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的咸鱼：【萧同学，下次我们去网吧做PPT吧。】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Z：【？】
躺平的咸鱼：【图书馆要压低声音，讨论起来不太方便。】
【网吧包厢里说话随意些，而且沙发也舒服。】
Z：【……不用了。】
鹿忘言看着那个省略号，有点头疼。
他想了一下，又发了一条：【反正我室友的卡和我卡里的钱还有，不用白不用。】
Z：【不用了。】
鹿忘言：“……”
他盯着屏幕叹了口气，他是在跟墙壁自言自语吗，这么难。
旁边的方韧探头看了一眼：“跟谁聊天呢？表情这么凝重。”
“没谁。”鹿忘言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
方韧耸耸肩，转回去继续看电脑。
鹿忘言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没关系的，你用我的卡，我用我室友的。】
这一次，对面沉默得更久。
久到他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复了。
手机震了一下。
Z：【……几点？】
看来有戏。
鹿忘言松了口气，连忙打字发消息。
躺平的咸鱼：【七点？还是老地方，图书馆门口碰头？】
Z：【好。】
七点整，鹿忘言在图书馆门口等到萧崎奏。
“走吧。”鹿忘言转身往商业街方向走。
萧崎奏安静地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商业街，上了二楼，推开网吧的门。
前台的小姑娘还是那个，正低头玩手机。鹿忘言掏出两张学生证——一张自己的，一张方韧。
“开两台。”他说，“包厢还有吗？”
他话音刚落，忽然感到自己的背部被戳了一下。
鹿忘言转头看去，只见萧崎奏手中捏着学生证抵在他的背部。
宵崎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又侧过了脸，偏离了视线。
嘛，即使没有翻译，这点程度他还是能理解的。
鹿忘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的伸手接过了她的学生证。
果不其然，学生证下面还夹杂着一张纸币。
鹿忘言把两张学生证和纸币递过去。
小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萧崎奏，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表情微妙地点点头：“有，最里面那间。”
鹿忘言没在意她的眼神，刷了卡，领着萧崎奏往里走。
包厢在最里面，还是上次那间。
虽然隔音说不上很好，但比大厅安静多了。
鹿忘言指了指其中一台：“你用这台。”
萧崎奏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鹿忘言在她对面坐下，打开电脑。
刚登录企鹅，一股熟悉的凉意从旁边飘过来。
萧崎笙飘到他旁边，表情有点愧疚。
“对不起啊。”她小声说道：“我还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帮你。”
鹿忘言看了她一眼。
她飘在那儿，眉眼低垂着，手指绞在一起，。
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打字给她看：
【不必在意。这事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总会找到办法解决的。】
萧崎笙看着那行字，抿了抿嘴，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但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飘回姐姐旁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把PPT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萧崎奏做得很细致。
框架是之前讨论好的，逻辑清晰，配色统一。
让鹿忘言意外的是，她还在每一页下面加了一行小字，标注了理论来自于书本的哪一页。
“……这些你什么时候加的？”鹿忘言指着那行小字。
萧崎奏微微偏头，小声说：刚才。”
鹿忘言愣了一下。
“挺好的。”他微微点头：“虽然我觉得老师不一定看，但有总比没有强。”
萧崎奏小小的松了口气，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鹿忘言往后一靠，长出一口气。
“嗯，就到这里吧。”他看着屏幕，满意地点点头，“PPT做得差不多了。萧同学辛苦了，接下来上台讲就是我的任务了。”
萧崎奏微微摇头，声音很轻：“辛苦的是鹿同学。”
鹿忘言笑了笑，没接这个话。
他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
“萧同学要是急着回去吗？”他问到：“不急的话，用电脑打打游戏也没事。”
萧崎奏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鹿忘言看向萧崎笙。
萧崎笙正飘在姐姐旁边，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姐姐哪会打游戏。”
“那看看电影什么的也行。”鹿忘言说。
萧崎奏又点了点头。
这人说什么都会点头的吗？
萧崎笙飘在半空，托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飘到鹿忘言旁边。
“哎，要不看看那些动漫？”她眨了眨眼，说道：“傲娇角色以前不是很常见吗？说不定能找到灵感呢？”
【很多我以前都看过了。】
“再看一次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呢。”萧崎笙认真地说：“而且我没看过呀。说不定我看的角度和你不一样，能看出什么来。”
鹿忘言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时间久远，他确实也忘得差不多了。而且萧崎笙是女孩子，说不定能从不同的角度看出点什么。
【行。】
【那就从我入宅作开始看吧。】
“什么什么？”萧崎笙飘到他旁边，凑近屏幕。
鹿忘言打开视频网站，搜索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封面。
红发少女，大太刀，火焰般的翅膀。
《灼眼的夏娜》。
戴上耳机，点开第一集。
鹿忘言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熟悉的画面一帧帧闪过。
虽然是十几年前的老番了，但作画质量放在今天依然能打。
萧崎笙飘在他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这就是傲娇角色吗？”她小声问。
【嗯，算是经典款了。】鹿忘言打字给她看，【钉宫四萌之一。】
“钉宫四萌？”
【四个同一个声优配的傲娇角色。】
【都是那个年代的经典。】
萧崎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看。
剧情推进得很快。
平凡的男主角，突然出现的红发少女，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怪物和战斗。
鹿忘言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回忆。
太久没看了，有些细节确实记不清了，现在看还有几分新鲜感。
看到第三集的时候，萧崎笙忽然开口：“她好凶哦。”
鹿忘言偏头看她。
萧崎笙指着屏幕上的夏娜：“明明是在关心他，为什么非要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直接说‘我在担心你’不就好了吗？”
鹿忘言想了想，：“这就是当时的傲娇啊。”
“可是这样不是很累吗？”萧崎笙歪着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多好。”
鹿忘言没回答，继续往下看。
又看了两集，萧崎笙又开口了。
“咦，她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屏幕上，夏娜正别过脸去，刚刚还在说“无路赛”，转头就露出这种表情。
鹿忘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就是娇的部分吧。”
“所以傲娇就是——先凶一下，然后害羞？”
“差不多，但不止这么简单。”鹿忘言说道：“真正的傲娇，是让你觉得她虽然凶，但其实很可爱，但如果观众只感觉到凶，那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萧崎笙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唔……”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有点懂了。”
两人继续往下看。
看到一半，萧崎笙忽然又飘远了一点，回头看着他。
“对了，你刚才说话声音是不是有点大？”
鹿忘言愣了一下。
他刚才说话了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跟萧崎笙讨论剧情的时候，他没有注意，下意识就说出声了。
他偷偷的探头看向对面的萧崎奏。
萧崎奏正盯着自己的屏幕，没什么反应，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鹿忘言注意到，她时不时会透过两台显示器之间的缝隙，眼角的余光往他这边看一眼。
目光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的扫过。
鹿忘言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会以为自己有病吧？一个人对着屏幕自言自语？
他赶紧把耳机音量调大了一点，假装刚才只是在说话。
萧崎笙在旁边捂着嘴笑。
还笑？
鹿忘言有些无语的瞪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这是在为谁保守秘密啊？
萧崎笙大概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吐了吐粉色的舌头，然后字面意义上的一溜烟就跑回了萧崎奏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