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看向眼前的祁荒,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笃定:“不管怎么说,都得过去一趟不是吗?就算她未必会对我和爱尔奎特展露自己的底牌,但多了解一些情况,总比一无所知要强。”
“很明智的选择,卫宫士郎,我也是这么想的。”祁荒点头附和,语气沉了几分,“纳鲁巴列克这几年一直在强硬推进各类魔术礼装的研究计划。”
“包括第七圣典在内的诸多礼装,她现在的推进进度非常快,卫宫士郎。”祁荒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缓缓说道。
“最晚什么时候要我们过去?你说的那位首席。”卫宫士郎目光落在祁荒身上,语气平静地问道。
“半年后。”祁荒言简意赅,语气笃定。
“半年?”卫宫士郎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那时候,估计才刚能完全恢复吧。”
祁荒转头看向爱尔奎特,爱尔奎特也轻轻点了点头,神色与士郎如出一辙。
“我和士郎想的一样,半年时间确实有些紧张。”
“这样啊……那我就没什么额外要说的了。”祁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卫宫白抬眼看向交谈完毕的几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郑重:“不管怎么说,纳鲁巴列克和盖亚对你们而言,并没有实质上的威胁;反倒是几年后要来的UO,才是真正有可能将整个地表夷为平地的隐患,你们务必好好准备。”
“说到底,你们已然是这世上最顶尖的一批强者了。”卫宫白补充道,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认可。
“那么,临战一年前,我会提前告知你们具体事宜。”卫宫白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转身迈步向屋外走去。
卫宫士郎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奈:“我怎么感觉,这段时间的事情,就没断过呢……”
祁荒闻言,脚步顿了顿,转头对士郎说道:“我会把吸血冲动抑制剂给你们送过来,那我们半年后再见。”
等最后一位外人离开,爱尔奎特立刻轻轻从士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柔声问道:“士郎,你在担心吗?”
“啊……也不算担心,就是觉得有些疲惫。”卫宫士郎轻声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我就知道,士郎其实并不担心那些麻烦事。”爱尔奎特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宠溺,“士郎更在意的,从来都是身边的人,对不对?不管怎么说,我们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嗯……可希耶尔和远野家的人还在这儿,贸然出去不太好。”卫宫士郎有些为难地说道。
“嗯哼?那我们偷偷出去不就好了?”爱尔奎特在他身后蹭了蹭,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的狡黠。
“我可都听到了,你们俩想偷偷跑出去?”希耶尔的声音忽然从玄关传来,她倚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好了,原住民卫宫士郎和远野志贵,麻烦你们两位,带我们三位女士在这附近逛逛吧。”
“欸?你怎么会在这里!”爱尔奎特瞬间松开手,转头瞪着希耶尔,语气里满是不情愿,“才不要跟你一起去!”
“……阿拉,这不是代行者希耶尔吗?好久不见。”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忽然传来,打破了两人的争执。
“欸?卡莲,你没走啊?”卫宫士郎循着声音看去,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没想到她还留在宅子里。
“哼哼,这么热闹又令人愉悦的时刻,我怎么可能轻易走呢?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卡莲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随性。
“……你的存在感也太低了,我们居然都没注意到你。”卫宫士郎无奈地扶额,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不哦,我吃完饭就去旁边的屋子待着了,等祁荒他们谈完事情才出来的,是你们俩太专注于偷偷溜出去,没注意到我而已。”卡莲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调侃。
“阿拉,代行者希耶尔,不如我和这位小弟弟,带你还有这位远野家主出去逛逛吧?我可知道这附近最令人愉悦的地方哦。”卡莲看向希耶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
“那就拜托你了,卡莲修女!”希耶尔眼睛一亮,立刻应了下来,丝毫没给士郎反驳的机会。
“等等!卫宫士郎,你这个混蛋,居然不拦着她!”爱尔奎特气得跳脚,对着士郎嗔怪道。
“希耶尔学姐……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士郎学长和爱尔奎特小姐的二人世界比较好。”远野志贵缩了缩脖子,语气弱弱地开口劝说。
“……行吧。”希耶尔瞥了一眼一脸怨念的爱尔奎特,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就在这宅子里多住几天,也正好看看你们口中的‘热闹’。”
“……希耶尔,有什么话,我们现在说清楚吧。”卫宫士郎看着她,语气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师兄……”希耶尔抬眼看向卫宫士郎,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你也要多替自己想想。”希耶尔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真诚,“我其实要说的就是这些,我也在努力放下过去,往前走了,你呢?”
