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秦枫脑子“嗡“地一声,像被人强行塞了个U盘,海量信息直接刻进肌肉记忆——
天山折梅手,共五式。
寒梅傲雪、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折枝锁腕、绕干缠肘。
每一式如何发力,怎样拧腰,怎么扣指,清晰得像练了十年八年的童子功。秦枫甚至感觉自己的手指在条件反射地跳动,仿佛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学会了杀人,形成了肌肉记忆。
“师兄牛逼!”他差点喊破音,赶紧捂住嘴,眼睛亮得能当探照灯,
“你还真没骗我!师兄果然靠谱!”
吴越在手链里长舒一口气,嘴上却依旧死鸭子嘴硬:“拍什么马屁,再废话人都要被啃成骨架了。赶紧的,展示!”
秦枫纵身一跃!没有豪言壮语,没有BGM加持,只有一道黑影从梁上笔直坠落,像颗石子砸进死潭。
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拉长,心跳如擂鼓,风声在耳边尖叫,吴越的怒吼混成一片:“动手!干他丫的!”
第一式,寒梅傲雪。
坠落中,右掌已然绷直如刀,五指并拢,掌心蓄着木胎境的浑厚劲力。这一掌毫无花俏,直劈尸妖天灵盖——
“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丧钟炸响,尸妖刚吸饱的血气被震得从七窍飙射,像被踩爆的番茄汁。浑浊的眼珠子瞬间翻白,颈骨发出“咔嚓“脆响,脑袋向后拗成恐怖片现场。
但尸妖的躯壳硬得匪夷所思,竟踉跄着转身,喉咙里滚出野兽濒死的嘶吼。
“小心身后!”
吴越的吼声未落,十几只铁钩般的枯手已掏向秦枫后心,快如闪电。
第二式,疏影横斜,在千钧一发之际展开。
脚尖刚沾地,身形便如柳絮向右侧滑三尺。双掌一牵一引,掌心似有无形磁力,黏住两只最近的死人手臂顺势一带——
“砰!”
两个死人收不住势,头颅对撞,颅骨碎裂的声音像砸烂的西瓜。黑水四溅,但更多的傀儡围了上来,如附骨之疽。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痛觉,只剩下最原始的撕咬本能,像饥饿的丧尸。
尸妖趁乱双爪齐出,直掏秦枫心窝。爪尖泛着幽绿尸毒,在绿火下像淬毒的弹簧刀,闪着死亡的光芒。
秦枫不退反进,左掌鬼魅般贴上尸妖肘弯,劲力如丝如缕透骨而入。尸妖整条胳膊瞬间被抽了筋似的软塌塌垂下,右掌顺势拍在它肩窝。
“啪!”
暗劲震荡,尸妖半边身子都麻了,像被高压电击中,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两个拿破柴刀的死人从背后摸过来,刀刃劈向秦枫脖颈,刀风刮得后颈汗毛倒竖。
秦枫头也不回,左手如鹰隼叼食,精准扣住一柄柴刀背,右手成爪扣住死人手腕,向内一拧一转。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没有夺刀,而是以内劲直接震碎傀儡的关节。柴刀“当啷”坠地,脚尖一挑,刀光在绿火中划出一道雪亮弧线,反手抄入掌心。
但敌人太多,剩下的八个死人一拥而上,有的抱腿,有的锁喉,有的张嘴就咬。
腥臭的尸气熏得秦枫窒息,木胎境的强悍肉身也被抓出几道白痕。
秦枫将柴刀舞成银光,却是用刀背而非刀刃,在傀儡关节处连点。每点一下,暗劲就如钢针刺入,“噗、噗、噗”,被击中的关节瞬间塌陷,像被抽了脊梁骨的蛇。
尸妖张口喷出浓郁如墨的黑雾,像乌贼吐墨,所过之处,连地面都发出“嗤嗤“腐蚀声。
秦枫身子陀螺般一转,绕到尸妖身后,右臂如铁箍缠住它脖颈,左膝狠狠顶在它腰眼命门。
尸妖被锁得死死的,黑雾全喷在空处,将两个倒霉傀儡瞬间腐蚀成黑水。
“糖!”吴越吼得声嘶力竭,“咬碎它!别含着了!”
秦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咬碎嘴里的棒棒糖。
一股清凉如冰雪的甜意在喉头炸裂,像薄荷爆珠,黑雾的眩晕感瞬间被驱散。毕竟柯伊诺尔大钻石泉水的提取物,解个低阶尸毒还是洒洒水。
恢复清明的刹那,看见尸妖胸腔中,一颗黑红心脏正在蠕动跳动,像邪恶的引擎。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松开锁喉的右臂,五指并拢如刀,“噗哧”一声直插尸妖后心,穿透腐烂皮肉,一把攥住那颗跳动的心脏,狠狠捏碎!
“嗷——”
尸妖发出最后一声非人的哀嚎,像杀猪现场,眼里的绿火瞬间熄灭,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瘫在地上,化为腥臭黑水。
失去主心骨的傀儡哗啦啦倒地,重新变回不会动的尸体,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
秦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手里还攥着那颗捏碎的心脏,黑血顺着指缝滴答流淌,像握着一颗烂番茄。
他低头看看自己——衣裳撕了三道口子,但露出的皮肉连个牙印都没留下,只有几道白痕,像被猫抓过。
木胎境武夫,皮糙肉厚是真·铜皮铁骨,抗造。
他吐出嘴里剩下的糖棍,咧嘴一笑:“师兄,这糖……哪儿还有吗?再给我来一打!”
吴越在手链里沉默三秒,忽然咆哮:“有你大爷!这玩意儿限量版的?当饭吃啊!”
但秦枫还是听出了师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欣慰。
那书生被捆在石台上,从头到尾看了个全程秀。
原本已做好赴死准备,看见秦枫没有声张,也算临死做了件好事。
等这少年郎叼着糖棍跳下来,出手却狠得像阎王殿里的修罗,书生惊得目瞪口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待到秦枫一屁股坐下,书生才缓过神,发现自己还活着,眼泪“唰”地下来了,又哭又笑,全然不似方才赴死时的凛然大义,情绪大起大落像过山车。
秦枫上前三刀两刀割断绳子,动作麻利得像在拆快递。书生腿软得像面条,站起来还打晃,扶都扶不住,像喝多了的醉汉。
“能走吗?”秦枫问。
“能……能走。”书生嘴上硬,脚下一步三踉跄,随时可能平地摔。
吴越在手链里发话:“赶紧离了这鬼地方,残留的尸毒对这书呆子是剧毒,对你嘛……虽说毒不死,但熏也熏死了,比臭豆腐还难闻。”
秦枫深以为然。这破庙里里外外都是腐臭气和尸毒,闻久了确实头疼。
他搀着书生走出庙门,回头瞅了一眼满地的棺材和尸骨,皱了皱眉。
“放把火吧,免得残余的尸毒危害过路的行人。”
书生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了,往破庙里一扔。
火头“呼”地窜起来,顺着烂木头和枯草蔓延得飞快。
绿火还没熄,人间的红火又起,两相映照,把破庙照得通明,像霓虹灯。
臭气和黑烟滚滚而起,夹杂着“噼啪“的爆裂声,像在焚烧在破庙的噩梦。
吴越在手链里怒骂系统:系统你个老六,下次再敢传送到这种出生点,老子先把你格式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