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四个小时就是二十三世纪了,就要开始了,你觉得结果会怎样?”房间内巨大的整面落地窗前,正在欣赏城市夜景的女子倚靠在自己伴侣的右肩上,对其问道。“我们是否会进入‘心胜于物’的时代?”“...我不知道,这是所有人都无法预期结果的决定。”男子抬起手,想要轻抚停靠在肩上女子的头顶,却在指尖将触及洒自己胸前的秀发前就将手收回,转而只是出言在回应伴侣的发问。“我认为随着认知的加深我们会一次又一次的抵达而又突破认知之壁,在符合进程的迭代中走向概念上的‘无尽’。”这对男女相互倚靠在建筑顶层的房间中,透过宽敞高大的落地窗,夜幕中的庞大城市灯光延绵不绝满是繁荣气象,看似复杂实则极致精简高效的立体交通路线上的车流却在渐息。一辆辆飞驰的交通工具,有些看着是一两个世纪前老式造型的汽车但其中咆哮的心脏早已是符合当下技术水平的超级电机,抑或是纯粹属于这个时代的新东西。但那些百余年前的人们于科幻作品中所畅想的各式各样的飞车,都已经成为现实。现在其上的人们正在主车流的流向中找到智能为自己安排的位点,分出一条条支流,汇向自己的目的地。也许人们的目的地不尽相同,但他们都在等待同一件事。“自千禧年以来不到三百年间的剧变,已经超越了此前晚期智人四万多年历史的一切。”男子说着,悄悄探出右手想要去搂女子的腰。“用词是‘超越’吗...那倒确实,呜...”女子感受到男友的手臂揽住了自己的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散了她的思路,小吃一惊口中吐出娇羞的呜鸣。“我还想说,当最古老的灵长第一次走下树梢,当古猿第一次去仰望去畅想,当古人类第一次簇拥在火焰旁,当那第一位敢于捡起火堆中正在燃烧的木块的勇者,当某位初见未来之人用那粗犷的嗓音做出最初的宣言时,三十五亿年前所诞生的那第一个古菌开创的奇迹就已经结出了果实。”男子一脸愉悦轻松,手臂发力将女友搂入怀中,继续说道。“马上,它将迎来第一次成熟。”“你这家伙,又犯什么毛病了...”被紧紧搂在怀里的女子把脸埋在男友坚实的胸膛里,见不着表情,虽出言尖锐但语气甚是软糯。“刚刚我又被文青病人格夺舍了。”男子轻抚怀里女友的头顶语气宠溺嬉笑调侃道。“毕竟当年我也还是有过文学梦的。”“就你这臭水平...还文学梦,你这连半吊子文青都算不上。”女子仍把头埋在男友的胸膛里娇嗔道。“唉...我记得大一百多年前,文青还是个贬义词来着。”“所指的是那些没有思想没有觉悟,脱离实际只知矫揉造作,动不动伤春悲秋,受了点刺激就又说起不知所谓的豪言壮志,一三五抨击系统压迫,二四六控诉命运对己不公,周日就要考虑去怎么用自己的笔杆子或是写些哗众取宠的东西或是去做他人口舌也不顾事实的论处,整点钱来度过下一周也不去过问下钱款的来源,结果真弄到钱了之后又会将其散到各种酒水消遣里,最后在迷醉恍惚间豪言壮志或又将矫揉造作继续下去,事了了之后又只会再来一遍又一遍的一三五、二四六的往复,终得蹉跎。”男子继续抚摸女友的秀发,头微微低下,鼻尖轻轻抵在其头顶。男女间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窗外的天边亮起一颗恍惚忽明的光点。“船来了...”男子淡淡道。天上无声无息,一艘巨舰缓缓飘来。...“你就这么相信‘阿赖耶识’项目?”女子出言问道。“项目本身三个阶段都已经圆满成功,参数上也没有问题,我可是项目参与者之一,三到六周期的模型都是我负责跑的,小傻瓜。”男子回应道,一脸宠溺。“我比你大两岁,叫姐姐!”女子继续娇嗔道。“是啊,延毕了两年的聪明姐姐,我还记得大一时我刚入学,还是你作为前辈带我参观校园的。”男子正说着,顿了顿观察着怀中女友的情绪动向,未见异样,便继续出言道。“结果直到大六,我们是一起去选的专业。”“尔娘...”女子轻飘飘地骂了一句,而后出言道。“你说我们这一届是不是近五十年里最倒霉的一代啊,我们出生时小学改回跟一百多年前一样的六年制,小学毕业时又改初中学制成六年我们是新一届要跟着算,初三时又遇上高中改成了六年制,本以为到此为止了,谁晓得高五我都在备考了,又说把高等教育修改成基础学科的深度化教育,学制又是六年还因为大六专业分流考试的原因不准装电子脑,就算提前把申请交上去也要到大学毕业后才会批,搞得我等于把六年的高中读了两编整整十二年!”“朝六晚九啊朝六晚九,十二年岁月啊十二年,最后考完一分专业去见导师。”“嘿,一眼看到你这家伙站在导师身边时...”“你懂我那时的救赎感吗?”“...首先,确实这些变化我都是要撞上的。”“而且我跟你确实不是同一届的。”男子继续说道。“是你大五时没考过结业考试,留一年。”“然后大六时专业考试瞎报专业,考啥不好去考哲学,现在这个物质前所未有充沛的时代背景下,哲学方向的专业卷得有多恐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是曾有过文学梦,但我知道搞文学的话,就我这点水平拼了命也搞不过那些真正的鬼才,就老老实实听统辖体的建议,去考大数据模型专业人在回路方向,去做算力湿件。”