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被卡莲毫不留情的吐槽精准戳中痛处,一阵尖锐的胃痛骤然席卷而来,连脸色都微微发白。
“呃……算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这屋里唯一的普通人,居然只有卡莲。”他无奈地将最后一碗热汤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认命。
爱丽丝菲尔与伊莉雅也优雅地入座,原本略显空旷的餐桌旁,顷刻间便被众人围得满满当当。
“哇……今天家里可真热闹,这么大的客厅都快坐不下啦。”伊莉雅晃着短短的小腿,笑眯眯地环顾众人,语气软糯又满足,“嗯哼,热热闹闹的,才像个家嘛。”
神琦灰也沉默地走入席间,拿起筷子轻轻夹了一口士郎做的早餐,原本平静的眼眸倏地亮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喔……太好吃了。卫宫士郎,这些全是你一个人做的?”神琦灰放下筷子,毫不吝啬地送上赞美,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
“是啊……总之先吃饭吧。”士郎说着便要动筷,一阵急促的声响却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笃笃笃。”
急促又规整的敲门声,猝然打断了这温馨的早餐时刻,屋里的欢声笑语瞬间淡了几分。
“这时候会是谁啊?”塞拉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开门。
“好久不见了,塞拉小姐。”玄关处传来一道清脆又礼貌的少女声线,听得出来带着几分拘谨。
紧接着,另一道带着几分英气的少女声音响起,语气恭敬却坚定:“打扰了……我哥哥或许要在贵府借住一段时间,还请多多关照。”
卫宫士郎原本就有些僵硬的笑容,瞬间凝在了脸上,连握着筷子的手都顿了顿。
“呃……塞拉,能先让我们进去吗?”少年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带着一丝恳求,“我们坐希耶尔学姐的车过来的……开了一整晚,实在是累坏了。”
“确实,我迫切需要确认一下,我那位师兄是死是活。”希耶尔的声音依旧冷淡,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
士郎的动作彻底僵住,赶紧把头埋进碗里疯狂扒饭,恨不得把自己的脸都埋进去,试图用这种方式屏蔽掉师妹那满是压迫感的话语。
“呃……请进吧。”塞拉被希耶尔的气场震慑,怯生生地侧过身,让出了玄关的位置。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远野兄妹与希耶尔一同走进客厅,对着餐桌旁的众人微微颔首致意,神色各有不同。
“那个……秋叶,这位是伊莉雅,这位是宅子的主人爱丽丝菲尔小姐,还有这位是塞拉,你应该见过的。”志贵指着几人,神色有些局促,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自然,“这两位是……”
“我是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伊莉雅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角,礼貌地自报家门,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嗯哼,我是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这宅子的主人。”爱丽丝菲尔漾开完美的社交微笑,语气温和又优雅。
“失礼了。远野家现任家主,远野秋叶。”秋叶维持着名门千金的矜持,微微欠身,向爱丽丝菲尔郑重行礼,神色一丝不苟。
“原来是秋叶酱呀,几年前我们还见过呢。”爱丽丝菲尔笑着抬手,比出一个孩童的高度,语气亲昵,“那时候你才只有这么一点点高哦。”
“伯、伯母?!请别再提那些往事了!”秋叶那副冰山美人的面具瞬间碎裂,脸颊涨得通红,慌忙用手捂住脸,语气里满是窘迫与羞涩。
“啊……家里多了好多不认识的人啊……咦?!”志贵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餐桌,直到落在那位金发碧眼的优雅女性身上——是神琦灰,他瞬间惊住了。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惊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神色满是慌张。
“嗯哼?干得不错嘛,小子。”神琦灰挑了挑眉,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志贵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与调侃。
远野志贵早就听希耶尔提过,这位女性是实力远在埋葬机关之上的存在。此刻被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万物的眼睛盯着,志贵只觉得后脊一阵发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大气都不敢喘。
“等等……卫宫士郎先生,她们是?”远野秋叶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哥哥的恐惧,眉头微蹙,狐疑地看向士郎,语气里满是警惕。
“呃……是朋友。”士郎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详细解释几人的身份。
“白。”卫宫白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味增汤,一边简短地报上名号,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剩下的几人也陆续完成了自我介绍。卫宫士郎看着这几乎要挤爆的客厅,胃痛愈发严重,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满心都是无奈。
“好了,你们三个稍等一下,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会扎堆过来……”士郎无奈地起身,转身走向厨房,准备再添几副碗筷。
“是我叫希耶尔过来的,没想到她把远野家的人也一并带来了。”祁荒开口解释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所以你叫他们过来,到底要干什么?”士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祁荒,眼底满是困惑,实在摸不清对方的意图。
“汇报情况。冬木市的圣杯战争,和东京那边的祖之乱,几乎是同时落幕的。”祁荒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
“……?那为什么非要来我家?”士郎彻底懵了,眉头拧成一团,完全摸不着头绪,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凑到自己家里。
“当然是因为,你家人已经把卫宫宅抵押给我了。”祁荒云淡风轻地丢出一枚重磅炸弹,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哈?!”卫宫士郎猛地转头看向自家母亲,声音都变了调,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急切,“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把房子抵押出去?”
