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忍者学校的最后一堂课上丢了个大人,再次成为了全年级笑柄。
但自来也不在乎。
破旧窄小的租屋内,他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稚嫩“帅脸”。
“真的回来这时候了啊...”
他此时还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梦境”如此真实,他无法相信那只是个单纯的梦。
好在还有验证的方法。
放弃了揪扯自己稚嫩的面皮,他重整了一下精神。
虽然经过那异世界百年蹉跎,他觉得自己这一头刺猬乱发跟个野人一样很是扎眼。
但眼下还不是换发型的时候。
碎碎念着,他摸到了勉强算是“厨房”的隔间,打开橱柜一阵摸索。
虽然“梦”中的冰箱是好几十年后普及的日常家电了,但现如今还是稀罕东西。
木叶村虽然早在建村时就普及了源自云忍村的查克拉电力系统,但如今能算得上家家户户普及的仍就只有自来也头顶那个会发出昏黄光芒的灯泡。
他平日里在这个勉强能称为“家”的地方能存放的食物只有渍物一类的。
比如这罐他刚从橱柜里掏出来的干味噌。
“唉...真不想吃这种东西。”
他干叹着气,但活命要紧。
“梦”里他两世为人也算尝遍了山珍海味,猛然回到这小时候,虽然说好处太多了,但这个“物资不丰”的最大纰处还是让他有些难受。
哪怕在那个没有电力普及的修真界,他托了“仇人”的福,平日里的高乐享用也是一等一的奢遮。
揭开罐子盖,那冲人的气味差点顶得他张大鼻孔背过气去。
为了省些时间,他昨天放学提早去商店买了干饼,又取了早烧好的水壶,挑了一块好似构式的干味噌放在碗里冲成了勉强能称作“味噌汤”的东西。
热水浇开后,味道弥散开,反倒没有那么刺鼻了。
“唉,凑合吃吧。”
他之所以要硬吃这么一顿早饭,除了正在长身体饿了真的难顶外,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他要验证“梦境”的真实性。
昨日里他收到消息今天第三班初次集合特训。
带队老师正如他“梦境”里那般是猿飞日斩,他也正如“梦境”里那般嘱咐了三人今天不要吃早饭。
世上真有这般巧合?
他对于“梦境”的内容逐渐有些信了。
但还需要最后确定一下,如果今天集合特训的内容真的如“梦境”里那般,那他就能确定了。
这是上天给了他自来也的一次莫大的恩赐。
......
或者说...
是“仇人”给的...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那个仿佛永远是少年,亦师亦友亦敌的“仇人”。
难不成自己能够“回来”,真的是“仇人”送了一程。
想到此间,他又痴痴想了许久。
最后他摇摇头,双手拍颊。
“弃我去者,往日之日不可留。不去想那些,如果真是重活一世......”
念及此处,他咧着腮帮子扯下一块干饼,又闭眼拧鼻子灌下一大口热汤。
“就要好好活!用力活!”
汤足饭饱,自来也就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一路上,景色匆匆。
木叶16年,村子静悄悄。
这是战争的阴影。
此时正是第一次忍界大战期间。
一年多前初代火影柱间身亡,一直被这尊大佛牢牢压制的十方妖魔终于有机会亮出了爪牙。
双手如鸟翼般向后舒展,吹着熟悉又陌生的木叶村的微风,自来也一路跃上了一处楼顶,远远眺望着整个木叶村的地标——火影岩。
两个巨大的人面像雕刻在村子边沿的巨石山壁上。
第一个满是风雨痕迹的人面像不同,带着崭新断茬的第二个人面像还透着股尘白。
那代表了一个背负着大任又胸怀大志的新任领导人。
但自来也清楚,仅仅四年后,他也会步了自己兄长的后尘,成了又一个献祭给这方天地熔炉的英才罢了。
而自己要去见的导师猿飞日斩会继任,成为木叶在位时间最长的火影。
四年后的这次政权交接,代表了那个忍界初定豪强并立的纷乱时代终于走到了尾声。
也宣告了木叶两大豪门之一的千手一族落寞的事实。
自来也心里放不下的那个人,也失了家名,成了一个藏在声色犬马下的胆小鬼。
“唉...”
念及此处,他长长叹了口和小小身躯不符的老成气,眺望着火影岩喃喃自语。
“老师,你说...我这一次,能不能守护这一切?我要做些什么?”
也不知,是在问谁。
伫立了片刻,他又跃下高楼,开始向着村外森林赶去。
一路上,他的思绪仍在乱飞。
他知道,自己能够沾光成为火影弟子,完全是一个“太子伴读”。
然而自己这个小小的“伴读”,还是对那个本应高不可攀的身影起了非分之想。
但这是独属于少年时的心动。
挂在嘴边,却又闷在心里。
闷了一辈子,酵成了散不去的微醺。
眼睁睁看着她从意气风发到日渐破碎沉沦,自己却束手无策。
只能痴痴随着,她笑了跟着笑,她哭了偷偷心疼,她装疯卖傻就陪着一起做个怪人。
屡次三番半真半假想要越过雷池,又一次次被拒。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缺点。
自己可以改。
又不敢改。
怕她不认自己,怕她厌弃自己。
仅仅保持着朋友的身份,就已经谨小慎微拼尽全力。
再多一点点都是奢望。
直到最后决心赴死时,他才像讨口封一般再次尝试踏出了一步。
哪知那一次,她真的允了。
他受宠若惊,甚至开始怕死了。
但怕什么,就真来了什么。
到头来,落得一场镜花水月。
就这么念着跑着,他渐渐接近了目的地。
那一场幻梦开始的地方。
也遥遥望见了那个倚在树下踢弄石头的娇俏身影。
少年的心,又一次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他按捺下那几乎藏不住的悸动,满面红光地落在空地上。
声音引得那身影转头看来。
白金色的秀发随风飘荡,亮棕色的眸子似嗔似怨。
两个孩子遥遥对视,清风拂过。
走了两世,自来也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回到了那个怦然心动的瞬间
少女绣眉微蹙,樱瓣薄唇轻抿就要张口。
却被自来也呲着个大牙捷足先登。
“哟!飞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