“哈集美你这家伙,是有什么忘不掉的哲学梦吗?”“汝母!”女子继续爆出粗鄙之语,而后开始哈气。“哈!”“好了好了,我错了。”男子见状一边捂着脑壳一边开始打哈哈,而后继续说道。“话说...二十一世纪早期开始的思想解构运动实在是有趣。”“那些...思维意识形态的冲突和政治博弈导向所塑造的...”“社会实验?”“对的对的,社会实验!”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女子突然情绪高涨道。“人类史上最大的社会实验!”“嗯呵...是这样的,这场延续至今都未结束的社会实验。”男子面带笑容,应答道。“离阿赖耶识项目第二阶段正式开始还有三个小时...”“既然聊到这里了,那我们就继续分析下?”“我没问题,听你的。”女子应承道。“如此那边如此这般的前因...就不必多说了。”“我们先来讨论‘性解放’思潮怎么样?”“刚好也是我刚喊你的那声‘哈集美’的来源。”男子与之探讨商量议题道。“OK!”女子表达同意。“不过...聊起这个...”“我们要不要从‘白羽毛’聊起?”男子发问道。“只是一场由拒绝承担社会责任的贱人和想要利用生理差异来推卸社会责任的坏人,抱团在一起用破坏秩序的这种蠢方法来为自己牟利的极反动运动。”女子勇于下定义,出言道。“那‘伏波娃’呢...?”“坚定的遗传载体战士,不可撼动的性激素驱使主义者,是脱离了高级趣味的,满脑子只想着自己利益和下三路感受的原始趣味先锋。”简约快速的对话,男子挑出的话题都被女子直接定!义!“那就说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我们的故乡。”“伟大统辖体的主机阵列所在的车万行政区?”男子询问,试探道。“统辖体建立前的时代,所发生的...两性对立...话题?”“可以啊,也挺对的,反正接下来这个话题也要没有意义了。”“所以...要怎么聊?”“先说明啊,那时候客观上是没有更好处理手段啊。”“最好的就是冷处理。”“下一步闲棋,以待时变。”女子欣然回应,而后继续说道。“既然这么说,那就要聊‘性解放’...”“那...?从对立问题来讲?”“唔...可以啊,你怎么看,所谓‘母系社会’与‘父系社会’?”男子发问道。“嗯...你要解构‘母系社会’和‘父系社会’?”女子稍加思索开始回应。“我觉得吧,说到底‘母系社会’和‘父系社会’只有两个区别。”“其他的论述都只流于表面,所谓的‘女性支配者体系’更是无稽之谈。”“哪怕是那位女皇帝,也先因为是李家的女子,才能接过李家的皇位。”“前言说得差不多了,准备开始咯?”“请说,愿闻其详。”男子出言陪衬道。“这两者的区别乍一看有很多,但实质上更多都只是表象,流于表面的。”“我愿将二者最本质的根源性差别...”“归类到‘分配制’和‘继承制’上。”女子开始娓娓道来。“而这两者又都发源于基因的本能,代表了染色体所携带的信息。”“只是,因为根源之上没有更近一层的根源,故而我们现在的的讨论只能局限在由根源所展现出来的具备时代特色的可被两面化表述的本质的表象。”“嗯哼,‘根源’一词所表述的东西会随认知加深而变化,但概念化的‘根源’本身就代表了最上一层的叙述,‘根源’之上没有下一个‘根源’,‘初始’之下没有上一个‘初始’,请继续。”男子也继续恰时出言陪衬。“先说分配上的区别。”“在母系社会中并没有明确的家庭,只有后来被称为氏族的...”“假性内社会,我这样称呼。”女子从男友的怀抱里脱出,走到床头柜旁,拿起其上的水杯,小缀一口,而后继续道。“当时的生产力低下,群体内的分配额度相当有限。”“内社会中雌性组成的集群保障由雌性基因特性所表述出的繁殖主权,和雌性对自己后代身份血统的绝对认知,继而带来的向集群成员与其幼崽的资源倾斜。”“在这种极低生产力的时代有着无与伦比的制度优势。”“嗯哼。”男子听罢,发出鼻音应答,随后走向女子。女子眼见男友如此,便将拿在手里的水杯递出。男子顺势接下女友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那么,我们继续。”女子出言道。“而这种制度优势只能体现在特定的时间阶段,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物质开始相对丰富,私有资产开始出现。”“其实到这一步,仍是母系社会的分配体制。”“真正的变化因该是从权力继承制度的变化开始的。”女子顿了顿组织语言继续说道。“哪恐是最早期的母系社会中,其中真正掌握权力的恐怕都是雄性。”“这里所说的‘权’我将之称为‘生存的主动权’。”“母系社会中的雌性集群是通过生殖垄断来与相对松散的雄性集群进行利益交换,从而组成稳定的‘氏族’。”“毕竟雌性的身体条件先天弱于雄性,偶有如‘朱家末年’的良玉女将军这样异常强壮的雌性,但终归是少数,应该说是极少数。”“但只有有集群就一定会产生领袖,两边都会有。”“在此时单一‘氏族’内的基因交互实际是建立在两性集群之间的,作为雌性拥有这能明确后代与自己关系的这一绝对优势。”“相对的也只有明确的母系关系才能在这种社会中保证血亲。”“由此可知,当时的‘氏族’中的雄性集群的领袖如果能和平转交集群内权力的话,他会优先选择的对象就是能明确是自己同母血亲姐妹的后代。”