“呃呃……那个,因为我们不小心把教会炸平了,需要一大笔赔偿,实在没办法才……”爱丽丝菲尔心虚地挪开了视线,不敢与士郎对视,语气里满是愧疚。
“?”士郎感觉大脑瞬间宕机,整个人都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剩下满脸的难以置信。
“总而言之,这两年,这里会变成我的临时据点。”祁荒干脆利落地宣布,语气不容置喙,不给士郎任何反驳的余地。
“……行吧。”士郎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妥协了,“那接下来的谈话,我家人能听吗?”
“不能。”
“你……祁荒,你是认真的?”士郎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确定,实在不想让家人避开。
“她们听不到的,我会布下认知遮断,不会让她们察觉异常。”祁荒淡淡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好。等吃完饭吧……大家挤一挤。”士郎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继续走向厨房,满心都是无力感。
等士郎为远野兄妹和希耶尔端上热腾腾的早餐,一屋子人总算正式开饭。餐后,伊莉雅和爱丽丝菲尔识趣地拉着塞拉几人离开了客厅,特意留下几人谈事,不打扰他们。
“好了……虽然很没面子,但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卫宫士郎。”希耶尔放下茶杯,神色变得格外肃穆,抬眼看向士郎,“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主谋来说吧。”爱尔奎特瞥了一眼身旁的神琦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咳咳,我确实该说明一下。”神琦灰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环视在座众人,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其实计划很简单。”她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特梵姆原本想通过‘暗黑六王权’的仪式窥探第六法,我顺水推舟,答应帮他筹集魔力,而他负责搞定那六名作为祭品的死徒。”
“魔力方面,我动用了在时钟塔的人脉,加速促成了冬木市圣杯战争的开启,利用大圣杯积攒的魔力作为引擎,这样就不会过度抽取地脉,避免造成更大的破坏。嗯……至于卫宫士郎被卷入,那确实是计划外的疏忽,他受伤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那你是怎么做到让两边同时结束的?”希耶尔追问道,眼神里满是探究,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在意。
“我在同时监控两地的情况。如果你们没能解决那些祖,我就会亲自出手抹杀。唯独特梵姆比较棘手,所以我物色了一个拥有‘直死之魔眼’的人选,也就是志贵。”
“哦?如果志贵没觉醒魔眼呢?”士郎皱起眉头,忍不住问道,心里有些好奇神琦灰的后手。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魔眼持有者。真不行的话,我就去把观上之町的那位请过来。实在没辙,就把特梵姆困在结界里,杀他个几万次,总该能彻底斩灭他了。”神琦灰平静地说出一番极其恐怖的话,语气却淡然得像在谈论天气,没有丝毫波澜。
“……那你又是怎么精准控制冬木圣杯战争走向的?”祁荒再度发问,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想要弄清楚其中的关键。
“很简单,我向大圣杯系统投入了两个‘补丁’级别的圣遗物。一个是‘月虹’的仿品,另一个是能完美召唤我自身的媒介。”神琦灰语气平淡,缓缓解释道。
“?”众人脸上皆露出困惑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明白神琦灰的意思。
“换句话说,这一届的Caster,就是我本人。”神琦灰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从容与笃定。
“啊?!”祁荒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个Caster的性格,和你完全不一样啊!反差也太大了!”
