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个时辰。
墨渊终于直起腰，长长地舒了口气。
“初步检测完成了。”他走到苏梦面前，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小友，老夫有了一些发现。”
“哦？说来听听。”
“首先，这件圣器的材质，老夫从未见过。”墨渊翻开笔记，“它看起来像是金属，但用任何检测手段都无法分析出它的成分。老夫怀疑，它可能是用某种‘概念’凝聚而成的。”
苏梦心中一动。
概念凝聚？
这老头，有点东西啊。
“其次，这件圣器的核心，应该就是那个表盘。”墨渊继续说，“老夫用时间流速仪检测过，表盘转动的时候，周围的时间会随之发生变化。而当表盘停止时，时间就完全冻结。”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不过，老夫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时间停止这种能力，理论上应该消耗极大。”墨渊看着苏梦，“可你是二阶，魔力总量有限，怎么可能发动这种级别的法则？”
苏梦心中暗笑。
来了来了，脑补的关键时刻到了！
他表面上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用的时候，消耗的魔力确实不多。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也够用了。”
“消耗不多……”墨渊喃喃着，忽然眼睛一亮，“莫非……这件圣器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低消耗’？它本身就能吸收周围的游离魔力，转化为时间法则的能源？”
他在笔记上飞快地写着什么，越写越兴奋。
“如果是这样，那这件圣器的价值就更高了！低消耗的时间法则——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就算是低阶魔法使，也能掌握时间之力！这完全打破了现有的魔力法则！”
苏梦看着他那副狂热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这老头，果然开始脑补了。
而且脑补的方向，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老先生。”他适时地开口，“你刚才说的这些，有没有办法验证？”
“验证？”墨渊一愣，随即皱起眉头，“这倒是个问题。时间法则的验证，需要特殊的实验环境……”
他沉思片刻，忽然看向苏梦：“小友，你能不能再发动一次时间停止？让老夫好好感受一下。”
“可以啊。”苏梦点点头，“不过我现在魔力不太够，发动不了太久。”
“没关系，多久都行！”墨渊连忙说。
苏梦握紧时间暴君，心念一动。
时间停止。
这次他只维持了五秒，就解除了。
但对墨渊来说，这五秒已经足够了。
“果然……果然……”他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刚才那一瞬间，老夫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魔力在向这把剑汇聚！它在自动吸收魔力，补充消耗！”
灵玥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自动吸收魔力？补充消耗？
这是真的吗？
她看向苏梦，却见对方脸上挂着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无辜表情。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墨渊彻底沉迷在对时间暴君的研究中。
他每天早出晚归，泡在实验室里，对着那堆仪器写写画画。有时候灵玥给他送饭，他都顾不上吃，非得研究完一个阶段才肯动筷子。
而苏梦，则成了他最欢迎的“研究对象”。
“小友，今天状态如何？能不能发动一次时间停止？老夫想测一下范围。”
“小友，能不能试一下局部时间加速？老夫有个新想法。”
“小友，你试着用剑砍一下这块测试石——放心，这是老夫特制的，不会伤到剑。”
苏梦来者不拒，配合度极高。
因为他发现，每次配合研究，墨渊都会对时间暴君产生新的认知。而这些认知，全都被虚妄之力吸收，转化为圣器的新能力。
【时间暴君：圣器之一；当这把剑上的表盘停止转动之时，除了这把剑的主人之外世间一切的时间将被停止，只有这把剑的主人被允许在时停中行动。同时，该圣器能自动吸收周围游离魔力，减少使用时对主人魔力的消耗；使用者可控制时间停止的范围，最小可收缩至自身周围一米，最大可扩展至以自身为圆心半径五十米；当表盘逆时针转动时，可对指定目标发动局部时间加速或减速；当表盘顺时针转动时，可对自身发动时间加速，提升移动速度】
这是最新的脑补结果。
苏梦看着脑海里系统弹出的信息，差点笑出声来。
自动吸收魔力？范围可控？局部时间操控？自身加速？
这老头，也太会脑补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墨渊研究了五十年圣器，对各种“圣器应该有的能力”了如指掌。他把这些认知套在时间暴君上，自然就脑补出了一大堆新功能。
虽然这些功能能不能实现，还得看苏梦的魔力够不够——
但至少，这件圣器的等级，已经从最初的C级，一路飙升到了A级！
【经评级，此次宿主所创造的虚妄之器已提升为A级】
【当前虚妄之器：时间暴君】
【等级：A级】
【能力：时间停止（范围可控）、局部时间加速/减速（指定目标）、自身时间加速】
【有效期：35天（自首次脑补完成起计算）】
【注：该虚妄之器的能力会随使用者魔力总量提升而增强】
苏梦看着这串信息，心情大好。
A级啊！
之前系统说过，造出1000件B级道具就能成神。那A级呢？一件顶十件？
看来成神之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顺利。
……
这天晚上，苏梦回到别墅，心情格外舒畅。
“主人今天很开心？”璃夜迎上来，帮他脱掉外套，然后像往常一样开始按摩。
“嗯。”苏梦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享受，“今天收获不错。”
“是因为那个老头的研究有进展了吗？”
“差不多吧。”苏梦笑着说，“这老头，真是个宝贝。要是能一直留在身边就好了。”
璃夜的手顿了顿，小声说：“主人想让他留下？”
“怎么，你吃醋了？”苏梦睁开眼，好笑地看着她。
“才没有！”璃夜立刻否认，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我不开心”四个大字。
