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酒屋天台的风很大。
月光流淌在夕日红的侧脸，把泛红的耳根照得很清楚。
刚才在楼下，源冬景说“想请你单独喝一杯”的时候，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卧槽？？？”
“源冬景你终于开窍了？？？”
“红你别怂啊答应他！”
阿斯玛叼着的烟掉在桌上，烫了个洞都没反应过来。
惠比寿那张脸从嫉妒到扭曲再到强行祝福，表情变化够画一套表情包。
山中修已经带头起哄：“天台表白！天台表白！天台——”
红低着头说了句“走吧”，然后他俩就在全居酒屋的目送下，上了楼。
“那个……”
红忽然开口，“你想对我说什么？”
源冬景看着她的背影。
月光，晚风，少女，天台。
这套配置放在任何恋爱漫，接下来都该告白了。
他叹了口气。
“我快死了。”
红愣住了。
她转过头，一脸“你认真的？”的表情。
“冬景，你在说什么啊？！”
“我爹死了。”
“……哎？”
“就是火之国大名，源氏家主，我亲爹，”
源冬景靠着栏杆，语气平静，“急病暴毙，没留遗嘱。”
红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很聪明，木叶忍者学校理论课第一，幻术天赋同期天花板，夕日家的长女。
“你……”
“我大哥，源冬夜，四十二岁。”
源冬景掰着手指头数，“看我不顺眼很多年了。觉得我是个靠脸吃饭的废物，占着老爹的宠爱浪费资源。”
红没说话。
“我二哥，源冬雅，三十八岁。”
他继续数，“跟我母族关系恶劣，我活着他就得防着我母族翻盘。”
红的手指捏紧了栏杆。
“他们两个，”源冬景摊手，“经营发展实力很多年了。手底下养的武士、招揽的叛忍，够把我碾死一百遍。”
“那你还不快跑？！”
红脱口而出，声音颤抖。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冬景，你现在应该立刻回京都，抢在他们之前——”
“来不及了，他们早就布置好，等着我送上门。”
源冬景打断她。
风突然停了。
红看着他，月光底下那张脸好看得有点过分。
“你……”
红开口，声音酸涩，“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源冬景看着她。
“我可以信任你吗？”
四目相对。
红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夕日家是木叶的小家族，根本掺和不起大名之争。
这种事沾上就是灭族之祸。
她应该拒绝，应该转身就走，应该当今晚什么都没听见。
可是她没动。
“可以。”
她听见自己说。
源冬景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意外。
【系统提示：夕日红好感度+5，当前50】
【好感度来源：被信任的触动+你刚才那个笑很好看+她觉得自己应该保护你】
……
“红，我需要你帮我。”他说。
红抿了抿唇：“我……身后有家族。夕日家没资格介入这种事。如果被人知道——”
她没说完。
但意思到了。
源冬景看着她，眼神很温和。
“我知道。”
他说，“所以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他顿了顿，“陪着我。”
红愣住了。
“就算我真的活不了几天了，”源冬景笑了笑，“至少最后这段路，不想一个人走。”
天台的风吹起红的头发。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不对，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在最张扬肆意的年纪，却站在月光底下，笑着说自己快死了。
她忽然觉得胸口好闷。
“我会保护你！”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坚定，“你是木叶的一员，是我的同学，是……”
她顿住了。
月光底下，那张脸正看着她。
红的耳根又烫了起来。
“……反正我会保护你！”她别过头，“这是火之意志！”
源冬景看着她别过去的侧脸，还有那点藏不住的红晕，嘴角微微翘起。
【系统提示：夕日红好感度+3，当前53】
【备注：她害羞了，但她自己不承认】
“谢谢你，红。”
他说得很轻。
“其实……我有一个计划。”
他话锋一转，“如果顺利的话，不仅能活下来，说不定还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红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疑惑。
十分钟后。
红站在一栋宅子门口，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她压低声音，“纲手大人可是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孙女，你——”
“我知道。”
源冬景敲门。
红：“？？？”
门开了。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纲手站在门口，披着外套，穿着白袜，明显是已经准备睡了。
她里面是件贴身吊带，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规模实在太过惊人，愣是穿出了限制级效果。
纲手打了个哈欠，刚想骂人，视线落在源冬景脸上，忽然顿住了。
“……”
她眨了眨眼。
月光底下，少年站在门口，眉眼温润如玉，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纲手忽然想起一个词。
美人如玉。
她三十年的人生里见过不少好看的人，已故的恋人加藤断算一个，但眼前这个——
“纲手前辈。”
源冬景开口，声音清润，“深夜来访，失礼了。”
纲手回过神来，下意识拢了拢外套。
“你是……源氏的那个小殿下？”
她语气里带着点意外，还有一点刚才那瞬间的……恍惚。
【系统提示：检测到可契约目标】
【姓名：纲手】
【年龄：30岁】
【三围：B106 W？ H？】
【好感度：20】
【好感度来源：你长得很好看+你的身份值得尊重+她刚好今晚喝得有点开心+看你顺眼】
【备注：建议优先契约！建议优先契约！此目标实力SSR级别，名气SSR级别，契约后属性加成极为可观！】
【契约条件：好感度达到80】
源冬景眼皮跳了一下。
系统你是不是在搞颜色？
还分析三围干什么？
“殿下？”纲手见他走神，又叫了一声。
源冬景回过神，微微欠身：“冒昧打扰，是有要事相商。”
纲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红，挑了挑眉。
“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事先说好，如果是想晋升中忍找我开后门，没用。”
源冬景和红进了屋。
纲手随手关上门，往客厅走。
白袜踩在木地板上，外套随着步伐晃动，偶尔露出里面的吊带轮廓。
红跟在后面，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气氛……
怎么这么像带男朋友见家长？
不对不对，她甩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纲手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白袜包裹的脚趾蜷着，慵懒又性感。
“说吧，”她打了个哈欠，“什么事？”
源冬景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家父昨夜急病暴毙，”他说，“无遗嘱。”
客厅安静了。
纲手翘着的腿放了下来。
她沉默了几秒，站起身，对着源冬景微微鞠躬。
“节哀。”
很简短，但礼数到了。
然后她重新坐下，看着源冬景。
“殿下深夜来木叶，又深夜来找我，”她顿了顿，“是想求援？”
源冬景没说话。
纲手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点了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殿下，”她慢悠悠地说，“我很困，要睡了。”
很明显的送客，果断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