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怎么和父亲恋爱吗?不说国外,灭伦行为从古至今各个国家都有发生,为什么别人的父亲能做到心甘情愿,你却一败涂地甚至做鬼都没享受过爱情?你说你那是爱情吗?你能骗得过我们,骗得了你心里的迷茫?”
【闭嘴虫子!闭嘴!闭嘴!闭嘴!!】
【我是爱他的……我明明那么爱他的……都是虫子们的错,都是……】
黑雾一会松动,一会凝聚,阻拦着陆衍的前进。
“你凭什么确定自己是爱他的?”
陆衍缓缓上前,黑雾一触碰到洞爷湖,立马如纸张遇到剪刀般被撕开了裂口,左右两边的黑雾为他让开了条通路,他踏上楼梯,振振有词地反驳道:“带来爱情的是真实,是可以共鸣的真实!不是结了婚就算爱情,不是买了车房就算爱情,不是一起度过节日就算爱情,不是谁得到谁的身体就算爱情!”
“唯有撞见对方的真实仍然心甘情愿地想去触碰,想去渐渐深入对方的真实,或是真诚,或是虚伪,或是美好,或是邪恶——当最真实的自己能引发共鸣,对方怎么可能不会不由自主地爱上你?爱是真实的碰撞,是自由意志的沉沦!因为逃避对方的真实,你用一切错位的手段去证明你足够爱他!因为没有意志的沉沦,你不得不将自己变成怪物,去告诉世人你已将灵魂全都给他!”
“真实越是荒诞,谎言越是绚烂!”
弹指间陆衍已经来到二楼,他的声音回荡在被静止的空间里。
轰隆!
小部分区域的时间冷不丁流动,周围的墙壁突然崩塌,碎石不由分说地砸向陆衍。
陆衍接连躲开,一边躲一边从嘴里蹦出高扬的声音:“知道你的爱情为什么求而不得吗?很简单,你遵循了欲望的指引,而非意志的沉沦,你从未想过将自己的心交给任何人,纯粹的嫉妒蒙蔽了你的双眼,滋生出名为『诡异』的恶魔。”
轰隆隆!!
碎石砸落,从漆黑泥沼里伸出来的一些手抓住了陆衍的双腿。
“呵——!!”
橙红色火焰附着刀身,对准砸来的碎石横扫千军,有的被他击碎,有的被他击飞到其它地方,但因为刀身还有留点余力斩断泥沼里的手,总归有几个劈不到砸在了身上。
这些都是小问题。
在这诡异副本里,只有灵魂最为真实。
或许这是新手副本的保护机制?
“究竟是你唤醒了诡异,还是诡异一步步将你侵蚀,你是不是也没想明白?”
从楼顶传来怒吼式的回应。
【住嘴住嘴住嘴住嘴!你能理解我什么!?你能理解我什么!?】
【我没错!!】
【凭什么母亲能得到父亲的喜爱?凭什么父亲要把我的爱意丢在一边?我哪一点比不上母亲?母亲能做的事我也能做!为什么?为什么父亲有了母亲还不够,还要把我生出来,还要把妹妹生出来!我在父亲眼里到底算什么?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他们用来证明爱情的道具!!!】
【我不是道具,我是人……】
【我也爱着父亲!我爱他!我把一切都奉献给他!】
坂本彩香每说一句,周围的空间就崩塌一分,从走廊到房间再到书房,但呈现在陆衍眼前的却不是如今的别墅,而是过去坂本深雪等人还在世时,一幕幕温馨美好的画面,随着坂本彩香的怒吼而如镜子般出现裂痕,进而破裂。
记忆重现吗?
“然后你就把亲生父亲变成怪物?你好厉害哦。”
陆衍忍不住感慨。
周围的空间发出剧烈变动,一下子从白天来到了黑夜。
陆衍停下脚步,好奇地望着四周,琢磨坂本彩香接下来会采取的行动,把他困在特殊空间里等待第五日到来?把他困到外面真正天黑了,不知不觉来到三楼,触犯守则?