“大概是因为,召唤出来的是我年轻时的侧面吧……”神琦灰轻声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那时候的我,确实更像个性格恶劣的魔女。”
“正义的魔女吗?那还真是讽刺。”卫宫白冷不丁地开口,目光如炬地看向神琦灰,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淡,“但因为我在修复英灵殿时产生了一些干涉,导致你想召唤卫宫士郎时,反而拉出了另一个持有‘月虹’的同位体。不过,你自己倒是成功降临了。”
“你对你自己和卫宫士郎的人品,还真是迷之自信啊。”祁荒忍不住开口讥讽,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大概没预料到,被召唤出来的那个‘你’,灵魂其实已经稍微有些腐坏了吧?你知不知道那个Caster在冬木闹出了多大的乱子?!”
“能闹出多大乱子?”神琦灰端起茶杯,神色淡然,语气中透着一种近乎狂傲的从容,“归根结底,她也不过是受限于灵基规模的从者罢了。只要她还披着那层灵基,无论耍什么花招,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你这份自信,倒真是让人无话可说。”祁荒无奈地扶额,满脸的无可奈何,“算了,万幸没闹出人命,这就够了。”
“你是运气好,神琦灰。”卫宫白冷不丁地插话,语气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严肃,“如果召唤出来的是一个理念与你背道而驰的Caster,事情早就失控了。万一降临的是个‘愉悦犯’版本的你呢?”
“嗯?还能这样?”神琦灰握着茶杯的手顿住,脸上露出一丝少见的茫然,显然没考虑过这种极端情况,眼底满是诧异。
“当然。否则你以为,你是怎么阴差阳错召唤出卫宫士郎的同位体的?”卫宫白斜了她一眼,缓缓解释道,“英灵殿的侧面千千万万,稍微一点偏差,出来的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好吧,这课我领教了。”神琦灰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总而言之,只要能召唤出两名足以碾压所有常规从者的英灵,我就能确保最后的胜者掌握在自己手中。这就是我的逻辑。”
“等等,”希耶尔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问道,“你凭什么能确定,被召唤出来的‘你’就一定是最强的?”
“……我是这世界上最老的老太婆,这个解释够充分吗?”神琦灰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
“哈?这种说辞……也太敷衍了吧!”希耶尔显然不买账,语气里满是质疑,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是初代的圣剑使。”卫宫白语气平淡地丢出一个足以颠覆魔术界常识的重磅炸弹,没有丝毫波澜。
希耶尔到嘴边的质疑瞬间卡在喉咙里,整个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脸上写满了震惊,连眼神都变得呆滞了。
“初代圣剑使……”爱尔奎特眨了眨红宝石般的眸子,若有所思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那岂不是相当于拥有半个救世主的功绩?”
“不止如此,她还是当年亲手锻造那柄‘星之圣剑’的妖精。”卫宫白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作为从者降临的话,绝对是神秘度顶尖的那一批。”
“……好的,我认可了。”希耶尔长长地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深究,语气里满是无奈,“这种犯规的神秘度,确实没法打。”
“说白了,我的整个计划,其实就是利用了你们之间的信息差,再加上东京那个结界的限制,让你们无法在关键时刻脱身。”神琦灰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语气微微一顿,“虽然貌似到最后,那个结界唯一的作用,就是把你们集体传送到了冬木……”
“……这么听来,貌似根本没什么精妙的谋划,全是靠硬实力莽过去的啊。”远野秋叶忍不住在一旁精准戳破,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眼神里满是无奈。
“是啊,我早就意识到了。”神琦灰无奈地摊开手,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这些妖精,天生就没那份当魔女的心思与天赋,玩不来那些弯弯绕绕。”
“还有呢?那个‘暗黑六王权’到底是怎么回事?”爱尔奎特心有余悸地嘟囔着,赤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对那股压迫感的记忆,“那家伙……未免也太能打了吧!当时可把我折腾坏了。”
“那是我利用‘雷之祖’的尸骸作为容器,引导‘暗黑六王权’的部分力量降临其上。”神琦灰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当时很清楚,以卫宫士郎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接受那种禁忌的力量。所以我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施加压力,直到雷之祖的身体因为过度透支而濒临崩解——在那生死一线的关头,为了活下去,暗黑六王权体内的本能,会自然而然地去找卫宫士郎融合那股力量。”
“毕竟,特梵姆带过来的那五名‘祖’里,就数那个雷之祖最抗揍了。”神琦灰补充道,眼神有些飘忽,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既然注定要和卫宫士郎交手,我总得找个像样点的对手,多考虑几种极端的可能性。”
“可那也强得太过头了吧!”卫宫士郎忍不住大声吐槽,胃部又隐隐作痛,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奈,“凭什么一个死后的空壳,能拥有那么多离谱的加护啊!”
