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随着高领主高戈·范迪尔在艾莉西亚反戈一击中死去,投影中关于叛教时代的内容似乎即将画上句号。
然而,当那句“我没空去死,我太忙了”的回声尚未消散,投影骤然变暗。
再次亮起时,一群狼狈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他们竟然还活着!”
基里曼是第一个认出那群身影的原体——正是之前进入永恒之井的法涅斯与010欧米茄一行人。
他们竟然没有死,甚至还真的抵达了永恒之井——这一宇宙中最神秘之地的内部。
可是,为什么他们正行走在马库拉格前往首府的路上?
“永恒之井里面是普洛斯佩罗的沙漠??”
尚未等基里曼想明白,拥有惊世智慧的马格努斯已经喊出了心中的疑问。原体们随即察觉到了异样——同样的投影中,他们看到法涅斯一行人所处的景象却不尽相同:卡利班的森林、彻莫斯的步行大道、芬里斯的雪海、巴巴鲁斯的迷雾、巴尔的荒原……
“巴别塔。”欧尔佩松喃喃自语。
他感受到帝皇将手掌放在他的肩头。帝皇向众人解释:他们每个人看到的既是对的,也是错的。当他们看向投影时,永恒之井倒映出了他们内心最接近的景象——就像——
“就像我们看向你一样,是吗,父亲?”荷鲁斯带着忧虑问道。
——
而距离那座钢铁山峰不知多远的地方,沿路倒卧着一个又一个阿斯塔特战士的身影。那些曾经驾驭这艘战舰、如今依然存活的战士们,被包裹在金色的灵能护盾中,跟随着法涅斯和010欧米茄,朝着某个方向艰难跋涉。
所有观众都可以看到,曾经拥有一个军团之众的阿斯塔特战士,如今已百不存一。而在那仅存的战士之中,已经见不到银灰色涂装的阿斯塔特和无畏机甲。
没有哪个军团的星际战士会将他们原体的安全交由其他军团的战士守护。而从这支由各军团残存战士组成的队伍身上,那些伤痕累累的盔甲,正诉说着他们曾经经历过怎样可怕的战斗。
“我们到了。”
终于,撑起护盾的法涅斯停下脚步。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战士们围绕他摆出战斗阵型。法涅斯看向不知何时变得澄澈的天空,借由灵魂中的感应,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什么东西正在此处等待他的到来。
投影外,鲁斯看到一棵巨大的世界树拔地而起,九个闪耀的世界悬挂于枝干之上。
“……黄金船……”马格努斯喃喃自语。
正如之前每个人看到法涅斯等人所处的环境各不相同,法涅斯等人的目的地,在他们眼中也呈现出不同的景象——
拔地而起、悬挂世界的巨树根部,爬出了翅膀上悬挂尸骸的毒龙;
沙海之中,巨大的斯芬克斯阻隔了通往金船的道路;
百眼的魔龙将圣火吞入腹中……
此刻无论那些阿斯塔特战士看到了何等可憎之物试图阻止他们,阻止原体寻找人类的救赎,他们依然第一时间围绕着原体做出了自己的反应。
其中几名战士更是勇敢地率先发起攻击,试图掩护原体。但一瞬间,无论他们是驾驭灵能还是使用武器,当他们的攻击发起的那一刻,他们的动力甲散落一地,肉体化作飞灰。
马格努斯红色的脸庞此刻黑得发紫,明显是回想起了关于阿里曼红字法术的不快记忆。
“我们进不去。”010欧米茄阻止了其他阿斯塔特宛如自杀的进攻,“这里在拒绝任何蕴含亚空间气息的存在。我们需要无魂者,可我们去他妈的哪儿找一个无魂者!”
“不,我能进去。”法涅斯看向前方,眼神坚定。
“你能进去个蛋!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原体!你以为你是什么?”010欧米茄瞪向法涅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法涅斯回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