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的清晨总是热闹的。
青云刚练完刀,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便见赵诚大步走来,手里拎着两坛酒,咧嘴笑道:“将军,昨晚兄弟们猎了头野猪,今儿个加餐!”
青云难得露出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干得不错。”
赵诚嘿嘿一笑,顺手将酒坛塞给她一坛:“尝尝,老李头私藏的好酒!”
青云接过酒坛,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她痛快地舒了口气:“好酒!”
赵诚大笑,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凑近道:“那是!这酒可是老李头埋了十年的宝贝,要不是看在我面子上,他才舍不得拿出来!”
青云也不推拒,任由他勾肩搭背,两人有说有笑地朝营帐走去。
不远处,沈砚倚在一棵树旁,手里捏着一根草药,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两道亲密的身影。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用力,草药被碾碎,汁液染绿了手指。
“沈军医,您在这儿啊!”一名小兵跑过来,递上一包药材,“这是您要的当归。”
沈砚回过神,接过药材,语气冷淡:“嗯,放那儿吧。”
小兵察觉到他的低气压,缩了缩脖子,赶紧溜了。
沈砚的目光再次落向青云和赵诚,见两人已经走到营帐前,赵诚甚至凑到青云耳边说了什么,逗得她轻笑出声。
沈砚的眸色一沉,手中的药包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午后的训练场上,士兵们挥汗如雨。
青云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诚身上:“赵诚,出列!”
赵诚大步上前,抱拳道:“将军有何吩咐?”
青云跳下高台,走到他面前:“陪我过两招。”
赵诚一愣,随即笑道:“好!不过将军可要手下留情啊!”
青云勾唇:“看你本事。”
两人拉开架势,周围的士兵纷纷围过来起哄。
赵诚虽然武艺不如青云,但胜在力气大,几招下来竟也逼得青云后退半步。青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顺势一个侧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倒在地。
赵诚哈哈大笑:“将军厉害!我认输!”
青云松开他,伸手将他拉起来:“不错,有长进。”
赵诚挠了挠头,憨笑道:“都是将军教得好!”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沈砚看在眼里。
他原本是来送药的,却见青云和赵诚勾肩搭背、切磋武艺,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冷着脸走过去,将药包往青云怀里一塞:“将军,您的药。”
青云接过药包,疑惑道:“我没要药啊?”
沈砚面无表情:“活血化瘀的,免得您训练时受伤。”
青云挑眉:“谢了。”
沈砚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赵诚看了看沈砚的背影,又看了看青云,小声问:“将军,沈军医是不是心情不好?”
青云耸肩:“谁知道,他最近阴阳怪气的。”
傍晚,青云在帐内研究地图,忽然听到帐外传来脚步声。
她头也不抬:“进来。”
帐帘掀开,沈砚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青云抬头看他:“又有药?”
沈砚将碗放在她面前:“安神的,趁热喝。”
青云皱眉:“我没失眠。”
沈砚淡淡道:“预防。”
青云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沈砚,你到底怎么了?”
沈砚别过脸:“没什么。”
青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从早上开始,你就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谁惹你了?”
沈砚沉默片刻,忽然抬眸看她:“将军和赵诚,关系很好?”
青云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吃醋了?”
沈砚耳尖微红,却强装镇定:“胡说什么。”
青云忍不住笑出声:“沈砚,你居然会因为我和赵诚勾肩搭背生气?”
沈砚被她笑得恼羞成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是,我生气了,不行吗?”
青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一时忘了反应。
沈砚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道:“将军,我不喜欢看到你和别人那么亲近。”
青云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微微发热:“你……管得着吗?”
沈砚轻笑:“管不着,但我会吃醋。”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
青云率先回过神来,推开他:“无聊。”
沈砚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帐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将军,药记得喝。”
青云瞪他:“不喝!”
沈砚勾唇:“那我明天亲自来喂你。”
青云抓起桌上的毛笔朝他扔去:“滚!”
沈砚轻松躲过,笑着离开了。
帐内,青云盯着那碗汤药,半晌才叹了口气,端起来一饮而尽。
苦味在口中蔓延,她却忍不住弯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