“嗯……大概是仪式本身产生了变异。”卫宫白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若有所思地解释道,“在那种高浓度的魔力环境下,‘暗黑六王权’的本质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扭曲和重组,导致它展现出来的权能也变了样。”
“剩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神琦灰摆了摆手,示意这段沉重的话题到此为止,“至于我和特梵姆之间那些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提起来都嫌浪费时间。那家伙明面上打着利用‘罗亚’之名开启仪式的幌子,暗地里其实是想把我这个黑翼公献祭掉。只可惜,他严重低估了你们这群家伙的破坏力,最后只能像只受惊的乌龟一样缩在阴影里,直到被彻底碾碎。”
“呼……总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神琦灰轻轻舒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伤亡情况呢?到底死了多少人?”希耶尔的神色变得愈发严肃,作为埋葬机关的代行者,平民的安危是她最在意的底线。
“我亲手杀掉的……大概只有那个‘雷之祖’一个?”神琦灰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指尖,语气淡然,“至于间接死掉的,除了特梵姆那两个倒霉的小弟,剩下那些‘祖’的陨落,你大可以都算在我的手笔里。”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那些怪物!我是说无辜的平民!”希耶尔拔高了音量,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严肃。
“零。”神琦灰吐出一个冰冷的数字,没有丝毫犹豫。
“确实是零,希耶尔。”祁荒在一旁适时开口,打消了众人的疑虑,“我昨晚已经连夜清点并确认过了,除了建筑损毁,没有一个普通平民丧生。不得不说,这简直是个奇迹了。”
“……算你厉害。”希耶尔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有些无奈地坐回座位。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处置这个‘主谋’呢?”爱尔奎特正美滋滋地消灭着面前的甜点,漫不经心地擦了擦嘴角,赤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她之前可是差点把我和士郎给打死哦。作为受害者,我要她半条命作为赔偿,不过分吧?”
“一点也不过分,公主殿下。”神琦灰收敛了先前的轻慢,神情肃穆地看向爱尔奎特,“我今天早上想说的,也正是这件事。对于给您和卫宫士郎造成的伤害,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惩罚,绝不还手。”
“欸?”爱尔奎特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回答得如此干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求死的坦诚,她明显愣了神,随即有些手足无措地别过脸,语气慌乱又嘴硬,“什、什、什么嘛!你别以为这么爽快地认了,我就会不好意思,或者心生愧疚哦!”
“我当然不这么觉得。”神琦灰平静地垂下眼帘,语气依旧淡然,只淡淡吐出一句,“悉听尊便。”
空气瞬间凝固在一片死寂里,唯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压抑。
“既然说到了惩罚……”一直沉默的远野志贵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卫宫士郎面前,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语气无比诚恳,“卫宫士郎哥哥,万分抱歉!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我确实亲手夺走了你的一次生命……我也任凭你处置。”
“……志贵,你这副样子,真的很有利用士郎这个‘烂好人’性格的嫌疑哦。”希耶尔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额轻叹,语气里满是头疼与无奈。
卫宫士郎看着眼前两位诚恳道歉的人,又瞥了瞥满屋子都在盯着自己的视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胃部的隐痛也再度袭来,满心都是无措与无奈。
“神琦灰……就交给教会处理吧,毕竟牵扯到那么多‘祖’和圣杯战争的遗留问题,希耶尔你们更专业。”士郎挠了挠头,目光转向志贵,语气温和,“至于志贵,其实我并没放在心上,毕竟当时的情况,大家都身不由己。这件事,就交给希耶尔私下解决吧。”
“……我欠你们两个人情。”神琦灰声音低沉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释然与郑重。
“话说完了吧。”祁荒适时开口,看向卫宫士郎问道,语气干脆,“那我现在就把她带到埋葬机关,如何?”