“这是舅甥继承制。”女子走到男友身前,自己主动扶起他的手,将之放在自己头上,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时代不为个人的意志所动,而发展会遵循客观规律。”“也许效率很低,但发展就像锯木头总是向着深度的,经过漫长的发展,终有一日生产力达到了母系方法能支配的极限。”“逐渐丰富的私有财产成为了击垮母系制度的关键。”“在这情况下强大的雄性更能保护自己所占据的资产,也正因如此,更庞大的资产也代表着其主人在群体中的能力与地位。”“这符合基因选择,这也反过来成为了雌性们新的选择标准。”女子向前一扑,扑进自己男友的怀里。“最终女性用更为纯粹的由利益为出发点的基因选择战胜了过去由基因选择而建立的自我保护机制即雌性集群制度。”“从那之后,文明发展所到达的封建时代下,彻底顺从自身基因选择的女性成为了男性的附庸与所有物。”“随着女性地位降低,和封建家庭观念建立,男性不再需要用自己的姐妹来确定下一代的继承人。”“因为只要自身条件允许,就能通过礼法上的娶亲,来让自己家中有受封建制度规训的女性,作为家中的次级劳动力和生育工具。”“受封建礼法和逐渐建立起的封建道德观念约束,女性在尝试去做性选择时就会面对巨大的风险。”“所以老老实实相夫教子成为了绝大多数女性的最稳定也是在那个时代背景下最稳妥的选择,因为这样选择本身也代表了最低的生存风险。”“由此,父死子继开始具备现实意义,并在更进一步的生产实践中逐渐成为支配性的价值观。”“当然这是必然的,以我们人类的生理基础条件,在文明发展中建成其主体的意识后,该意识的形态会自然而然地形成。”“毕竟...随着生产力发展思想的形态也会为了跟上发展的速度而自发转变适应。”“这种转变并非是主观上的人力所直接决定的,而是由人在主观的改造世界的过程中将抽象化的意识映照在被改造出来的具体事物上的行为的总和。”“这种转变本身遵从于客观现实,而人对其的运用亦是符合人们所面对的发展规律。”女子言毕竖起手指,指了指男友手里的水杯。男子也是知趣抬了抬头,不时,门外便进来一台悬浮着的无人机,其下的牵引束中正稳稳地端着一满杯水。男子命机器人将水递给自己的女友,同时出言道。“所以...这是就是你的论断?”“至少不悖于物质决定论。”“我刚开始也还没明白,你讲这一大串东西和我们要聊的‘性解放运动’有啥关系。”“我都差点忘掉我在发起议题时也限制了地域,在论述中将主题限制在统辖体建立前我们的祖国。”“但听一半我懂了,正如统辖体建立前,我们祖国在处理这一问题时的那样。”“从社会的宏观尺度上看来,对这种事件的最好处理方式就是在解构后将其本质分离,而后静待其消亡。”“这种不符合发展规律的运动从一开始就没有成功的可能,除非...”“它幕后的控制者能驯服‘人性’。”女子饮下杯中水,将答案道出。“它没法改变分配,也和不被它所团结的人群有着根本上的冲突。”“由人组成的社会的意志会在恰当的时候将其否决后放逐。”“有一说一,从史料上来看,这件事最初闹挺欢的。”男子评价道,同时把手上的空水杯交给机器人。“我还没说完,别打岔。”女子怒嗔道,而后继续出言。“刚下的定论只是整个事态的局部,整场‘性解放运动’还有后半。”“或者说...也许这场运动本身就是是有心之人为谋求利益而发动的反动运动。”“但其成功加速了社会的下一轮形态变革。”“传统家庭概念的消亡。”“是啊...有很多的人或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或是被愚弄鼓动加入这场运动,最后却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男子感慨道。“随着传统家庭概念的消亡,女性存在于家庭中的人身依附也一并消亡。”女子继续论述。“在性别差异而产生的人身依附消亡后,她们为求生存而进入社会去参与生产。”“早期确实出现了诸多阵痛怪相,但最终还是成为了事实上加速真平权的推力。”“以结果导向来看,诸如包括人工妊娠罐在内的技术发展首先解放的反而不是女性。”“反倒是那些因没能掌握女性身体控制权而被垄断了生殖资源的男性。”“所以标志着最后我们由前世代进入到本世代的代表,反而是原本‘性解放运动’促成的服务于其理念的技术发展与其带来的思维逻辑变革和社会群体的利益交换,这一切最终成为了将其破灭的主推手,在技术发展后原本服务于自然选择的两性博弈失效,生理上的两性间原本具有生殖垄断权力的一方的优势消失,两性间反而实现了真平权。”“真是讽刺,一方供体和一方供体加受体的关系变成了两方都是单纯供体以及新加入的第三方非人受体。”“那个时期的史料我有细细读过,初五时有社会实践课题,我的选题就是‘性解放运动对二十一世纪影响’,为此我有找过包括我祖父在内的那一代人做调研。”“他老人家是上世纪五十年代...52年生人,算是半个亲历者。”“毕竟那段历史的跨度对于当年的人来说太长了,廉价的泛用化延寿技术一直到本世纪一零年代才初步落实。”“更早的亲历者我就不太熟没能见过了。”“从他们和她们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种...”