卫宫士郎看着希耶尔眼底的真诚,忽然笑了笑,语气里满是释然与坚定。
“爱尔奎特会替我想着的,我也会好好的。走了,爱尔奎特,我们这次去水上乐园,好好放松一下。”
梵蒂冈,埋葬机关总部。
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女人正端坐于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捻着档案页,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纸上的字迹,周身透着一股慵懒却又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原初妖精,圣剑使……没能解决掉斩击皇帝,不过,这位倒是要离开了。”女人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腕,语气平淡无波,目光却未离开档案,指尖继续翻动着页面。
“从资料上看,确实是完全无法抗衡的对手啊……不过,那位过来或许有机会?不对,大概是半点机会都没有。”她低声呢喃着,指尖依旧不停,继续翻阅着手中的档案,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还好你要走了啊……来自未来的造物。”女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与疯狂。
忽然,女人低笑出声,笑声渐渐放大,恣意又猖狂,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她抬手捏起桌角一枚古朴的指环,指尖轻轻转动着,轻声呢喃:“多久没杀人了……好像已经有几天了啊。”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桌面,随手拿起一把小巧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就扎向自己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哇……果然,只有见血,才能让我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啊,真是令人愉悦。”女人垂眸看着手腕上渗出的鲜血,眼底泛起病态的光泽,语气里满是满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节奏规整,带着几分拘谨。
“进来。”女人收回目光,语气瞬间冷却下来,恢复了先前的淡漠,仿佛方才那个病态愉悦的人不是她一般。
一名双手缠满绷带的中年男人推门走入,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女人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便重新落回手中的档案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安翰斯,你不是被祁荒调到冬木,去保护爱因兹贝伦那一家人了吗?怎么有空回梵蒂冈?”女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冷声开口问道,指尖依旧捻着档案页。
安翰斯垂首而立,语气平静无波:“祁荒大人打算常驻冬木,不再返回梵蒂冈。”
“哦?她想干什么?”女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单纯为了躲我吧?毕竟,她应该已经发现我给她下的禁制了。”
安翰斯微微抬头,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疑惑:“首席,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该给卫宫士郎定多少年的报废年限而已。”女人淡淡开口,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安翰斯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早就听闻这位首席打算给教会定下一千五百年的结晶终结,可亲耳听到她谈及“报废”卫宫士郎,依旧忍不住心头一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首席,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安翰斯的声音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解,试探着追问道。
“字面意思。”女人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而坚定,“我们需要卫宫士郎,不过是因为爱尔奎特。等爱尔奎特被报废,我们就再也不需要他这个完全不可控的变量了——我纳鲁巴列克,从不留没用的下属。”
“况且,祁荒不是在冬木吗?那就让她别回来了。”纳鲁巴列克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她想保爱因兹贝伦的那些人造人,就让她保着好了。反正那个半魔祁荒,也快要离开了。”
安翰斯越听心越沉,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满是凝重:“首席,此事不妥。卫宫士郎本就已是教会编外,昨日希耶尔刚被除名,如今祁荒大人又要常驻冬木,这样一来,埋葬机关的有生力量只会越来越薄弱。”
“那……新人的事?我听说,您有意让那位妖精加入埋葬机关?”安翰斯压下心头的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妖精?得了吧。”纳鲁巴列克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拿捏不了她,顶多让她帮着打造些礼装,用完就放走。渴望自由的鹰,从来都不是我们埋葬机关需要的。”
安翰斯直视着纳鲁巴列克,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解:“首席,您到底想做什么?”
“嗯哼?我不是都说过了吗?”纳鲁巴列克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在考虑,等爱尔奎特……”
“您这是在削减埋葬机关的有生力量!”安翰斯忍不住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劝阻。
“安静,安翰斯。”纳鲁巴列克抬手摆了摆,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安翰斯的急切。
“这几年,我们已经斩杀了十几位二十七祖,而且……”纳鲁巴列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语气里满是猖狂,“这几十年的军备竞赛,终究是我们埋葬机关赢了。”
“去准备一下迎客吧。”纳鲁巴列克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几分随意,“如果卫宫士郎愿意加入我们,我们就供着这尊大佛,把所有资源都给他。对了,最近有没有不长眼的祖送上门来,让我解解闷?”
安翰斯依旧不解,语气里满是疑惑:“首席,您为什么笃定,卫宫士郎是可以被掌控的?他的性格,向来不受束缚。”
“哦?你想多了,也想远了。”纳鲁巴列克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
“你试着站在卫宫士郎的角度想想。”纳鲁巴列克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是个短视的人,眼里只有眼前的人,只想守护身边的一切。我们只要顺着他的心意,顺着他的毛撸,他就绝对不会有异议。他若把埋葬机关当作守护别人的平台,我们就给他这个平台,这不就够了吗?”
安翰斯彻底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神色凝重地望着眼前的纳鲁巴列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缓缓躬身行礼,而后转身轻步退出了书房,动作恭敬而克制。
书房内重归寂静,纳鲁巴列克指尖重新捻起那枚古朴指环,目光落在档案上卫宫士郎的名字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诡异的弧度,低声呢喃:“卫宫士郎……你会怎么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