“可以,你能代表教会吗?”士郎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确认。
“可以。”祁荒言简意赅,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卫宫士郎缓缓点了点头,眼神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异议,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疲惫。
“那么……现在,大家就各回各家吧?”
“嗯?我才来没多久,你就想让我直接回去?”希耶尔看向自己的师兄,语气里满是毫不留情的反驳。
“不行,我要在这里多逛一会儿。”希耶尔语气坚决地说道,没有丝毫退让。
“好好好……我最近也就在这宅子里待了一年左右,也没法带你到处逛就是了……”卫宫士郎满脸无奈地妥协道。
“你分明就是想和你女朋友过二人世界吧!”希耶尔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小心思。
“怎么?士郎可是我的男人,轮得到你管吗?”爱尔奎特朝希耶尔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语气里满是炫耀。
“欸?说起来,论辈分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嫂子?”爱尔奎特忽然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说道,“志贵都叫过了,你也叫一声听听嘛!”
“滚啊你这个笨蛋吸血鬼!”希耶尔脸颊微红,又气又窘地呵斥道。
“好了,该说说远野兄妹的事了。”神琦灰适时开口,语气沉了下来,“我之前去你们家时,给你们家那位叫琥珀的女仆开了些安神的药……我怀疑那些药可能出了点问题。”
“嗯?什么意思?”远野秋叶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与警惕。
“远野秋叶,有些事,想必你也清楚,不方便当面说。”神琦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隐晦的暗示。
远野秋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远野志贵见妹妹这副模样,满脸不解地凑了过去。
“怎么了,秋叶?”
“没、没什么……哥哥。”秋叶避开他的目光,语气不自然地敷衍道,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卫宫士郎端着茶杯,安静地喝着茶,全程沉默不语,没有插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好了,远野兄妹,你们先出去一下。”祁荒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不容置喙。
等远野兄妹走出客厅、轻轻带上房门后,祁荒转头看向希耶尔,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代行者弓,我这里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第一个,还是第二个?”祁荒缓缓开口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希耶尔闻言,顿时语塞,脸上写满了无奈,连翻了个白眼。
“你……随便吧。”希耶尔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倦怠。
“第一,因为你失去了不死性,已经被埋葬机关除名了。”祁荒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猜到了。第二个呢?”希耶尔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埋葬机关向来擅长卸磨杀驴,不是吗?”
“第二个是,教会虽然还允许你使用第七圣典和原理血戒,但……需要交租金。”祁荒故意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
“哈?”希耶尔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毕竟你已经被除名了,这些装备的维护费用可不低,这是首席的意思。”祁荒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眼底却藏着笑意。
“你在逗我吗?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使用第七圣典?!”希耶尔气得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懑。
“喏,这桌子上的人,可不都能用?”祁荒抬了抬下巴,示意在场众人,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
“你的第七席位置,大概会由这位精灵补上。”祁荒看向神琦灰,缓缓说道。
希耶尔先是瞥了一眼神琦灰,随即又转回头看向祁荒,语气冷淡地问道:“你要说的,就这些?”
“差不多就是这些。埋葬机关的意思是,希望你彻底退出教会,并且再也不要和神秘侧有任何牵扯。”祁荒语气恢复了严肃,缓缓说道。
“你们还真是斩草除根啊,神琦灰。”希耶尔被气笑了,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无奈,眼神却透着一丝落寞。
“希耶尔……其实对你而言,这未必是什么坏事。”祁荒看着她,语气稍缓地说道。
“卫宫士郎,你大概不清楚,埋葬机关的内部远比你想象的诡异。”祁荒转看向士郎,缓缓开口。
“我当然不清楚啊,现在我连教会的网站都登不上去了。”士郎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开口。
“你可以理解为,教会已经无法完全控制你了。在他们的逻辑里,你早就被当作合作伙伴,可你还傻乎乎地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代行者。”祁荒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缓缓解释道。
“啊?”爱尔奎特愣了一下,赤色的眸子眨了眨,满脸困惑地问道,“什么意思?士郎已经不算教会的人了吗?”
