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时漪一愣,没料到影会突然抛出这样的提议。
说起来,神子好像是影的眷属来着。那如果自己也成了影的眷属——
“那神子呢?”时漪问道。
万一自己真成了影的眷属,神子会怎么样?
会吃醋吗?
嗯...大概是会的。
吃谁的就不一定了。
影歪了歪头,紫色的眼眸中浮现出纯粹的困惑,显然不明白时漪话中的意思:“也没人规定神明只能有一个眷属呀。”
有道理,是时漪陷入了思维误区了。
“呃...那紫呢?”
紫现在和时漪的关系明面上是更像朋友一些,但在内在,则是更贴近眷属。加上紫和影的关系,假如时漪真成了影的眷属,那关系是不是就有些混乱了?
好奇怪的感觉。
“姐姐?姐姐不是你的眷属吗?也没人规定神明的眷属不能有自己的眷属啊?”影回答道。
“嗯,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不觉得奇怪吗?就你和紫的关系,然后我和神子的关系。”
我的姐姐是我眷属的眷属?
等等,让时漪捋一下——
在稻妻的文化体系里,巫女被视为神明的妻子。神子是巫女,影是神明,所以神子理论上算是影的妻子。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时漪成了影的眷属,他在这个关系网里算什么?
神子的......同事?下属?还是——
1+2=3?
更加奇怪了。
时漪摇了摇头,拒绝了影这个提议。
而影也没有表现出过多遗憾的表情,只是在脑中思考着时漪说的关系,就连后半段的训练都在思考,一直思考了一夜。
不是思考出来了,而是天亮了。
由于紫的躯体愈发接近于现实,她现在可以离开时漪的距离越来远远,大概已经到了从鸣神大社到天守阁的距离。
时漪恢复后的这几天,当影留在鸣神大社的时候,紫则会前往天守阁坐镇,
活动了一下筋骨后,时漪从鸣神大社返回了自己久违的家中。
由于一直有人打扫的缘故,所以一点灰尘也没有。
刚走到卧室的时漪,就发现有一抹粉色蜷缩在被子里,怀中还抱着一只粉色的大尾巴,脸则是深深的埋进了尾巴里。
时漪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八重宫司得这副模样可不多见。
他早就听不少巫女说过,神子大人平时是不会露出尾巴的。偶尔有传言说看到尾巴的虚影,也会被当事人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有一次时漪实在好奇,亲自去问,结果只换来神子的一个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你看,我的背后可没有尾巴哦。”
呵呵...狐狸精,这一次,你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时漪蹑手蹑脚,想要去拿留影机拍下这副场景。
毕竟,能得到威胁宫司大人的机会可不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尊敬的八重宫司大人,你也不想你抱着尾巴睡觉的相片被别人看到吧?
时漪找到留影机,对准正在熟睡的神子,脑中已经开始幻想拿着照片威胁神子,背后再把照片给影和紫看的场面了。
桀桀桀,屑狐狸,准备接受正义的制裁吧!
时漪眯起眼,食指按向快门——
咔嚓。
嗯?
预想中的快门声没有响起,取景器里也没有闪过那道熟悉的白光。
没胶卷了?!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就在时漪懊恼不已的时候,床上的神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随后她翻了个身,肩上的衣服“不经意”的滑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下方一片富足的雪白。
“我记得上次把胶卷放在...”时漪的声音很低,但还是被床上的狐狸耳朵听见,被单下的手指悄悄攥成了拳头。
“现在去买胶卷的话,最快十分钟就能回来。”时漪自言自语着,“那时候,神子应该还没醒......”
神子的拳头又攥紧了几分。
“齁齁齁......”
“!!!”
细若蚊蚋的声音从床上飘来,时漪的动作猛地一僵。
“齁......”
时漪瞪大眼睛看向床上——那团粉色依然蜷缩着,呼吸平稳,睡颜安详。
狐狸...是这么叫的吗?
时漪努力回忆自己贫瘠的动物知识,狐狸是犬科动物对吧?
母狐狸睡着了齁两声,好像...也还正常?
可惜没有录下来!
时漪痛心疾首,痛恨胶卷怎么这个时候就突然用完了?!
不行!
时漪握紧拳头,必须去买胶卷。
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在这里等神子醒来和去买胶卷之间,时漪仅有了三分钟就做出了选择——去买胶卷!
转身,推门,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卧室。
床上,神子的睫毛又颤了颤。
在床上等待许久的神子小手握紧了床单。
怎么还不来?
她都羞耻的模仿时漪小说中“齁齁齁”的声音了,这家伙怎么一动不动?
就在神子准备睁开眼睛时,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心跳瞬间加速。
就在神子以为终于要来时发现,脚步声好像是远离的。
“???”
神子睁开眼,发现屋内已经没有了时漪的气息,只留下了一丝雷元素力。
来到屋顶上,神子眺望发现,时漪居然用雷元素力加速,朝着稻妻城跑去了。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神子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败给胶卷!
她气冲冲地回到卧室,一个飞扑砸进床铺。柔软的床垫把她弹起来了一下,又落下去。
行,很好,非常行。
神子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卷胶卷——她早就料到时漪会想拍她的睡颜,所以提前把胶卷藏起来了。本来还想趁机逗他一下,结果这家伙居然直接跑出去买了?
一阵雷光闪过,胶卷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垃圾桶中的一捧灰。
神子郁闷的躺在床上,准备等时漪买完胶卷回来后,就把时漪捆在床上,用他刚买回来的胶卷,拍时漪几百张羞耻的照片。
对了,她还要让时漪发出“齁齁齁”的声音。
“等等...”
“这么做不就代表着刚才我是在装睡吗?”
算了不管了,神子不管时漪之后会怎么想,反正她一定要报复回去。
......
“唉...”
刚从杂货店走出的时漪叹了口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胶卷居然卖完了!
究竟是谁!
究竟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把他急需的胶卷一扫而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