走廊恢复正常,但和他们住进来时的走廊不太一样。
灯光明亮,但失去了白茫茫的压抑感,就连空气都带着一股有人居住,且经常打扫的干净气味。
名为家的气味。
一个身材娇小但已初具规模,与坂本深雪有几分相似的女孩推开门,蹑手蹑脚地从卧室里出来。
陆衍试着上前挥挥手,小女孩没看到他。
不出意外,小女孩应该是国中时期的坂本彩香。
陆衍表情古怪地看向坂本彩香的衣服,是睡裙,但不该是这个年纪穿的性感睡裙,款式一看就是用来增加夫妻乐趣的,平常穿在身上要么冷要么容易扯坏。
‘好,没问题的……’
坂本彩香小声地给自己加油打气,小心谨慎地前往父亲的卧室。
如果外面的坂本彩香还在,应该正盯着这边的动静。
陆衍轻轻吸了口气,跟在小坂本彩香后面,以旁白的声音念道:“每当深夜来临,睡眠解除了人们的忧虑和身体的疲劳,但坂本夫妇的女儿,坂本彩香却彻夜难寐,无法控制的欲望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时而绝望,时而跃跃欲试,既想要占有父亲,又因为亲子之情觉得可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或许唯有死亡才能结束此刻的痛苦?她不止一次这么想过,又不止一次地抛弃过。她的情欲无法平息,更不会终止,她对等下即将发生的事情有过无数次幻想,但当坂本彩香离门越来越近,心里却充满不祥的预兆,这使她忐忑不安,又让她有几分高兴,对亲情的纠葛,对爱情的羞耻,她就是如此矛盾着……”
“她深知,一旦推开这扇门,父女之情将会成为滔天罪恶。”
“坂本彩香推开了门,母亲因为病重而住进医院,今晚成了她最好的机会,她把自己扮成母亲的模样,点燃助兴的熏香,将卧室布置成美好的梦乡……”
陆衍不遗余力地念着旁白,至于有没有说中坂本彩香的心事,那不归他管。
“坂本彩香热切地褪去长裙,解开父亲的裤带——嗯?”
画面出现剧烈摇晃,空间再度出现扭曲。
一转眼,天亮了。
“喂!不带这样玩的吧?你都做出那样的事了还担心被人解说吗?!这种啪一下就结束,用天亮代表昨晚一夜荒唐的镜头语言早就过时了知不知道?”
陆衍对着空气一阵慷慨激昂地指指点点,空气没有回应。
“呵!坂本彩香,你太小瞧声优的配音能力了。”
“坂本彩香得到了满足,她从未如此享受过这般作为一个女人的滋味,更从未见识过父亲在她面前能这般疯狂,呼吸拂过肌肤惊起片片涟漪,齿印落在身躯留下阵阵欢愉,一次次的碰撞荡涤掉她心里的欲,又滋生出更深的恶。她离开的时候,已被烙上了罪恶的印。依旧来到深夜,依旧是无法节制的欲望,她再次来到父亲的房间,如法炮制地重复犯罪……”
“直至某个夜晚,对熏香产生抗性,意识到自己经常做某种梦的坂本一彦睁开眼,看清了女儿的相貌,看清了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他痛苦得说不出话来,上帝给他开的玩笑何其残忍,女儿犯下的罪行何其残忍!看着陷入痛苦的父亲,坂本彩香明白,她用肮脏的结合去玷污了伟大的天伦,可她不禁想问父亲——与我结合的时候,您难道不是每分每秒都享受无比吗?难道我的付出,还不能证明我对您爱得多深?”
咔嚓咔嚓咔嚓——
画面在持续碎开。
躲在外面的坂本彩香极度不平静。
楼下的人各个脸色古怪,因为陆衍说的那些,他们也能听到。
雪之下阳乃微妙道:“雪乃酱,你说等会混球又要念叨什么东西?”