“可以这么理解。”祁荒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总而言之,教会绝不会让不可控的变量介入核心,这点你应该能明白吧?”
“嗯……倒也能理解。可埋葬机关的成员,说白了个个都是人形天灾吧?你们怎么会觉得他们是可控的?”士郎皱了皱眉,不解地开口问道。
“埋葬机关很特殊,首席纳鲁巴列克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她是个擅长玩弄人心的变态。你到现在,应该是第一次听我说她的名字吧?”祁荒语气沉了沉,缓缓说道。
“嗯。”士郎轻轻点头,神色愈发认真。
“因为她给我下了禁制,直到最近,我才悄悄解开。”祁荒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轻轻耸了耸肩。
“埋葬机关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理由才加入的,而纳鲁巴列克,最擅长拿捏每个人的软肋——比如希耶尔。”
“希耶尔身上,就被她施加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控制;还有梅涟,他当年加入,是为了侍奉爱尔奎特。”祁荒缓缓说道,目光扫过众人。
“总而言之,纳鲁巴列克就是靠着这些手段,牢牢控制着埋葬机关的每一位成员。”祁荒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随性,“至于我……我加入只是单纯找乐子,所以她才会给我下禁制,怕我乱搞。”
“找乐子……”神琦灰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少见的诧异,低声重复道。
“嗯哼……现在我倒觉得,要是变成死徒,或许会更有意思。毕竟我当年加入埋葬机关的原因是……人类的存续本就岌岌可危。”祁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问道,“这样一来,是不是更有趣?”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接话,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微妙的沉默。
“不愧是你,魔性菩萨。”卫宫白语气平淡,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了然,缓缓开口。
“哼哼,所以她才会特意给我下禁制,怕我真的搞出什么乱子来。”祁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个首席真有这么厉害?给你下了禁制,你居然一直没发现?还是说……祁荒你太弱了?”爱尔奎特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直白的好奇,丝毫没顾及祁荒的面子。
“……我确实打不过你们这几个怪物。”祁荒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坦然。
“不对……我跟你们较什么劲啊!”祁荒猛地回过神,懊恼地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后知后觉的无奈,“眼前这两位,一个是真祖,一个也是真祖,还有个人形魔力工厂,外加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这么算下来,也就希耶尔,我还能勉强赢过吧。”祁荒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与自我调侃。
“哈!现在倒好,我用自己的装备还要交租金……可不是打不过你这个魔性菩萨嘛!”希耶尔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愤懑与不甘,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可奈何。
卫宫士郎揉了揉依旧隐痛的胃部,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轻声问道:“祁荒,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祁荒收敛了先前的戏谑,语气沉了几分,缓缓说道:“纳鲁巴列克希望你和爱尔奎特,去梵蒂冈的埋葬机关总部一趟,算是‘参观’。”
“嗯?不去。”爱尔奎特想都没想就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赤色的眸子里满是抗拒。
“不行,这次你们必须得去。”祁荒语气凝重起来,轻轻摇了摇头,“我之前跟你说过,埋葬机关对卫宫士郎的‘使用年限’近乎无限,对吧?”
“而现在,他们或许正在考虑……卫宫士郎你执行‘报废计划’。”祁荒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哦?”卫宫白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淡的戏谑,“巧了,盖亚也在考虑‘报废’爱尔奎特,你们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哈?”爱尔奎特彻底愣住了,赤色的眸子瞪得圆圆的,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卫宫白,急切地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本就是为了对付我而诞生的,不是吗?”卫宫白语气平淡无波,缓缓说道,“我之前就说过,过几年我会离开这里。盖亚怎么可能纵容一个能空想具现化、实力极强的真祖,就这么留在这里?而且,盖亚不需要你这么高的火力了.”
爱尔奎特稍稍平复了心底的慌乱,转头看向神琦灰,语气急切地问道:“那神琦灰呢?盖亚也会对她动手吗?”
神琦灰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淡然地开口:“我和盖亚,早就脱离联系了。”
神琦灰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爱尔奎特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不过你不一样,你还在使用盖亚的加护,不是吗?这就说明,你和盖亚的联系,根本没断。”
卫宫士郎心头一紧,连忙看向卫宫白,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安:“报废计划……指的是什么?”
