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漪?”
刚准备打道回府,身后就传来一道带着几分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时漪回头,眼前一亮:“千织?”
说起来,和千织的相识要追溯到一年前的试胆大会了。那时他被神子指派去设计一个鬼屋,美其名曰“创新项目”。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预算直接卡死在襁褓里。
好在神里绫人牵线搭桥,答应让他在千织屋定制服装时享受对折优惠。
一开始,千织听说这订单是给鬼屋用的,兴趣缺缺——毕竟“鬼屋”这词跟千织屋追求的美学理念实在搭不上边。
不过嘛......
时漪的设计图递过去之后,千织就来了兴趣。不仅免掉了一部分材料费,还额外赞助了同系列的好几套服装。唯一的代价就是在鬼屋前打一打千织屋的广告。
只不过后来千织的业务重心移回了枫丹,两人联系就少了。但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时漪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今天在这儿遇上,确实算是意外之喜。
“三年前的试胆大会,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千织笑着打招呼,语气里没有半分客套的意味。
那年的鬼屋,可真是被时漪玩出了花。
璃月传统婚房布置——红烛、红帐、红盖头。配上二胡和唢呐交织的音乐,再加上几个NPC面无表情的僵硬演技——至今仍是不少稻妻深闺大小姐的心理阴影。
“哪里哪里,就是对璃月传统文化有一点点粗浅的了解。”时漪谦虚地摆摆手,目光却不自觉地瞄向千织手里的包。
款式挺时髦,就是——鼓鼓囊囊的。
“时漪这么早来杂货店,是有什么急用吗?”千织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突然发现家里的胶卷用完了,想着来买一卷。”
“那可真是不凑巧呢。”千织掩嘴轻笑,顺手打开自己的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胶卷。
......果然是你!!!
“千织屋要在稻妻做些宣传活动,发现胶卷不够了,所以我来采购一些。”千织眨了眨眼,“没想到...呵呵,需要多少?我可以匀你一些。”
“不用不用,我不急。”
时漪摆摆手。
人家这是正经营销,他不过是为了私人恶趣味。再说,跟千织聊了这么会儿,神子那边八成已经醒了。到时候真要拍,谁是按下快门那个、谁是躺在床上的那个,还真不好说。
说不定还会惨遭反杀。
“我最近都住在神里家,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千织看了看天色,准备回去了。
告别千织后,时漪拎着空荡荡的双手,慢悠悠地往家晃。
拍照威胁计划彻底泡汤,他也就不急着赶回去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番慢悠悠的动作,可是苦了某个窝在被窝里的狐狸了。
......
锁国令解除后,稻妻的街头多了不少异国风情。加上社奉行的推动,大清早就能买到各国的早点。
时漪顺手买了两份璃月式早餐,晃晃悠悠地回到家。
推开门——神子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至少在时漪看来,她还在熟睡。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没打算叫醒她。
女生的起床气,他懂。
洗漱完毕,时漪打开自己那份早餐:糯米饭团、肉包子、热气腾腾的豆浆。
“好香啊...”
身后传来慵懒的呢喃。
神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次是真睡着了——没办法,时漪的床实在太舒服。
她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睡着前一模一样。
啧。
神子不满地撇撇嘴,拖着步子走到时漪面前,瞥见桌上另一份早餐,二话不说拿起就吃,动作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怎么回来这么晚?”
“刚回来一趟,又出去买了点东西。”时漪老实交代,“路上遇到千织,聊了几句。”
“哼。”
神子咬了口饭团,恶狠狠的。
时漪假装没注意到她的表情,继续埋头吃饭。但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捶地——
生气了?
为什么?
作为土生土长的山东人,时漪向来没有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她喜欢我”。所以他的大脑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神子的亲戚来了!
女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莫名暴躁,这是他在前世网络冲浪时学到的宝贵知识。
要么怀孕,要么来亲戚——神子显然是后者。
等等!
狐狸也会来亲戚吗?
时漪咬住筷子,陷入沉思。
他现在非常后悔前世生物课没有好好听讲。
“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时漪一个激灵,赶紧摇头。绝对不能让神子知道他在琢磨什么,否则会被大卸八块的。
“那个,神子。”时漪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喝点红糖水?”
“红糖水?”神子蹙眉。
喝那玩意儿干什么?
窝不明白。
等等。
小家伙该不会是想——
“喝!”
……
在水中下药什么的时漪是肯定做不出来的。
时漪在厨房里煮红糖水,一边煮一边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果然猜对了!神子肯定是来亲戚了,不然怎么会想喝红糖水!
虽然他不知道红糖水具体有什么功效,但既然神子要喝,那肯定没问题。
片刻后,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端到神子面前。
“这色泽......”
神子瞥了一眼碗里深褐色的液体,又抬头看了看时漪——对方脸上毫无心虚之色,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我是不是很贴心”的得意。
是经常这么干,还是我想错了?
如果是前者,她今天就要把时漪就地正法。如果是后者,她也要把时漪揍一顿。
不管怎样,先喝了再说。
神子端起碗,抿了一口。
“好甜......”
她扶住额头,强忍着吐出去的冲动。
这时漪到底放了多少糖?
简直要齁死人啊!
但随即,一股暖流从胃部蔓延开来,顺着四肢百骸游走,神子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口腔里泛起一阵奇异的干燥。
看来是经常这么干了。
她抬眸看向时漪,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热气还是别的什么。声音里带了几分慵懒的沙哑: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我怎么感觉......这么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