苏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放心，他就是个研究狂，脑子里只有圣器。我对老头没兴趣。”
“那……那就好。”璃夜的脸微微发红，手上的力道却更轻柔了。
“不过。”苏梦忽然话锋一转，“他那个徒弟灵玥，倒是有意思。”
璃夜的手猛地一顿。
“主人对灵玥感兴趣？”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紧绷。
苏梦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逗你玩的。那丫头心思太多，留她在身边，得天天防着她算计，多累。”
“那主人还——”
“还让她留下来？”苏梦接过话，“她有用。而且，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这丫头，最近看我的眼神变了。”苏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开始是贪婪，后来是警惕，再后来是好奇。现在嘛……”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璃夜却急了：“现在怎么了？主人你快说啊！”
“现在啊。”苏梦慢悠悠地说，“她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欣赏。”苏梦笑着说，“或者说，佩服。”
璃夜愣住了。
“你是没注意。”苏梦继续说，“这几天，每次她老师研究出点什么新东西，她都会偷偷看我。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那主人打算怎么办？”璃夜的声音更紧了。
“怎么办？”苏梦伸了个懒腰，“凉拌。她想什么，是她的事。我只在乎一件事——”
他看向璃夜，眼中带着笑意：“她在想什么，能不能变成我的‘素材’。”
璃夜眨眨眼，不太明白。
苏梦也不解释，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不管她怎么想，你永远是我最贴心的小女奴。”
“主人~~~”
璃夜整个人都软了，脸上的幸福都快溢出来了。
……
与此同时，帝都某旅馆。
灵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全是这几天在实验室里的画面。
老师研究时的狂热，苏梦配合时的散漫，还有——
还有那个男人，每次在老师说出新发现时，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笑意。
那笑容，她看不懂。
明明老师发现的那些东西，应该让他震惊才对——自动吸收魔力、范围控制、局部时间操控……这些可都是圣器研究史上的重大发现啊！
可他呢？
每次都只是淡淡一笑，说一句“老先生果然厉害”，然后该干嘛干嘛。
就好像……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一样。
“他到底是什么人？”
灵玥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但随着接触加深，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表面上，他是个靠着女人保护的废物。
实际上，他有圣器，有时停能力，有让莉莉娅死心塌地的本事。
而且，面对老师这样的大学者，他既不卑不亢，也不刻意讨好，全程都是一副“你研究你的，我玩我的”的态度。
这种态度，要么是傻，要么是——有恃无恐。
而他，显然不是傻。
“难道说……”灵玥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他对圣器的了解，比老师还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如果不是对圣器有极深的了解，怎么可能在老师每次有新发现时，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可如果他对圣器这么了解，为什么要装成一个废物？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灵玥越想越乱，最后干脆坐起来，抱着枕头发呆。
“不行，得再观察观察。”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次，一定要把你看透。”
……
第二天，实验室。
墨渊正对着时间暴君发呆，眉头紧锁。
“老师，怎么了？”灵玥凑过来问。
“老夫在想一个问题。”墨渊缓缓开口，“这件圣器的能力，我们已经发现了不少。但有一个关键问题，始终没弄清楚。”
“什么问题？”
“它的来源。”墨渊看着手中的剑，“据老夫所知，圣器都是上古神明所造，共有666件。但每一件的来历，或多或少都有记载。可这件时间暴君，老夫翻遍了所有典籍，都找不到任何记载。”
灵玥眨眨眼：“会不会是新发现的？”
“不可能。”墨渊摇头，“如果是新发现的，那应该有出土记录。但老夫问过卡托，他说这件圣器是莉莉娅的，莉莉娅给了苏梦。而莉莉娅怎么得到的，没人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苏梦：“小友，你能告诉老夫，这件圣器是从哪里来的吗？”
苏梦正在吃璃夜带来的点心，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莉莉娅给我的时候，就说是在地下城捡到的。”
“地下城捡到的？”墨渊皱眉，“哪个地下城？第几层？”
“这你得问她了。”苏梦看向璃夜。
璃夜立刻配合地说：“是在二十层捡到的。那时候我独自讨伐岩甲巨蜥，战后在它巢穴里发现的。”
“二十层……”墨渊喃喃着，“岩甲巨蜥的巢穴……倒是有可能。这种级别的魔兽，有收藏宝物的习惯。”
他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录着什么，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苏梦和璃夜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配合，满分。
……
又过了几天。
墨渊的研究进入了瓶颈期。时间暴君的基本能力他已经摸清了，但更深层的奥秘——比如它的制造原理、它的法则来源、它和其他圣器的关系——却始终无法突破。
“唉。”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剑，“看来老夫的学识还是不够。这种级别的圣器，不是靠几台仪器就能研究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