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五月,天宫市笼罩着一片水汽氤氲之中,连绵不绝的阴雨已经持续了许久,来禅高中的后山正融在雨幕中,影影绰绰,看不得真切,仿佛后山那令学生们谈之色变的灵异光环还没散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势逐渐变大了不少,苍星放下了手中的值日工作,静静地躲在了雨棚下面……直到被一阵从后方传来的脚步声所打破。
“哎……鸢一同学,我……”苍星看了眼放在地上的扫帚,赶紧拿起来,把上面的雨水抖掉,“我……我值日没偷懒……”
“今天值日取消了。”折纸披着雨衣,在雨幕中缓缓走下坡道,将满地的落叶踩碎成泥,“雨要越来越大了。”
“那……”
“走吧,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折纸瞥了远处的教学楼一眼,示意苍星跟上自己的脚步。
“啊,好……”苍星答应了一声,跟上了她的步伐,折纸低着头,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手里却攥着AST的个人战术终端。
“笛吹。”折纸领着苍星走进一间空课室,随后拿起自己的战术终端快速调试起来,“你,和那个异常位面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我也不知道哈,我不是也说过了嘛,我忘记以前发生的事情了,怎么又提起这个问题啦,之前士道有带我去做过检查,除了体质有些异于常人外,其他地方还是很正常的吧……”苍星心底发毛,却一时不知怎么圆,声音都弱了几分,她在拉塔托斯克里面补习过精灵相关的知识,知道自己的精灵身份,但正如此,她才不敢在折纸前面暴露出这点,生怕折纸下一秒就穿上显现装置来追杀自己。
“放轻松,笛吹同学,只是我们这边,又有了新发现。”折纸依旧冷着脸,似乎士道以外的人,并不值得她流露出过多的感情,“这张照片,出自装甲车的战术终端。”
“我看看……嗯,这个情景我还记得,那时候好险呢。”苍星把脸凑上去,战术终端里面是一张照片,上面正是自己和士道,在异常位面里对峙CM-01的情景,此时的机械大蛇像是被冻僵一样,僵硬地趴在地上,背后的散热栅格像是烧着的蜡烛般融毁,而照片里苍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表情痛苦,双目通红,似乎在和什么巨大的痛苦对抗着。
折纸无视了苍星的话语,指尖在屏幕上快速一划,“第二张照片,出自AST的实验室,是我们对异常位面雾气样本的研究,这里面每立方厘米的空间上,都稳定分布大量的纳米机器人。”
“纳米……机器人?”苍星若有所思,回忆着异常位面里雾气的样子。
“嗯,成千上万肉眼不可见的微小机器人集群,组成了那个世界的迷雾。”折纸点点头,凝重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些,“第三张照片,出自士道身上的治疗用显现装置,这些机器人正在士道的血管破损处疗伤。”
“啊,那太好了,怪不得那时候士道突然有精神了。”苍星有些紧张地后退了两步,她也逐渐明白过来了,当初和士道力战CM-01时,那团不知道怎的就被自己操控的雾气,也许就是折纸嘴里的纳米机器人,苍星本以为这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但如今的折纸却像是一名侦探,在层层的抽丝剥茧中,正逐渐把真相剥出。
“这一组照片,出自装甲车上回收的微观态势感知装置。”
“唉?这是?”
“这些纳米机器人,正在有意识地活动,一边救助士道,一边瘫痪掉机械大蛇。”在折纸的个人终端上,无数的连拍照片叠加起来,原本散乱的光点,在叠加图上呈现出了清晰的运动轨迹,这并不是分子热运动该有的路径,这些机器人集群的运动都带着明确的矢量方向,一群飞向士道,一群飞向CM-01。
“最后,笛吹同学,感知装置显示当时你的身上有异常的电磁波活动,其变化规律和机器人的运动轨迹呈现相关性,我可不可理解为,是你在操控这一小团纳米机器人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