卫宫白神色平静,语气依旧淡得没有波澜,轻声开口解释:“就是剥夺她现有的权限,替换她的人格,之后继续利用爱尔奎特这具躯体。”
“哈?”卫宫士郎彻底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明白了吗?”卫宫白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到那时候,爱尔奎特就不再是爱尔奎特了,只会变成受盖亚操控的地球姬。”
“啊?我不要!我才不要当地球姬!”爱尔奎特瞬间慌了神,赤色的眸子泛起一丝水光,急忙转向卫宫白,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恳求,又带着几分茫然,“所以……我和士郎该怎么做?才能不变成那样?”
“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减少你们在人世间的活动。”卫宫白微微沉吟,缓缓说道,“最好一年里,你和卫宫士郎在千年城待满半年,剩下的时间再伺机而动,尽量降低盖亚的关注度。”
“啊?那我不就没法在人间玩了吗?”爱尔奎特瞬间垮下脸,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赤色的眸子里满是失落。
“不对,卫宫白,爱尔奎特不是星之触觉吗?”神琦灰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缓缓开口问道。
“嗯哼?谁告诉你真祖是星之触觉的?”卫宫白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神明才是星之触觉……实话实说吧,现在神明也快被处决殆尽了,你觉得盖亚还会把真祖设计成星之触觉吗?”
“嗯?谁在处决神明?”神琦灰闻言一怔,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语气里的疑惑更浓了。
“盖亚自己啊。”卫宫白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处理神国对他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直接施加神性侵蚀之类的手段就好,久而久之剥夺神明的神性,他们自然就会消亡。本身神明就诞生于地球,可盖亚接受了来自未来的暗黑六王权的力量后,神明对他而言……其实压根不值一提。”
“所以,我和士郎实际上要做的,就是……”爱尔奎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缓缓开口。
“把自己变得无害化?”爱尔奎特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是。”卫宫白微微颔首,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
“祁荒,埋葬机关的想法,大概也是如此吧?”卫宫白抬眼看向祁荒,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问询。
“是……你说得很对,斩击皇帝。”祁荒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几分凝重,“纳鲁巴列克的意思是,要么对埋葬机关表忠心,要么就证明自己是无害的。”
“她哪里来的胆子?”卫宫士郎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不解与诧异,实在难以理解纳鲁巴列克的底气。
“这就是她要你和爱尔奎特过去的原因——她要在你们面前展示武力。”祁荒语气沉了沉,郑重叮嘱道,“你们千万别小看纳鲁巴列克,她的实力远超你们的想象。”
“明白了,我和爱尔奎特会去的。”卫宫士郎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眼底没有丝毫退缩。
“嗯……”卫宫白缓缓抬眼,扫了士郎和爱尔奎特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的事,说完了?”
卫宫士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卫宫白,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想说什么?”
“嗯……我给你们惹了个麻烦。不算太大,但确实很棘手。”卫宫白语气依旧淡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什么?”祁荒猛地抬眼看向卫宫白,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语气里满是急切。
“简单来说,我当时为了解决那个Caster,让我的本体解放了一次,结果引来了一个外星UO。”卫宫白轻描淡写地说道,没有丝毫波澜。
“哈?这种天大的事你居然不早点说!”祁荒猛地站起身,脸上的从容彻底褪去,再也没了方才的游刃有余,语气里满是急躁与无奈。
“耐心点。”卫宫白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既然敢说,就肯定有解决的把握——我好歹也是斩击皇帝。”
“你连UO都能解决?”祁荒满脸难以置信,语气里满是震惊,下意识地追问道。
“我们那个时代,UO遍地都是,没什么稀奇的。”卫宫白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不过这都不重要,关键是我和它打起来的话,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必须把战场控制在星球之外。”
“嗯?”祁荒满脸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卫宫白的意思,语气里满是困惑。
“不然呢?”卫宫白斜了祁荒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要是在地球开战,岂不是直接把地表炸烂了?”
“……”祁荒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脸无语地看着卫宫白,眼底满是无奈与哭笑不得。
“好了,通知已经到位,你们俩最好提前准备好——我们大概会在几年后开战。”卫宫白淡淡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就这样吧。”卫宫白轻轻理了理衣摆,语气依旧平淡,“我没别的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