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啊，
我将向你举剑。
争斗，争斗，争斗——
直到血与泪
击穿这沉默的天穹。
只因我不愿见她
在夜里凋零，
不愿她的笑
被黑暗夺走。
我的心仍在沸腾，
像不肯熄灭的焰。
命运啊，
你何其残酷。
停下，停下，停下——
我曾如此命令你，
像命令一名侍从。
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
你从来不是顺从的仆役，
真正被驱使的人，
原来是我。
即使如此——
我仍要举起刀剑，
向你反抗。
－－－－
虚空之中一片寂静。
无数由漫画、胶卷、小说与游戏构成的世界碎片在远处缓缓漂浮，像是星河，又像是某种尚未完成的图书馆。没有风，也没有时间的流动，只有淡淡的光在空间深处流转。
爱丽丝站在其中。
她双手背在身后，脸颊微微鼓起，看起来像是在生闷气的小女孩。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
—爱丽丝，妳在闹脾气吗？ —
那声音像微风吹过水面一样柔和。
那是『爱丽丝』。
那位最初的爱丽丝。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温和与关心，就像母亲看着自己不开心的孩子。
爱丽丝立刻抬起头，鼓着脸反驳。
"爱丽丝才没有。"
她说得很快。
但语气却明显有点心虚。
虚空之中沉默了一瞬。
—妳平时不会如此咄咄逼人的—
那声音依旧温柔。
没有责备。
只是平静地指出事实，指出了爱丽丝在《TYPE MOON》的世界里如此强调自己的神性的原因。
爱丽丝的嘴角动了动。
"..."
她没有回答。
只是把脸撇向一旁。
远处那些漂浮的世界碎片反射出淡淡的光，照在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
—是因为第一次不受到人欢迎吗？ —
声音停顿了一下。
然后自己否定了。
—不，不对，妳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生气。 —
爱丽丝的肩膀微微一抖。
她低着头，像是被戳中心事的小孩。
"唔…"
那声音很小。
像被戳破的小气球。
过了一会儿。
『爱丽丝』轻轻笑了。
那笑意像光一样柔软。
—啊，我知道了，是因为我快要消失了，妳在害怕。 —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爱丽丝整个人僵住了。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才小声开口。
"...就不能不消失吗?"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像是怕说出来就会变成现实。
"爱丽丝会乖乖的。"
她低着头说。
"就不能…继续跟爱丽丝一起吗?"
虚空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份沉默没有冷漠。
只有一种无法避免的温柔。
—这是办不到的—
『爱丽丝』轻声说。
—妳看，我什至没办法出现在妳身边，只能在妳的大脑里跟妳說话了。 —
爱丽丝握紧了手。
"可是…"
她想反驳。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爱丽丝，我们…不，『我』只是回到了原本应有的状态。 —
那声音依然温柔。
像是在慢慢解释一件早就注定的事情。
—妳要学会接受现实。 —
爱丽丝低着头。
蓝色的眼睛微微颤动。
"…我讨厌这样。"
她小声说。
那不是任性。
只是孩子的心情。
『爱丽丝』没有责备她。
反而笑了。
那笑声像阳光落在水面。
—但是妳不得不接受不是吗？ —
—我可爱的爱丽丝。 —
—我最最可爱的女儿。 —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我们也到了必须说再见的时候了。 —
爱丽丝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唔。"
她没有哭。
只是低着头。
沉默地站着。
过了一会儿。
『爱丽丝』忽然换了一种语气。
那是一种稍微轻松一点的语调。
—那就不急着让妳成长吧。 —
—妳去群友的世界学着度假吧。 —
—悠闲的、平和的。 —
—去度过一段时间。 —
爱丽丝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虚空深处那些漂浮的世界。
过了几秒。
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虚空之中寂静而广阔。
那些由漫画、胶卷、小说与游戏构成的世界碎片在远方缓缓漂浮，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偶尔会有细小的光点从某个世界的边缘飘散出来，在虚空中慢慢扩散、流动。
那是世界运转时多余的能量。
熵能。
如果是普通存在，甚至不会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但爱丽丝能看见。
那些像尘埃一样漂浮的能量，在她的视野中却像一条条细小的光河，在虚空之中缓慢流动。
爱丽丝站在原地。
她低头想了想。
既然这是『爱丽丝』希望她做的事情。
那她就去做。
于是她伸出手。
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下一秒。
一个熟悉的窗口在她面前打开。
聊天室。
这是她第一次——
在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虚空里打开它。
就在窗口出现的那一瞬间。
聊天室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下一秒。
整个系统像被某种刺激点燃了一样。
开始疯狂运作。
爱丽丝还没反应过来。
视野里忽然跳出一条提示。
【【超魔法少女】充值积分+5000！ 】
爱丽丝愣了一下。
