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城,与塞拉摩、伯拉勒斯、吉尔尼斯、斯坦索姆和洛丹伦并称人类六大都市,是人类四大王国之一暴风王国的都城。这个古老而雄伟的人类城市在两次兽人入侵战争中饱受摧残,但仍然屹立不倒。
暴风城位于格慕群山之中,与无尽之海相邻。在阿拉索帝国时期,暴风城只是一个默默无名,人口不足五百的小渔村。随着阿索萨帝国的分裂,因为这里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宜人的气候,很多原帝国人民南下,迁至这里,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地方开始发展壮大起来,从一个小小的渔村慢慢变成了一个大型海港型城市。然后,一名原阿拉索帝国的贵族,乌瑞恩在这里建立了暴风王国,同时把这个渔村改名为暴风城,并进一步扩建了暴风城,使其进一步发展,最终变成了一个人口达到五十万的超大型城市。
军事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圣光大教堂的尖顶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把整个军事区,都染成了一片暗沉的金色。在这座宏伟、庄严的人类都城深处,那座名为“军情七处”的建筑,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阴冷、压抑,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阴谋的气息。
处长办公室内,烛火摇曳,映得马迪亚斯·肖尔的脸庞忽明忽暗。他正低着头,借着烛火,一字一句地审视着手中的情报,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连周围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尤多娜,你确定,这个情报来源,万无一失?”肖尔的声音很低,没有什么情绪,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依旧停留在情报上,没有抬头看尤多娜。
“处长,绝对可靠。”尤多娜身姿笔挺地站在办公桌前,眼神里透着冷冽和坚定,“这是军情七处从兰帕鲁奇庄园搜出来的。”
“既然这样……”肖尔抬手,摩挲着情报的边缘,指尖微微用力,眉头锁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温德索尔元帅失踪了这么久,王国上下找了他无数次,都杳无音信。如果他真的被囚禁在黑石深渊的黑铁矮人手里,那这封信件背后,藏着的阴谋,恐怕足以动摇整个王国的根基,绝非小事。”
“处长,我们该怎么办!”尤多娜往前一步,躬身请示。
肖尔终于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尤多娜,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还有一丝无奈,“黑石深渊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那是炼狱一样的地方,黑铁矮人阴险毒辣,又擅长设伏,贸然派人去,只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更重要的是,宫廷里那些人,心思叵测,暗流涌动,一旦这件事泄露,被那些不该知道的人察觉,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所以,我不能给你任何支援,不能派一兵一卒跟着你。我需要一个决定性的证据,一个能让伯瓦尔大公点头,让整个王国高层都重视起来的理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尤多娜微微颔首,语气坚定,没有一丝退缩,“我会孤身潜入黑石深渊,找到温德索尔元帅,带回您想要的证据,绝不惊动任何人。”
“好。”肖尔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雕刻着狮鹫图案的铜哨,指尖一弹,铜哨便精准地落在了尤多娜手中,“去吧,越快越好。记住,这次任务意义重大,关乎到王国的存亡,人类的根基。我要的是真相,是证据。”
尤多娜握紧手中的铜哨,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她再次躬身行礼,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皮靴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一步步走出办公室,利落地消失在阴冷、狭长的走廊尽头。
肖尔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缓缓拿起桌上的情报,眼神再次变得深邃起来,低声呢喃,连自己都听不到在说什么。
贸易区。
玫瑰花酒馆因暴风城独有的玫瑰花酒而闻名于整个王国,坐落在暴风城拍卖行东面,是暴风城贸易区最大的酒馆。酒馆装饰豪华,设施齐全,而且贩卖的酒的种类也是全王国最齐全的。虽然现在还是上午,但酒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这些人之中大多数都是来往于各地的不同种族的商人。这些商人大多都喜欢在交易完成后来酒馆喝上一杯,或是庆祝,或是慰劳,又或是解愁。
布莱特靠墙角坐着,木桌被他占了大半。背光的位置刚好,抬眼就能扫过大堂。他块头太大,着实扎眼,就算坐着,也会容易被人看到。
对面的玛丽,百无聊赖,指尖转着酒杯蹭得桌面轻响。一颦一笑,妩媚的身姿,只需要一个暗示,就够让路过的矮人忘了喝酒、地精忘了砍价。
“这地方。” 玛丽压着声,“我数着,至少六双眼睛往这儿瞟。你管这叫‘不惹眼’?”
“知足吧。” 布莱特低笑一声,灌了口玫瑰花酒,“还不是因为有你在。这儿本来就龙蛇混杂,什么样子的人都有,才显得我们还算正常。,不然,你太扎眼,我太壮,尤多娜又冷得像块冰 —— 真去小胡同接头,卫兵半分钟就得过来盘问。”
玛丽轻嗤一声,手肘撑着桌,托着腮,眼尾扫过周围醉醺醺的商人、满身尘土的冒险者,心里只想着这件事快点结束。
没等多久,尤多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军情七处的人,眼神中都透着锐利。她裹着斗篷,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大块头。
她走近的瞬间,玛丽就觉出不对 —— 尤多娜看向布莱特的眼神,顿了半拍,那点说不清的复杂,稍纵即逝。女人的直觉最准。
“布莱特,玛丽怎么也在?” 尤多娜一坐下,没有寒暄,直接提问。
“先说正事……” 布莱特很直截了当,大手往桌上一放,态度坚定,“你留消息把我叫来有什么事?”
