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一辅导？”
傍晚回到家，长谷川与桃香在短暂相聚的晚饭时间中，向她告知了这个消息。
“是的，这样除了大班授课外，还能有一份额外的收入。”
“好消息啊，这说明副校长很看好你吧。”桃香用筷子挑起碗里的乌冬面，吸进嘴里发出一阵呼噜噜的声音。
“我很感谢信部副校长能给我这样的机会。”
“所以你的第一位学生是谁，男生还是女生？”
“女生。”
“你见过她了吗？”
“见过，之前是我代课的班里的学生。”
“这样啊。”
桃香问了几句后便没有再多过问什么，一边往嘴里嗦着乌冬面，一边打开手机查看时间，随后加快吞咽速度。
几下子将碗里的面解决掉，桃香放下筷子起身。
“我差不多该走了，碗就麻烦你收拾啦。”
“好，路上小心。”
长谷川将桃香送到门外，向她挥手道别。
“晚上好，仁菜。”长谷川友好地向她打了声招呼。
“晚上好，长谷川老师……那个，河原木小姐每天晚上都会出去呢。”
“嗯，她最近在上夜班。”
得到答案的仁菜望着长谷川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随后缩回脑袋，准备关门。
“遇到什么题不会做了吗？”
即将关闭的门缝停止向内转动的趋势，只有仁菜的声音从缝隙里钻出来，“反正明天你就来上课了，到时候再说。”
“遇到问题可不能总想着向后拖延，能在当下解决是最好的。还是说，你是怕我多收钱？”
门终于重新打开，仁菜的小脑袋再度出现，半睁着眼睛摆出一副怀疑的表情。
“你会收吗？”
“那就要看你的问题难不难了。”
“如果很难的话要收多少钱？”
“你现在能接触到的题对我来说都不难。”
“那还是明天再问吧。”
“等等。”长谷川叫住仁菜，“如果你能帮我做点家务的话，作为报酬，我可以帮你免费讲几道题，怎么样？”
“做家务？”
“怎么，你不会连家务都不会做吧？”
“当然会了！”
“打扰了。”
“请进。”
仁菜将一直攥在手里的题册递给长谷川，指了指其中两道题，随后她的视线便开始打量起长谷川的家。
整体布局自然是和自己家一样，只是家具的摆放略有不同，而且看上去要更整齐干净些。
有几件大人的衣服挂在玄关挂钩上，应该是长谷川上课时穿的西装外套。
几双高跟鞋摆在鞋柜里，那也是自己绝对不会穿的类型。
“看够了没？”
听到身后长谷川的声音，仁菜像是做坏事被抓一样缩了下脑袋，“抱歉……”
长谷川示意桌上的碗筷和灶台上的锅，“今天的家务就是把锅和碗洗干净，百洁布和洗洁精都在水池边，能看到吧？”
“能看到。”
长谷川将手里的题册多翻了几页，走向卧室，“我先看看你在做的题，洗好了就进来。”
“好……”
目送长谷川走进卧室，仁菜这才挽起袖子，来到水池边洗碗。
接着仁菜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地，拿起那两个用过的碗对比，发现这是超市里常见的那种陶瓷碗，颜色和样式都一模一样。
既然都一样，那长谷川老师和河原木小姐吃饭的时候怎么才能分清谁是谁的？
还是说，她们压根就不分……
等等，这栋公寓的卧室面积很小啊，如果摆了桌子的话，肯定是放不下第二张床才对。
自己小时候都没和亲姐姐凉音一起睡过呢！
仁菜在内心说服自己，说不是她们睡得也是那种上下铺呢。
碗很快就洗干净了，仁菜将水池边缘用抹布擦干净，碗摆在架子上，抱着强烈的好奇心一步步走向卧室，打算印证自己的猜想。
推门进入，长谷川正坐在靠墙的书桌边，身侧多摆了一把椅子，应该是留给自己的。
仁菜视线转动，看到了那张铺得很整齐的双人床。
不是上下铺……！
仁菜内心巨震，忍不住再度打量起交叠双腿靠在椅子上的长谷川老师。
和在学校里比起来，将那一头深棕色长发散落下来的长谷川身上少了一抹严肃干练，多了些慵懒诱人。
穿着宽松家居服，领口毫无顾忌地敞开着，能够看到胸部的沟壑与分明的锁骨线条。
在家里的她根本没有化妆，但就算是素颜也好看到不像话，简直和电影演员一样。
“咕噜……”
仁菜下意识吞咽口水，结果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长谷川转头看过来，询问道：“洗完了？”
仁菜连忙点头。
长谷川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那就坐过来吧。”
仁菜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来到长谷川身边坐下。
习题册被长谷川摆在了桌上，她拿着笔点了点题目，示意仁菜再靠近些。
“这题很简单的，我来给你讲。”
仁菜硬着头皮挪动椅子，一阵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从长谷川的发丝间飘散出来。
“仁菜，别盯着桌子看，看题目。”
长谷川老师有些凉的指尖忽然接触到了仁菜的下巴，从其上传来一阵力道，迫使仁菜视线抬起，然而本应看向题目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拐弯，被长谷川近在咫尺的脸吸引。
长谷川老师的睫毛好长……
“仁菜？”
再度被长谷川的声音提醒后，仁菜终于意识到一直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立刻看向长谷川指向的题目。
或许是在家里比较随意的缘故，长谷川的声音并没有讲课时那样洪亮，而是轻声细语地说着，仿佛潺潺的水流般温柔。
原本难以捉摸的数字和公式，仿佛被她慵懒的声音清晰解构，然后以更加简单的方式重组。
她将自己钻进死胡同的思维调转方向，引向了一条畅通无阻的坦途，只用了不到五分钟，长谷川便将这两道题讲了个清清楚楚。
甚至为了确认自己真的听懂，她又自己出了两道差不多的题目交给自己做。
莫名紧张的心情逐渐被清晰的解题思路驱散，仁菜拿起笔写下心中推导的过程与答案。
长谷川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这样一看是不是很简单？”
“是……”
对于刚刚卡了自己半个小时的题目，如今竟然随手被解决掉，仁菜感觉有种相当新奇的成就感。
“长谷川老师好厉害，你讲课的时候和其他老师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确实，可能是因为我上课的思路和其他老师不太一样吧，我更习惯用比喻的方式来把那些无聊的知识点拆分，顺便融进去点最近的网络流行梗，用记忆点代替死记硬背，我知道大家都不喜欢背东西。”
“原来如此。”
仁菜这才忽然反应过来，相比于其他老师对着黑板和教材照本宣科，长谷川讲课的时候教材一直都是摆在桌上，从不拿在手里。
好像她把整节课要讲的东西全都装进了头脑里一样，这也导致她的课程互动性很强，思路灵活多变，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听长谷老师讲课更有趣，正反馈更强。
提到正反馈……
仁菜又忍不住观察起长谷川的脸。
果然还是很漂亮。
如果台下的学生们肯认真听老师讲课的话，必定能更容易理解老师想要传达的意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