"...咦?"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
下一条提示又跳了出来。
【【超魔法少女】充值积分+5000！ 】
然后——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五条。
【【超魔法少女】充值积分+5000！ 】
【【超魔法少女】充值积分+5000！ 】
【【超魔法少女】充值积分+5000！ 】
【【超魔法少女】充值积分+5000！ 】
【【超魔法少女】充值积分+5000！ 】
整个聊天室像是疯了一样。
提示疯狂刷屏。
一条接一条往上跳。
爱丽丝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她慌忙往旁边飞远了一点。
因为她终于注意到——
聊天室正在吸收那些熵能。
虚空里那些漂浮的光点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一点一点往她身边聚集。
然后被聊天室吞掉。
提示仍然在疯狂刷新。
【【超魔法少女】充值积分+5000！ 】
【【超魔法少女】充值积分+5000！ 】
【【超魔法少女】充值积分+5000！ 】
爱丽丝吓了一跳。
赶紧往更远的地方飞去。
远离那些熵能浓度比较高的区域。
过了好一会儿。
提示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聊天室重新恢复正常。
然后——
群里的人也终于注意到了。
【头柱】：突然之间怎么了，什么充值？
【海洋学家】：不知道，从没听说过聊天室还能充值的。
【奥特曼赛文】：是爱丽丝做了什么吗？
爱丽丝看着聊天室的记录。
沉默了一下。
然后慢慢打字。
【超魔法少女】：…我只是在世界之间的虚空里打开聊天室而已…。
聊天室安静了一秒。
接着又有人说话。
【谨慎行事】：那恐怕是附近正好有什么聊天室需要的资源…。
【最伟大的水之女神】：那么爱丽丝现在有多少积分了？
爱丽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数字。
那一长串数字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慢慢打字。
【超魔法少女】：大概有…呃……四十几万？
聊天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
【苍蓝星】：哇喔…。
过了一秒。
【苍蓝星】：真是不得了，这就是能在世界之间旅行的大佬吗？
【苍蓝星】：给大佬跪了！
这句话刚发出。
聊天室里瞬间跟风。
【谨慎行事】：给大佬跪了！
【海洋学家】：给大佬跪了！
【头柱】：给大佬跪了！
整个聊天室整齐得像排队一样。
爱丽丝看着那一排"跪了"的讯息。
眨了眨眼。
她其实还没有完全理解为什么大家反应会这么大。
就在这时。
某个非常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
【最伟大的水之女神】：既然这样的话，爱丽丝能不能花积分请我喝泡泡酒啊？
聊天室瞬间沉默了一下。
爱丽丝盯着那条讯息看了两秒。
然后很认真地回覆。
【超魔法少女】：不行，喝酒不好。
讯息刚发出去。
对面立刻回应。
【最伟大的水之女神】：……
过了两秒。
【最伟大的水之女神】：那我没看见什么四十万的积分，反正跟我没关系。
聊天室里一瞬间安静得很诡异。
爱丽丝差点笑出来。
但又忍住了。
爱丽丝看着聊天室。
想了想。
然后慢慢打出新的讯息。
【超魔法少女】：最近进入了需要长期静修的时期…。
她停了一下。
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解释。
最后补充了一句。
【超魔法少女】：也就是想要度假了，各位的世界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我能去的？
这句话一发出。
聊天室立刻开始讨论。
【头柱】：虽然很想欢迎爱丽丝过来。
过了一会儿。
炭治郎又补了一条讯息。
【头柱】：但最近我们这边不太平稳，好像是军队跟原鬼杀队队员起了冲突…。
【头柱】：总之不太建议过来，免得卷入风波。
爱丽丝点了点头。
虽然聊天室里看不到。
但她还是很认真地表示理解。
很快又有人说话。
【苍蓝星】：这边也没办法。
【苍蓝星】：爱丽丝太强了，妳的气息恐怕会引起这里的生态变化。
她很诚实地解释。
【苍蓝星】：我现在毕竟还在新大陆，如果是在旧大陆人多的地方还好说。
爱丽丝想像了一下。
自己一降落。
整片生态链开始混乱。
她觉得好像确实不太适合。
接着又一条讯息出现。
【谨慎行事】：我这里也没办法。
【谨慎行事】：在讨伐魔王的路上，不能提供太多帮助。
聊天室沉默了一下。
那个世界显然正在打最终副本。
爱丽丝也不好意思过去添乱。
这时候。
承太郎开口了。
【海洋学家】：我这里是可以。
他很冷静地补充。
【海洋学家】：但一般的景色爱丽丝看多了吧？能行吗？
爱丽丝想了想。
海边。
海豚。
海洋研究。
确实很悠闲。
但好像又有点普通。
就在大家还在思考时。
聊天室里突然出现一条新的讯息。
【奥特曼赛文】：嗯…我刚回到光之国。
他似乎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打字。
【奥特曼赛文】：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这里度假。
聊天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
某位水之女神跳了出来。
【最伟大的水之女神】：啊，光之国吗？
【最伟大的水之女神】：大叔真的是奥特曼啊？
讯息刚发出去。
赛文很淡定地回覆。
【奥特曼赛文】：当然。
【奥特曼赛文】：我是宇宙警备队的一员。
聊天室再次安静了一瞬。
因为这句话的信息量其实很大。
但爱丽丝没有多想。
她只是眨了眨眼。
然后很开心地打字。
【超魔法少女】：既然这样就去一趟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