雪之下雪乃歪头,缓缓吐出嫌弃的吐槽:“为什么要去揣测随处增生的陆菌能说出什么话?我可不想被他散播病菌。”
小林健太郎扶着依旧奄奄一息的坂本彩花,望向三楼弥漫的黑雾。
自陆衍进去后,他们只能听到陆衍绘声绘色的旁白声。
从别墅的剧烈震动,以及其它诡异都停止行动的迹象来看,坂本彩香这会因为陆衍而心情极度不平静,无暇去关注他们的死活,那双藏在黑雾里的瞳孔,如毒蛇般死死盯着陆衍的动作。
【你不会理解的。】
【最初,我自己也感觉到这种“爱”是肮脏的,也与它有过无数次斗争。因为法律和道德,我的爱成了犯罪,这是对我爱父之情的诅咒,是「坂本彩香」应得的审判。】
【可为什么我必须去承担罪孽呢?为什么我的爱注定是一场诅咒呢?神明可以肆意犯下灭伦的罪行,动物可以随意结合——日本神话,北欧神话,希腊神话,印度神话,你不觉得可笑吗?神明一边审判灭伦罪行,一边犯下灭伦罪行。动物更是可笑,小母牛和生它的公牛,马和它自己生的母马,山羊和它自己生的羊群,它们都杂交,却没有什么可耻的!它们有这种幸福的权利,人类却订出恶毒的法律:凡是大自然允许的,法律都加以禁止!】
【你说,罪孽是由谁去定义的?据说有一些种族允许母与子、女与父结合,被定义成罪孽的亲子之情由于两层关系而愈发亲密。我是不幸的,我没能出生在这些种族,我只能把父亲作为父亲来爱,被世俗定义的不幸的爱,把我留在了我爱的人身边……】
【我知道只要不离开,我至少可以看着他,碰碰他,和他说话,可为什么我留下来就仅能满足于此?我不能得到更多吗?你说爱情需要真实,可我还不够真实吗?我愿意把名分和关系都扰乱!我愿意成为母亲的情敌,做我父亲的爱人!我愿意我的孩子叫我姐姐,我的姐姐喊我妈妈,我什么都愿意!】
【我什么都愿意。】
【我什么都愿意!】
【我什么都愿意!!】
宛若巨锤砸下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沉闷。
轰隆隆!
地板剧烈摇晃,陆衍躲避碎石的同时,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而坂本彩香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也在他耳边怒吼。
他一路躲闪来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口并不在一个位置,因为空间的扭曲,三楼的楼梯口位置变得不确定起来,但周围的黑雾定然有个源头,顺着黑雾弥漫过来的方向,他勉强找到了,内里漆黑一片的楼梯口。
【回来。】
【跟我们走。】
【不要,不要丢下我……!】
【怪物!怪物!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忽然响起的,是一群人嘈杂慌乱的声音,同时还能听到低声啜泣,互相推搡的声音,以及最后被怪物啃食时发出的惨叫声。
陆衍踏上第一层阶梯。
【救命,谁来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耳边的声音一秒比一秒明显,空气里的血腥味也一秒比一秒浓郁。
“呼……”
陆衍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得沉重起来,仿佛身边有一堆人在挤压,来之前他把血玉留给了雪之下雪乃,因为那边必须有件保命道具,不求战胜诡异,只求能在自己解决掉坂本彩香前不要出事。
“呼——”
呼吸,似在倾吐火焰。
陆衍握紧了洞爷湖,一步一个阶梯,一步一次挥刀,眼睛始终盯着前方。
【救我,求求你……】
往生吧。
【我不想死。】
谁都不想死,但你早就死了。
【我恨!我恨他们!为什么拉我垫背?!】
可能是你身体比较软吧。
陆衍回应了诡异的声音,单纯的诡异往他的刀口撞了过来。
自己必须适应亢奋的状态才行。
“呼——”
橙红色的光芒里,渐渐多了一缕缕黑色。
自己离坂本彩香越来越近了。
陆衍看向眼前的卧室门。
【非目标对象:坂本彩香】
【等级:Ⅱ级恐惧】
【能力:同化(能与别墅内任一诡异实现同化,被同化者无条件执行祂的命令);空间扭曲(能扭曲一定范围内最多整个别墅的空间);空间静止(可最多静止整个别墅的空间);认知隐藏(在找到真相前,可隐藏自己在其它诡异和玩家里的认知,隐藏最多三条重要性不高的守则);傀儡(至多操纵一只与自己同等级的诡异,低级诡异最多十五只)】
论等级和坂本夫妇差不多。
论能力却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