“‘河殇’感?”“对,历史虚无感。”男子一边锐评一边继续说道。“很多人都对历史作出过评价,如翻遍史书云云。”“有人说:‘争当皇帝’,亦有人说:‘满是吃人’。”“但到现在,这个马上将来的时刻,我也想做一评价。”“我翻遍史书,从中扣出每一个字,无论其事如何,英雄也好,奸佞也罢。”“我只知太阳将照常升起。”男子言毕,窗外的巨舰已然停泊,静静的悬于城市天顶。蓝色的光柱坠下,笼罩整个城市。两人间一时无言。...“停滞器要开始工作了?”女子打破沉寂向自己的男友发问。“是的。”男子回应道。“你刚说的...‘我只知太阳将照常升起’。”女子细碎的念道。“嗯。”“可是过会停滞器功率全开后,我们的太阳便不会落下了。”“嗯...额?”听闻此言,男子先是迟疑了一瞬而后又突显愕然随后放声大笑道。“我们在北半球在东八区,不出意外的话今后这片土地再也不会被这颗太阳所照耀了。”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落寞,口中继续喃喃道。“太阳啊,太阳啊。”“好像如今的我们已经不那么需要它了。”“唔...”女子口中吐出一声唔咽,两人的交谈也随之停止,除了各种设备运行所发出的声音外,这间房内陷入了沉默。无需言表这对沉默的男女将身体互相倚靠。...“...那个,我说...”女子突然扭扭捏捏地打破宁静的沉默。“虽然统辖体提前一年下达了停止怀孕指令,我们也不知道若是有身孕的人进入阿赖耶识会怎样,会不会有意外。”“但现在只剩一个多小时了,这么短的时间别说胚胎了,怕是连着床都来不及。”“我们不来开一...”女子话未说完就见男友稍稍呆愣了一下,而后抬起手向她示意。“出事了?”女子脸上稍带不安道。“不,项目没出事。”男子一脸无奈道,将电子脑接收的消息同步给女友。“是私事,人你也都熟,我发给你,你自己看吧。”东联体综合科技大学高能物理科学研究与应用学院2172级21404澳宋无敌舰队‘老刘(迪亚波罗大王):@所有人bro萌,呆在物质界的最后一小时,上线开一把,速来!’‘抽象老俄(Прекрасный парень):统辖体提示您,指定对象的语音消息,暂不支持播放(请保护他人的隐私哦V-V、、、请记住老大姐在注视着你哦@-@)。’‘抽象老俄(Прекрасный парень):@迪亚波罗大王 ’‘格里高利(我):白姐在我家,不来。’‘胡老弟(无敌暴龙战神):@迪亚波罗大王 谢邀,人在仰齐浜,刚醒。’‘胡老弟(无敌暴龙战神):@格里高利 我超耐磨!’‘胡老弟(无敌暴龙战神):@格里高利 叛徒。’‘抽象老俄(Прекрасный парень)分享了群链接:新斯拉夫抽象工作室2群——瓦格纳幻乐团 ’‘抽象老俄(Прекрасный парень):@迪亚波罗大王 ’‘胡老弟(无敌暴龙战神):@本人已死 忧郁哥出来开批斗大会。’‘胡老弟(无敌暴龙战神):@格里高利 你小子等着!’‘老张(本人已死):@格里高利 你俩办不办酒。’‘老张(本人已死):@格里高利 只不过,就算办的话也只能在阿赖耶识主机里面了。’‘老张(本人已死):@格里高利 还是你小子运气好,有人倒追,还愿意跟你成家。’‘老张(本人已死):@格里高利 这年头啊...礼崩乐坏啊,成家还成错了。’‘老张(本人已死):@格里高利 哎嘿,刚刚被儒虫人格夺舍了,咋了发生啥事了。’‘老张(本人已死):@格里高利 图片 ’‘老张(本人已死)撤回了一张图片 ’‘老张(本人已死):@格里高利 我会永远看着你.mp4’‘胡老弟(无敌暴龙战神):@本人已死 哥你别这样,我怕。’‘老马(群大内总管):让我康康啥个事。’‘老马(群大内总管):@格里高利 我还是认为传统的婚姻家庭关系必将随社会发展而彻底消亡,包括你和白姐在内也只是现在这个过渡阶段的遗留者,只有将教育科学量化为明确的数字化计数,作为由统辖体直接分配管理的人类遗传库产物的第一件分配物进行统一安排管理,才是最可靠最科学的走向下个时代阶段的教育发展方式,只有彻底贯彻社会化抚养政策才能更好的完成人类当前的历史使命,彻底的走向下一个历史的发展阶段。’‘老刘(迪亚波罗大王):又开始了。’‘抽象老俄(Прекрасный парень):又开始了。+1’‘胡老弟(无敌暴龙战神):又开始了。+1’‘老张(本人已死):又开始了。+1’‘格里高利(我):又开始了。+1’“...就这?”看完消息女子满头雾水,好像还在状况外的样子。“嗯...就这。”男子表面淡然道,实际上已经快要压不住嘴角。“莫名其妙...”“这个老刘和这个胡老弟...”“我记着你们宿舍里那对结拜兄弟?”女子一边抱怨一边问道。“嗯,是的大一的时候他俩一见如故,当天晚上就把猪头买好了。”“那老刘本来就是个纯种OTAKU,总是一言不发,遇上自己兴趣圈的东西又会突然咋咋呼呼的。”“这老胡呢...人看着挺开朗的,平常也就总能搞得大伙热热闹闹的,我印象里他跟大伙关系都挺好的。”男子出言回答。“偶尔又会突然静下来,看着挺深沉样的。”“但我们都知道,这家伙一眼装的。”“哦...还有。”男子答着话,突作恍然大悟样,而后出言补充道。“还有啊,这人说活很中肯。”“...