“我没有叫玛丽……”尤多娜眼光有些游离,不停地在布莱特和玛丽之间游走,仿佛在探查着什么,无比纠结。
也难怪尤多娜纠结,那天突袭死亡矿井,守在洞口的,玛丽和八个爵士的守卫,最后都不知所踪。事后,玛丽解释说是,察觉到那些守卫擅自离岗,并有异动,于是就跟踪他们去了。那时,布莱特和玛丽已经相认,所以,他当然知道玛丽在撒谎。为了不让玛丽的身份暴露,他没办法,只能帮助玛丽圆谎。说是自己秘密授权玛丽这么做的。有了布莱特,这个圣骑士的帮助,玛丽的所作所为也就说的通了。
尤多娜并不知道这些,因为,从死亡矿井生还后,她就急急忙忙赶回了暴风城,报告了整件事的经过与结果。
布莱特察觉到了尤多娜的顾虑,就和解释她了玛丽的情况,当然只是表面上的。
尤多娜听完,也把自己从肖尔那得到的任务,告诉了布莱特,玛丽两人。
布莱特没吭声,低下头,手指托了托鼻梁。过了片刻,他抬眼,吐出两个字,冷得很:
“铭牌。”
空气顿了一下。在艾泽拉斯,只要在军队里,无论是士兵,还是元帅都会有一块专属于自己的金属铭牌,这是最有力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 隶属哪支队伍、是谁的兵。
“看来我叫上玛丽,是叫对了。” 布莱特抬眼,神色平静,自圆其说道,“黑石深渊那鬼地方,多一个顶尖刺客搭手,你也就多一份安全。”
尤多娜抿紧唇,没说话,低头盯着桌面,指甲不自觉抠着袖口的扣子,直到泛白。她听见布莱特叫的是 “玛丽”,而不是以前的 “卡特中士”,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根针,扎得她心口发紧。
“尤多娜?” 布莱特见她走神,补了句,“别多想,我不是信不过你……”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些,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妹 ——”
玛丽猛地咳了一声,声音大得突兀,桌底下一脚踹在布莱特腿上,直接打断了他。
布莱特愕然转头盯着她,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疯了?我说正事呢。
玛丽在心里翻了个天大的白眼。瞧尤多娜那张脸,白得都快透明了,直男就是直男,以前在游戏也是一个德行,得罪了不少女团员。刚才,如果真把 “妹妹” 说出口,那么好了,这死亡flag算是立稳了。尤多娜这次任务肯定是有去无回,搞不好还要连累自己。
“行了,别扯没用的。” 玛丽赶紧抢过话头,朝酒保挥了挥手,“等了这么久,我早就饿扁了。先吃饭,剩余的,边吃边聊。”
这顿饭吃得闷得慌。布莱特胡乱吃了点,就起身告辞,去骑士团报到了。
桌边只剩两个女人,终于可以专心的聊些有关于任务的事情了。
首先是决定走哪条路到黑石深渊。
黑石深渊位于黑石塔底。
黑石塔则位于燃烧平原和灼热峡谷的交界处。
从暴风城到黑石深渊,一般有三条路线。
一是穿过艾尔文森林、赤脊山、燃烧平原到黑石山进黑石深渊;二是坐地铁到铁炉堡,经丹莫罗、石锤小径、灼热峡谷到黑石山进黑石深渊;三是坐地铁到铁炉堡,经丹莫罗,洛克莫丹、荒芜之地、灼热峡谷到黑石山进黑石深渊。
尤多娜从腰包里摸出一只哨子,灰褐色的旧样子,不起眼,可上面的狮鹫纹路雕得极细,根根羽毛都清晰 —— 是军情七处的专属物件。
“看来你早就决定哪条路线了。” 玛丽凑过去看了眼,啧了声,“七处待遇就是好,我还得去狮鹫航空租。”
尤多娜和玛丽,没有选择走陆地,因为无论走哪条路线,都非常耗时,即使马不停蹄地赶路,最快也要八天左右。
她们俩走空路,直接飞越两地之间是延绵不断的赤脊山脉和格慕山脉。
这条路线是陆地的禁区,因为即便是最伟大的矮人探险家,布莱恩·铜须也没有成功徒步翻越过这些山脉。
“那在瑟银岗哨汇合?” 尤多娜抬眼,直奔主题。
“是的……” 玛丽眼神瞬间冷下来,化身成刺客玛丽,“狮鹫航空的人只送到停机坪,剩下的路得自己走。尤多娜,布莱特那家伙有口无心,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尤多娜攥紧手里的狮鹫哨,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馆。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暴风城的街道依旧热闹,可她们都清楚,远方地平线上,黑石山终年裹在烟尘和岩浆里,像头巨兽,正张着嘴等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