子,以一种近乎“自我埋葬”的姿态,将自己的脑袋整个蒙进了棉被深处。
被子下面传来她闷闷的、带着一点点哭腔的含糊抗议:
桜羽艾玛:「……不、不知道啦……!」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那个鼓起来的、像小山包一样微微颤抖的被子。
伊恩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轻轻按在了那个微微颤抖的鼓包上。
指尖下的触感柔软极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下面那个娇小的身体因为他的动作而猛地瑟缩了一下。
「再不出来,名侦探的‘搜查’可就要继续了哦?」
这句话像是一滴落入滚油里的水,瞬间炸开了锅。
「——!!」
站在床边的雪莉,那双橙色的猫瞳瞬间迸发出了骇人的光亮。
她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最高指令的战斗机器人,整个人瞬间切换到了跃跃欲试的临战状态。
橘雪莉:「收到指令!名侦探雪莉,即刻展开第二轮深入搜查!」
她说着,还真的煞有介事地挽起了自己的袖子,摆出一个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再次朝着床边逼近。
远野汉娜:「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desuwaaaa!」
一声绝望的、带着破音的悲鸣从汉娜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死死拦在了雪莉面前。
汉娜一边奋力抵挡着雪莉的推进,一边扭过头狠狠地剜了伊恩一眼。
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不仅烧着怒火,还蒙上了一层被气出来的、湿漉漉的水汽。
她咬着下唇,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坏心眼混蛋。
明明刚才还觉得这男人是值得依靠的家伙,结果一转眼他就成了带头胡闹的恶魔。
她的心里大概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