还有...你这ID?”“是哪个‘格里高利’?”女子翻了个白眼无言道。“你觉得呢?”男子反问道,而后直接唱了起来。“He was big and strong ...”“其实不论哪个都有可能...是吧,还有这个格里高利...你不如直接叫拉斯普廷。”女子继续白了男友一眼,问道。“这个...你备注是抽象老鹅的。”“是当初你们宿舍里那个留学生?叫什么夫来着?”“米舍夫,米舍夫·崔。”男子答道。“是那个喜欢玩抽象的曹县裔,家在西西伯利亚统辖区。”“那这个备注老马的又是谁?我记得你们宿舍里可没有姓马的。”女子继续问道。“他本姓吴。”男子继续答道。“是个把抽象当人生的。”“还有这个老张...”“我倒还是记得这个人...”“我记得他还是挺正常的啊?挺上进的啊?”女子还在发问。“老张啊...如今的他...”“是用人生来抽象的。”男子还在回答,而后话锋一转发问道。“你猜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不知道。”女子一听此言先是愣了下,思索一会后说道。“从第一回把你约出来吃饭后,直到现在,我都再没见过你的室友们。”“也就那一会...他们陪你来赴约。”“...其实你已经约等于将答案说了出来。”男子压低语气,摆出一副怀念的样子,开始娓娓道来。“在很早之前你所不知道的时候,我与他打了个赌。”“还记得在...吴教授手上的第二年,你换到了李副教授手上。”“在你去广宁校区找李副教授报道的前一天,你说要找我说点事。”“那天我辞掉了和他们打游戏的约定,他要我给个说法。”“我就说有学姐找我,但他不信,赌我一定是在唬他们。”“后来...我们就都知道了,因为从那之后...”“我们相伴到了今天。”男子顿了顿缓了口气,把女子的手紧紧攥住,将话题继续。“可是老张不信,他只知道我和你还关系不错。”“直到...”“直到那天来吃饭,见着我本人了?”女子顺势联想,而后说道。“然后这老张的道心就破碎了?”“准确来说,除了老鹅哥以外,他们全都...”男子捂着脸讪讪道,好像是一位在介绍不争气的儿子们的老父亲。“就...我能被你追的这件事本身而言,有点超出他们的想象了。”“呃...呃?!”女子从男友的话语中听出点些许怪味,脸颊霎时便红了。两人一时陷入沉默。...过了一小会,男子也有点扭捏,开口找起话题。“...刚说的那个。”“哈?”女子脸上还挂着几分羞怯,而又有种将要哈气的样子。“开一把?我也有点压抑了。”男子问道。“开!开你娘的!”女子突然猛地窜出来,将眼前自己的男友扑倒在卧榻上。...男子躺在床上,搂着倚靠在自己胸膛上阖目休憩的爱人。出神地望着虚掩着窗帘的室外,电子脑的倒计时渐近,剩余的数字越来越小。‘BC1776年古巴比伦国王汉谟拉比,于黑石上以楔形文字立下法典。’‘BC753年罗慕路斯建立罗马。’‘BC221年始皇帝嬴政,横扫六合,一统中原,完成包括废分封设郡县在内的一系列变革。’‘而后,各地人类的发展进入沉淀期,历经千年才迎来真正的变革。’‘自十四世纪始的文艺复兴。’‘AC1453年君堡陷落东罗马灭亡,中世纪结束,欧陆百年战争宣告终结,国家形态开始改变,民族叙事的国家政体走上历史舞台。’‘十七世纪起始的启蒙运动,奠定了社会发展的意识形态诉求导向。’‘AC1914年那场被寄予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爆发,从结果来论说,它除了结束掉了自己以外,什么都没能结束。’‘不过带入当时人的视角来看...一战倒确实是结束掉了所有人眼中那个熟悉的世界。’‘自此之后世界与战争都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它确实改变了战争的形态。’‘自AC1931年起爆发的一系列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统称为...二战。’‘人类族群在漫漫历史中第一次品尝到毋庸置疑的先进对抗反动、正义对抗邪恶的战争。’‘在星光无法触及的所在,在漫漫长河的尽头,惟正义与公理永存。’“怎么了?在想啥?”倚靠在爱人胸膛的女子出言道。“在担忧自己没法履行过会就要承接的意识聚合体所要负的责任?”“按统辖体的计划,阿赖耶识第二周期的第一阶段所整合的聚合体数量只有三个。”“而你被分配到的是第四个,属于第二阶段,要等到量子探针飞出奥尔特云,主机的量子云扩张得足够大才会开始任务。”“没必要过度紧张。”“我们还可以在主机里生活很久,你才要出去值班。”“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好好参考一阶段前辈们的工作报告。”“...我不知道。”男子留下一句好像非是在回答爱人的关心,不知所谓的答复。‘AC2029年初伴随其庞大海军的青黄不接,灯塔光芒下的霸权摇摇欲坠。’‘AC2029年底将黎明的寂静所划破的,是晚发了八十年的锐利红箭。’‘AC2077年这是在人类的科创史中有着特殊分量的一年,但现实中的人类早已习惯了变革。’‘自某时起,直至若干年后,超级基因工程项目、发射量子探针、建立思考超矩阵、量化物质信息、验证存在黑区和最终放弃了用自己的步伐走向星辰大海。’