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要去哪？”
随着穿着银色动力甲的法涅斯坐在舰长的座位上，充当盖勒立场的电池和导航者，休伯利安号从泰坦星的曼德维尔点进入亚空间。见证了法涅斯和帝皇争吵的010欧米茄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测。
“你被封印前隐藏的宝库？还是食尸鬼星区未被发现的古圣遗迹？”
“你觉得如果真有那种地方，黄皮子还用得着整什么黄金网道吗？”法涅斯不屑地瞥了一眼010欧米茄，没好气地解释道，“黄皮子在坐上王座之前重创了混沌诸神，这让我们可以在亚空间中航行，去那个隐藏着一切秘密的地方。”
“一切终焉和开始的地方。”
“永恒之井！”010欧米茄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如果有什么地方能藏着连诸神都不知道的秘密，也就只有那里了。他转头看向法涅斯，似乎是在质问他为何要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
投影外，帝皇、欧尔佩松以及原体中对亚空间有所了解的人，神色也十分难看。
“所以你把自己儿子囚禁了几万年，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踹进亚空间，送到永恒之井那里？”这一次，连欧尔佩松都对帝皇的无情感到不满。
“如果一切都失败了，那么只有最危险的地方才可能藏着拯救人类的希望。”
好吧，他的确会。
——
“神甫，你觉得帝皇是什么？”
投影外，原体们和投影里的法涅斯都惊讶地看向010欧米茄。倒不是他说得不对，而是他说得实在太对了。他们惊讶于010欧米茄的嘴臭和精准——毕竟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这位机械神甫和其他机油佬一样，对帝皇是那种狂热的崇拜。
“看什么看，小子？你不会以为我和火星上那群蠢货一样，对帝皇磕大头吧？”
投影里的法涅斯明显愣了一下，但这不妨碍010欧米茄大爷持续输出。原体们突然感觉，这位机械神甫可能真的只是披件红袍应付一下机油佬们。
“010，严格意义上，我的年纪只比帝皇、尔达那些人年轻一点。”法涅斯似乎想要辩驳，但……
“你这话不假。整个帝国也没几个能和你一样，被冷藏了几万年。就算以黑暗科技年代的食品标准来说，你都应该被放进博物馆，而不是放在冰箱里。”
原体们开始吵闹起来——即使是火星的铸造将军，也不可以如此羞辱一位原体，哪怕这位原体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大哥。更何况，010欧米茄这个名字，他们从未在任何铸造世界听说过。狼王更是表示，等把这个大不敬之人揪出来后，要把他扔进芬里斯冰海里喂海怪。
但很快，他们都沉默了。
欧尔佩松看向帝皇，很惊讶于帝皇能容忍010欧米茄这种嘴臭的人。
帝皇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了解释：“他是黄金网道的总工程师。”
——
“你说错了一点——帝皇不是正北之主。”法涅斯在被010欧米茄说沉默后，开始回归正题，或者说转移话题，明显是不想了解太多帝皇的黑历史。一个由金色灵能构成的八芒星出现在他手中，随后八芒星附近漂浮起混沌诸神的标记。
“当初在我被封印之后，为了确保我不被除帝皇以外的任何生命唤醒，帝皇曾经借助不完全的黑暗之王的力量，抹除了整个宇宙乃至所有时间线上关于我的记录。从那时候起，我就成了‘不存在的存在’。我们都相信，这样能够拯救人类的未来。”
“但当帝皇被迫登上接纳黑暗之王的力量时，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我和帝皇都知晓了一件事。”
这一次，不仅仅是原体，就连帝皇和欧尔佩松都变了脸色——因为投影中将要透露的内容，远远超过了之前《终结与死亡》里帝皇变成黑王的景象。
“那四个垃圾——包括奸奇在内——它们都没思考过一个问题：如果它们都无法从那团火焰里攫取制造原体的本质，为什么帝皇一个人类，或者一个未诞者可以？”
法涅斯手中的八芒星变换为一团火焰。四个不成形状的怪物试图触碰，却被烧伤；而一个小人却能进入，拿走二十颗星星。
法涅斯手中代表四个混沌诸神的图案飘向八芒星的四个斜角，紧接着帝皇的天鹰出现，却没有来到正北的位置，而是出现在了八芒星中心的缺口。
“如果我们想要拯救人类，就必须前往帝皇诞生的摇篮。”
“永恒之井。”*4
几乎是同一时间，欧尔佩松、帝皇与投影中的两人共同说出了那个禁忌的地方。而法涅斯手中的天鹰将混沌八芒星化为虚无，天鹰的标志也被代表着永恒之井的旋涡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