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物光影不断闪过,指挥官不急不缓走在车厢内,心里复盘得失。
自己借花献狐这事确实做得不咋地道,关键做就做了,还没瞒过去,这就有点麻爪了。
指不定约克城躲宿舍哪个角落偷偷抹眼泪呢,当然,也怪自己,露馅了,唉,乖女儿怎么就没缠住她那还没过门的姨娘呢?
不过指挥官没急着去找约克城解释来龙去脉。
怎滴,一副白头急脸模样追过去,牵着她小手认真解释,约克城欣然接受,然后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块包饺砸?
她又不是白痴。
最大可能是直接上演现实版本琼瑶剧。
“亲爱的,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难道我看到的都是假的吗?指挥官,不必再说了,我只是您可怜的秘书舰罢了……”
最后迫于理亏,被迫欠下丧权辱国条约,金钱资源反倒是小问题,左兜揣右兜罢了,约克城早晚都是他的。
就怕信浓婚礼出点问题,手心手背都是肉,那才算最绝望的。
舰娘又特么不是只会日日笙歌,肉偿一下就完事,按照约克城的冰雪聪明,自己绝对要被她吃得死死的,甚至反客为主都不过分。
政治的艺术是什么?就是走钢丝,除了信浓这中立单位,偏向谁都不太妙。
揉了揉眉,指挥官叹气,这都什么事啊,决定港区命运前途的谈判都要开始了,还搞这些乌龙。
“指挥官,您似乎不太高兴,要吃些莫斯甜点么?”
指挥官抬了下眉,接过蛋糕,任由贝法放下手推车贴身靠过来,用素夷帮他按揉太阳穴,也没隐藏情绪,“又开始干起老本行了,都后勤部长了,女儿小贝法都上小学了,还死抓着女仆长这身份不放。”
贝法眉眼弯弯,“主人难道不愿么?”
“手艺倒是进步不少,私下里估计没少请教逸仙大厨。”指挥官随口错开话题,三下五除二用筷子将蛋糕扒拉进口中,早餐完全就没吃饱的晕眩缓解不少,熨帖舒了口气,他抬指勾了下贝法下巴,一副流氓样,“好个漂亮的小娘子,找相公有事?”
“看您忙着摆弄权术,又着急指导下属工作,早茶又不能填饱肚子,所以再做些早点罢了。”贝法妩媚白了指挥官一眼,若有所指道。
指挥官脸不红气不喘,“哪有的事?对了,借我份蛋糕,有大用。”
“送约克城的吧?”贝法毫不意外道。
“聪明!”指挥官打了个响指,“港区八百多个舰娘,生日都记住还真不容易,我突然想起来约克城生日是4月4号,反正也没几天,等忙起信浓婚礼就没时间了,就当提前过了。”
“真的?我怎么嗅到了谎言的气息呢?主人,说谎话可不是好孩子呢。”贝法猛地凑了过来,长睫毛根根可数。
精致脸庞就在眼前,薰衣草般体香也不断钻入鼻腔内。
但指挥官什么人?
能在舰娘群中杀个七进七出的猛人,岂会被小小美人计诱惑?
他干咳,战术后仰,“一点误会而已。”
“误会啊——”贝法拉长音,“那这蛋糕还是由您享用好了,惹指挥官生气的孩子还不配贝法这份劳动成果呢。”
“一点小误会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指挥官乐呵呵道,作势就要弯身去拿。
“指挥官是指挥官,其他人是其他人,不一样的。”贝法侧身挡住去路,笑吟吟道。
指挥官眨眨眼,怎么有种阴谋的味道?
你和约克城不会串通好的吧?还是说单纯为约克城出气?
“贝法,我没时间和你拉拉扯扯,蛋糕给我。”指挥官板起脸。
“主人居然凶贝法,好怕哦,不过——”不知是不是指挥官错觉,贝法似乎挺了挺玉峰,“您又能拿我怎样呢?”
要说老夫老妻就这点不好,互相知根知底,要是萌新舰娘,受着整座港区最权势滔天的男人这套攻势,早就气喘隐隐,昏头昏脑任由施为了。
“那我不要蛋糕了,能走了吧?”指挥官无奈道,现在贝法将通道整个挡住,虽说自己政治上翻手为云覆为雨,搞得武藏狼狈不堪,军事上勉勉强强也就打服了九个阵营。
但和舰娘赤手打擂台?
别逗哥们笑了。
“不行哦,贝法要拦住您半刻钟才可以呢。”贝法撅了撅嘴,矜持道。
“我出钱!”指挥官咬牙切齿道,半刻钟?黄花菜都凉了,他走的慢只是让约克城冷静一下,可没想着埋个定时炸弹。
“我不缺金钱的。”贝法摇摇头,她一身衣物如丝绸般轻柔同时也如防弹衣般坚韧,完全不是可以用钱衡量的东西,这也怪某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货,把经济搞得太好,给这群舰娘胃口养刁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自作孽。
“黑海妈让你这么做的?”指挥官随即意识到幕后黑手,黑海妈收儿之心不死啊,十有仈九就是她。
“哪有的事,海伦娜meta听到可是会伤心的。”贝法止住笑容,严肃道。
“不论她许诺什么,我出双倍。”指挥官冷笑道。
“这……”贝法面露心动,“不好吧?”
“三倍。”指挥官淡淡道。
“不行,我是有底线的盟友,不可能背叛她的。”贝法摇头。
“四倍。”
“不愧是贝法的主人,做事就是有魄力!我还做了香肠、烤蘑菇等餐点,您需要吗?”贝法笑容灿烂,看得指挥官一脸无语。
“我能问问条件是什么吗?”指挥官试探道。
“不可以的。”贝法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签过字的承诺,不过废纸罢了,指挥官干咳一声,贝法你不仁,也不能怪咱老指不义,对不?
“早餐待会给我送到约克城房间,没问题吧?”
“放心好啦,”贝法俏皮比了个ok手势,估摸着是和女儿小贝法学的,信誓旦旦道,“一定会帮主人赢得约克城芳心的。”
还助攻?
别捣乱他就阿弥陀佛了。
指挥官接过小蛋糕,叮嘱道,“如果黑海妈还有什么谋划,记得偷偷通知我。”
“主人,这不就是两面间谍了么?”贝法犹犹豫豫。
“她是指挥官还是我是?”指挥官理直气壮道。
看着指挥官这副防火防盗防黑海妈的样子,贝法噗嗤一笑,“您就放心好了。”
“很好,这副重任就担你身上了。”
……
看着指挥官离去背影,贝法幽幽叹气,“海伦娜,这样不好吧?”
“呵,贝法,指挥官现在可就在想着如何作废你们二人间的承诺呢。”
“哪有用同伴感情做威胁筹码的?”贝法不满道。
“至少不论对你我还是约克城,都是好事,不是么?不安定因素当然要握在手中才对啊,他不能因信浓一叶障目,就错失整座森林吧?”
“感觉你像在反派发言一样,”贝法犹豫一会,“万一指挥官不认咱们藏在蛋糕里的东西怎么办?他确实陪信浓时间过长了。”
“很简单啊,找信浓主持公道不就好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