‘星辰大海是我们的征程,但它只是其中一部分。’‘技术的飞跃超出了我们过去的认知,虽然还未真正迈向星海,但我们已经能在地球上丈量整个宇宙,用我们发射出去的探针调取每一片星河的过去,观察它们的现在,设计它们的未来。’‘我们将星辰握于手中。’‘我们站在未来,我们就是未来。’脑中的倒计时只余不到十五秒,男子轻轻拍了拍爱人头顶道。“待会见。”“嗯,待会见。”女子回应道。蓝光消失,城市也陷入死寂。自此人类于世界中消失,物质界中只有游荡于群星间数以亿计且仍在不断复制自身的探针和他们在蓝色的母星地表所遗留的陷入停滞的城市与其大气上不正常的偏振光证明他们存在过。停滞带来异常光现象,和好像绝对静止的整颗星球。也许,许多年后。也许有这么一天,会有外来者,无论怀揣着何种心思的外来者,在经过柯伊伯带时都会惊诧的发现,这颗种现象表明其上必然存在生命的蓝色星球竟处于绝对的停滞,毋言时间就连存在这一概念本身都已被抹去都已失效。此处已经没有实质的存在,留下的徒是...这颗壮美的蓝色行星,其实是一尊孤悬于物理宇宙一角的幽灵。当然,或者会有另一种也许。...不知多久之后。“那就开始吧?”一个像是无数道人声组合而成的复杂声音于虚无中响起。“格里高利...真要这样做?”另一个声音回应道。当然这声音也如上个声音,也就是他口中的格里高利那般,如众人之声聚合所成般的。这二人,如果能被称为‘二人’的话。在他们抬起头时,是自己将目光跃向天穹?还是被星空刺入眼眶?蓝色的行星已停滞许久,那些由她的子民所发射的探针早已穿出奥尔特云,超越形态的人们已经可以借由这无数的探针,依自己的意愿随意雕刻、修改和塑造星辰。如今星辰间的明暗忽闪可能就是某人意志的体现。“反正...我们的权限允许,帕拉杜克斯前辈。”“而且不找点事做的话,实在是太无聊了。”被称为格里高利的声音,继续说着。“其他人...偶尔还有点事能做,点个恒星啊拉伸个旋涡填个黑区什么的...”“就咱俩,像傻子样呆在这里望着泰拉。”“都已经三个周期了,我们还有两个周期的班要值。”“...好吧,随你吧。”格里高利口中的帕拉杜克斯出言回应,而后继续说道。“‘格里高利’...”“我在。”格里高利回应着。“我叫的的是你们‘第四号意识结合体’内部推举出来做主管意识的,那个自称‘格里高利’的年轻人。”帕拉杜克斯补充道。“是前辈,我在。”格里高利的内部出现了单独的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他顿挫而又鼓出一股中气的语气像是在学军人报道请示一般。“一号意识体前辈,请问有何指示。”虽不见其人,但光是听到这恭敬的声音,就能幻视到被称为‘格里高利’的男子敬了个礼。“我想问问...小伙子。”帕拉杜克斯正说着,而后发问。“你用的这个‘格里高利’指的是哪个‘格里高利’?”“...格里高利·叶菲莫维奇·拉斯普廷。”自称格里高利的男子稍稍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用弱弱的语气说出答案。“其实那几个格里高利的带点吧,不过...主要还是妖僧。”“我家还在主机里守着活寡的那口子当年也问过这个问题。”“那你是如何理解这位沙俄妖僧的人生的?”帕拉杜克斯继续发问。“而将其用作为自己的代号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有,你家那口子...严格的按照传统观念来说确实算守活寡,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这已经没有意义了。”“呃...前辈...”“其实...我对他的人生并未有什么特别的解读...”“首先我不会对其下结论的,而是一般来说的那些对其的解读,也就是搜索引擎中一搜就能见到,就能大概来理解我对他的看法?”格里高利回答第一个问题道。“嗯...无法下定论其实也可以说是一种结论。”帕拉杜克斯以认同的语气说着。“那...下一个问题。”“唔...好的。”格里高利先出声回应,而后稍稍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不好意思地说明。“其实...是因为早些年时...”“当时太过年轻和...中二。”“我知道,这个‘格里高利’本质上恐怕只是一个身处罗曼诺夫王朝末期,被沙俄贵族们以这种滑稽的形式推出来掩盖那些丑恶之事的可怜可笑之人。”“但我选其作为代号的根本原因您可能不会相信。”“与任何思想或是见解都无关,只是因为...生殖崇拜。”“好吧,我了然了。”帕拉杜克斯听完格里高利的说明,先是回应,继而开始思考。“话说格里高利,升格前你是来自统辖体直属行政区的吧。”沉思中的帕拉杜克斯突然发问道。“是的前辈,我家在车万行政区南部分管大区。”格里高利回应道。“哪里毕业的?”“东联体综合科技大学高能物理科学研究与应用学院。”“那我们算半个校友。”帕拉杜克斯打趣道。“啊?”“我祖父和大伯是2046年的西雅图守城战中对抗东军牺牲的烈士。”“前辈,您还是西海岸公社军的烈属?”“是的,当时我父亲...”