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相信规则?
……为什么要相信田岛?
……为什么要相信别人都在做的事情就是对的?
三个问题在斑的脑海中萦绕。
同一时间,斑在这一个月所接触到的一切知识,也在不断地闪现。
所见、所闻、所学,交织碰撞在一起!
刚刚那个奇异的故事中,商人的毒计,不再仅仅是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故事。
它让斑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为什么要相信别人都在做的事情就是对的呢?
忍者向贵族和大名卑躬屈膝,因为自古以来大家都这样,所以……它就一定是对的吗?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互相仇恨,因为自古以来大家都这样,所以……它就一定是对的吗?
忍者拥有那么强的力量,却要对这群有钱的弱者卑躬屈膝。
是因为忍者生来就卑贱吗?
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继续仇恨下去,对宇智波一族真的好吗?
所有人都被困在这个血腥的棋局里。
盲目地遵循着似乎天经地义的规则。
却从未想过……
这规则本身,是否合理?是否永恒?又服务于谁?
田岛和其他长老热衷的,似乎永远是如何在现有规则下,通过任务和厮杀,为宇智波获取更多资源、名声,以及……对千手的仇恨。
真的能让族人活得更好吗?
还是只是在延续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恶性循环?
为什么要相信那些规则?
为什么要尊敬大名贵族?
因为他们是忍族的衣食父母?
为什么忍族不能成为自己的衣食父母,而非要认那些大名和贵族为衣食父母?
荒诞的现实。
不合理的现实……
斑的思绪彻底乱了,但又似乎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想法在悄然滋生。
斑仿佛站在了一个更高的地方。
他俯瞰着原本觉得“理所当然”的世界。
仿佛第一次看到了它的全貌,以及那全貌之下的扭曲与荒诞。
斑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对着沈辞,深深地鞠了一躬,“谢先生指点。”
沈辞知道这番话对斑的冲击有多大,也不再多言,只是摆了摆手:“天色不早,去休息吧。记住,修行《养气诀》,亦可代替部分睡眠,静心宁神。”
“是,先生,弟子告退了。”
斑再次行礼,退出了堂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斑关上门,没有点灯,在黑暗中于床榻上盘膝坐下。
斑没有立刻修炼。
他静静地坐着。
他在思考着。
那些惊涛骇浪一般的思绪翻滚着,碰撞着,沉淀着。
良久,斑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开始运转《养气诀》。
温润平和的“真炁”在体内缓缓流淌。
抚平斑激荡的心绪,也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冷静、清晰。
一夜修行,直至天明。
……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斑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一夜未眠,但斑非但毫无倦色,反而觉得神清气爽,耳聪目明,体内真炁又壮大凝实了一分,四肢百骸充满了轻盈而蓬勃的力量。
斑起身活动了一下。
这一个月来,在师父这里规律的修行、学习、饮食,加上《养气诀》对身体的滋养。
让斑的生长发育远超在族地之时。
斑不知道的是,沈辞的母亲孙俊丽心疼儿子,每次传送食物都尽可能丰盛营养,很多还是用现代科技改良的品种,对身体的补益远超忍界的普通食物。
沈辞自己消耗不大,大半都进了斑的肚子。
斑的体质正在发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早饭依旧是简单而美味的清粥小菜。
饭后……
沈辞开始指导斑进行“炁感”的延伸训练。
教导斑如何将微弱的真炁意念更精细、更远地外放,去感知周围环境的“气息”流动,分辨不同生命的“气场”特征。
这比查克拉的感知更加模糊。
但更偏向于对能量本质和生命状态的感应。
斑学得认真,正当他尝试将“炁感”向医馆外延伸时,忽然眉头一皱,收回了意念。
“师父,有人来了。”
“是宇智波的族人……正向医馆快速靠近。”
沈辞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不多时,院门外果然传来了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斑看向沈辞,沈辞示意他去开门。
来者是一名宇智波的青年,气息微喘,显然赶路甚急。
他看到开门的斑,明显松了口气。
但,随即,他的目光扫过斑身上与族人格格不入的深衣和沉静的气质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少族长!族长急令,召您立刻回族地议事!”
青年快速禀报。
议事?
斑心中微动。
宇智波一族的重大族务会议,以往他是没有资格参与的。
看来,昨天那份改良忍术卷轴。
确实让自己在父亲和长老们心中的分量大大加重了。
“知道了,我稍后便回。”斑语气平静。
“族长说,事情紧急,请少族长即刻动身!”青年强调。
斑微微蹙眉,转身看向已走到廊下的沈辞,拱手道:“先生,族中急召,我需回去一趟。”
沈辞看着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拿出一个深蓝色、样式简洁但做工精良的棉布斜挎包,递给斑:“带上,如果有事耽搁了,无法赶回来,这个里面有吃的。”
斑接过挎包,入手微沉,里面似乎装了几个油纸包和竹筒。
又是沈辞的细心准备……
斑心中暖流再次涌动,郑重道谢:“谢谢先生,我会尽快返回。”
“去吧,路上小心。”沈辞摆了摆手。
斑将斜挎包背好,对那门外的宇智波青年说道:“走。”
两人出了医馆。
迅速离开短册街,朝着宇智波族地方向疾行。
起初,那宇智波一族还能勉强跟上斑的速度。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
他发现少族长的速度快得惊人!
而且移动方式极为诡异。
并非单纯依靠腿部查克拉爆发。
也不是一般的瞬身术。
斑的脚步交错间仿佛踏着某种玄妙的韵律,身影飘忽,每一次点地都轻盈如燕,却能掠出极远距离,速度还很快。
这是沈辞这几天才教斑运用的技能「凌波微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