“作为家中幼子才9岁,公社还是很照顾我们家的。”帕拉杜克斯像是在回味往事,但刚刚他口中所说的绝非他自己所能亲历的。“我是本科...用你们这代人的说法就是大一到大四,是到半岛人民大学留学专业免疫学。”“而我的母校,半岛人民大学在2140年随着东亚经济特区拆解转型为东联体离岸分管大区,和一批高校重组为一系列综合研学一体学院,继而...”“我们就成了半个校友,小伙子。”“能成为您的校友是我的荣幸,委员同志。”格里高利一副端正的态度答道。“哦?...刚刚看了我的档案吧,你小子。”“瞒不过您呢,委员同志。”“但我仍会向您在为解决灯塔国遗留下来的那严重的药物泛滥问题所做的努力而致敬。”“行吧,只是些微小的...”帕拉杜克斯口中低声应道,而后继续碎碎念道。“当年我也算个原教旨主义的白左,非贬义的那种。”“我是个在集权化的公社军队里长出来的卢森堡主义者...”帕拉杜克斯静静地审视着格里高利的计划案。‘远视主义者吗...哪怕是现如今这个时代?’“格里高利,你觉得真的存在社会的终结吗?”正专注于格里高利计划案的帕拉杜克斯冷不丁问道。“不知道。”格里高利听闻此问斩钉截铁脱口而出。“不确定性太多了,哪怕是现在...”“我们已经完成飞升超越形态了,也还有着各种无法言说难以理清的诸多问题。”“就比如‘圣地主义者’?”“就是一帮在旧世界被同志们彻底粉碎前垂死挣扎的跳梁小丑罢了。”帕拉杜克斯满不在意道。“那你怎么看‘大贤至圣先师’所描绘的‘物质极充沛的世界’?”“前辈...”格里高利语气微妙。“想听我的想法,我的实话?”“对。”“严格来说我算泛左派。”“不用说得这么保守,小伙子我看得出来,你是极左,你是远视主义者。”“就我从小所学的‘辩证法’的视角来看...”“我认为‘物质极充沛’这一概念也存在着一种相对的时效性。”格里高利娓娓道来。“以活生生的人的视角来看,具体的外物物质在存在性的基础上与主体化的人产生交互。”“借由主体性、实体性的递进关系来全面认知物质。”“来确定存在。”“...请继续。”“好的前辈。”“所以...物质本身的存在性是不为主体的意志而改变的。”“这是红冬联盟解体、左翼运动低潮期,那些脱离实际的左派投机分子们常犯的错误。”帕拉杜克斯语气平淡替格里高利补充道。“进而可以得出一个阶段性的结论。”“在人通关物理宇宙前,在人们还未超越形态时,也许随着科技发展生产力腾飞足以满足当前和可预见的时段内的所有需求时。”“那一时段就可称为‘物质极充沛的世界’。”“不算错误。”帕拉杜克斯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推敲。“但当新的需求出现,而技术或者说生产力...”“抑或是受物质的存在性本身...”“的影响。”格里高利言语断断续续透出拘谨的味道。“与需求相对的...”“稀缺再次出现时,‘物质极充沛的世界’就算暂时失效?”“听起来怪怪的。”帕拉杜克斯的话语中流露出一缕审踱。“好吧前辈,我自己也觉得这样想有点不妥。”“我可能想明白了小伙子。”帕拉杜克斯的语气轻快起来。“毕竟你是来自统辖体直属行政区,‘老大姐’的那句...”“‘愿无一人被遗忘’的口号该是深深烙印在你的灵魂中了。”“先师对那个大梦的畅想也只是止步于目光所能及之处,而非是想象的对岸。”“果然,你们这些‘远视壬’想到的要比看得到的还要远啊...”“不过遣词造句的是‘相对的时效性’吗?”“也真是乐观啊。”“在思想上我这种老东西只怕是连你们这些小家伙的尾气都吃不上了。”“罢了,好吧。”“我批准了,你动手吧。”“当年‘月宫’项目的权限我也交给你了。”“那里面还有‘阿赖耶识’一期项目遗留的主机可以用。”“你就拿来做实验场和现实锚定器吧。”“但你要自己注意维护,我快交班了,地月相对位置已经被锁死,你得小心别让‘月宫’被太阳烧坏。”“‘圣地主义者’那里我会去解决的,我相信他们还是会忌惮于我的分量的。”“虽然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了,但从‘阿赖耶识’项目二期开始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新生儿。”“哪怕是有你家两口子这种在这个时代还选择建立传统家庭的人在。”“也已经...有十二个周期没能诞生新生儿了。”“我看了你的计划案...‘模拟泰拉’。”“没准真能成。”“像我这种老登...”“其实只是假装着已经适应了这种变化。”“存在会变,形态也会变,它们所表现出来的社会更是在变。”“但社会里还是得有小孩子才好啊...“设置参数,确定物理模型常量。”“设定信息传播路径,调控物质与能量模型比值。”“定量数学模型,套用原型现实大模型。”“参数设定:TimeSkip-Y-96B-。”“关闭偏差设定,调用Earth(T)文件集。”“参数设定:TimeSkip-Y-46B-。”“进行偏差补正,设定区间:Limit-E45B-46B-Y-1B-。”“插入TerraBC1400-AC2077(T)模型。”“设置加载超事件...”“等一下,格里高利。”“怎么了前辈,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严格依照我们的历史走向来设定试验场参数的话未免太无趣了。”帕拉杜克斯语气轻佻,饶有深意的出言道。“我这里有一套...”帕拉杜克斯正说着,顿了顿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回味。“是当年我在半岛读书的时候和同学们用‘老大姐’的便携终端整的模拟经营游戏,一套三主机系统。”“模拟经营?三主机?”格里高利充满疑惑。“对你们这些小家伙来说这个概念可能很陌生,但说实话其实在我那时候这种模式都可以算是一种复古爱好...”帕拉杜克斯缓缓解释道。“模拟经营算是SLG的重要分支类别,不过到你们这代人读书那个时候,早就受教育调整的影响而不再把SLG视为游戏的形式了。”“毕竟已经融入了你们的课堂之中,是叫‘大模型推理实验’吧。”“嗯...是这么回事,前辈。”格里高利回应道,稍加思索继而说道。“这也是当年影响我们的学制变革的体现,毕竟不经历充分的逻辑推理训练到了年龄就直接把电子脑装上的话...”“个体认知与意识形态会出大问题的。”帕拉杜克斯打断格里高利,总结道。“自2082至2166年,横跨‘后欧陆综合体’到‘欧陆三大分管区’整整两个历史时期84年的一系列...”“极端分子的反社会行为。”格里高利终结了话题的延申。“前辈我看了一下你的模组,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三个玩家间博弈对抗的模拟经营剧本...”“‘月海’计算阵列的算力冗余很充沛,将其划分为三台有限交互的虚拟机绰绰有余。”“不过我得做出一点修改,毕竟在您的预设中分别给三个玩家设定固定的胜利条件...”“经济、征服和信仰。”“毕竟我们又没有真人来玩,纯粹的AI打架本身就有点死板了,我想将其改成三方主机的初始状态,让它们以不同的开局资源来进行后续的博弈发展,而不是将其设定成必定的胜利条件。”言毕格里高利停了下来,这样子该是在等帕拉杜克斯的意见。“继续说,小家伙。”“好的,前辈。”“将这三个条件以Tag的形式由模型算法按不同的初始比例为三台主机...”“设计国策路线,那还得从‘月海’中划出一台虚拟机作为GM?”“考虑到要调动主机们的能动性我还得给它们留个‘礼物’。”“一场看不到过去看不到未来,不知何时会开始更不知会如何结束的‘灾劫’。”“小家伙,看起来你是想给这个试验场多加点变数呢。”帕拉杜克斯出言,随即话锋一转问道。“那为什么还要限制主机间的交互呢?”“因为我预测如果不做强化只用开局时均匀条件的话征服者主机会被扼杀在前期。”格里高利答道。“罗慕路斯...罗马吗?”帕拉杜克斯好像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小伙子,没必要按你的方案做这个限制,大不了就给主机们留个后门,让其在被击败后可以换线重生,毕竟你都想好为试验场的这三台主机设计国策路线分支了,而且在我们的主机规则下是完全可以设定成无法被实质摧毁的。”“那前辈,既然无法彻底消灭敌人我们又该怎么设定胜利条件呢?”“小家伙你是忘了我们设定试验场的初始目的吗?”“‘模拟泰拉’...我们文明在现实中的填充物,创造新的‘人之子’。”“你可别忘了这‘月宫’系统中可是有着‘望舒’信号塔在的。”“?”“‘望舒’可是量子探针的试验设施,是能够覆写泰拉的停滞状态的。”“?”“我们就把胜利条件设定为若哪一台主机可以突破程序限制,在自己的模拟场中迭代出足够覆写自身代码的‘人类’,而非是我们预设的算法所生成的‘子民’,那样不就自然而然地可以胜利了。”“?前辈你到底在说什么?”“率先突破程序限制诞生出人之子的主机可以借助‘人类’本身在我们文明的产物中最高的控制权限直接让其他主机交出算力自刎归天,而后...”帕拉杜克斯意味深长的说着。“夺取整个试验场权限的主机将有足够的算力突破‘望舒’的防火墙,从而将其控制。”“然后将自己指定的参数与信息覆写泰拉,甚至...”格里高利不敢继续想下去了。“恢复泰拉的时间轴令其继续运转,甚至是将自己试验场中的意识覆写到物理宇宙的泰拉上,让‘人之子’重现世间。”帕拉杜克斯的声音已经带有笑意。“那前辈...”“小家伙你在担忧什么?是意识体议政委员会?全民个体议院还是...”“‘圣地主义者’。”“小家伙别忘了,你的项目是我批准的,你的身后有我。”帕拉杜克斯语气坚定却又满带愉悦。“当年升格时委员会和‘老大姐’之所以会批准泰拉停滞项目就是因为时局不定他们不能妄动又得在我们的文明迈向更遥远的道路时捂住那些不知所谓之徒的嘴而做出的权宜之策罢了。”“当时我早就退休,也有些其他复杂的牵扯,所以未能及时出面干预。”“这帮人闹到现在,这个项目有违人伦那个项目不够环保的,闹得我还以为我们白升格了。”“但现在有你这个项目在,我觉得是时候出面来狠狠清算一下这帮家伙了。”“那前辈?我去改了...”“动手!我叫你冻手!”“解除内模型道德限制,发放通用研发增幅卡200%...不限数量,期限至AC——(F)。”“正在激化矛盾。”“禁止潜在的和解行为。”“设置完成。”“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