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妳即将死去的消息
那一刻
眼泪忽然失去了拦阻
毫无预兆地落下
妳說
命运不可违逆
像夜色终将降临
像风终究穿过空无
可是
我的泪水没有因此停下
我亲爱的人啊
如果离别早已被写好
如果结局早已沉默地等在前方
那么请告诉我
我要怎样
才能解开心口这一团
无法言说的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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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码头区。
夜色压在海面之上,远处的集装箱像沉默的巨兽一排排伫立,海风夹带着咸味吹过钢铁与水泥的空隙,路灯昏黄,将码头照得像一座舞台,而此刻舞台中央正站着两名彼此对峙的骑士。
"我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回应我的挑衅的也只有你了。"
手持双枪的骑士将长枪斜指地面,语气从容却带着武者的傲然,那红与黄两柄魔枪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那是被称为"无败之枪"的英雄,费奥纳骑士团的第一勇士——迪卢木多·奥迪那。
"何等清澄的斗气,想必你一定就是Saber了。"
他微微一笑,那张俊美到甚至带着诡异魅力的脸庞在夜色下更显耀眼,脸颊上的黑色泪痣像是一道魔术印记。
对面,披着铠甲的少女骑士冷冷地回望。
她的剑被看不见的风包裹,无形的气流在刀刃周围流动,像一层透明的鞘。她站得笔直,金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碧色的瞳孔如同钢铁般锐利。
"魅惑的魔术?!这对已经结婚的女人太过失礼了!"她身后的白发女子忽然惊呼,连忙捂住嘴,脸颊微红地退了一步。那是爱丽丝菲尔,Saber的御主一方的重要人物。
迪卢木多无奈地摊开手。 "抱歉,要怪就怪我这副容貌,以及妳身为女人的原因吧。"他的语气带着苦笑,那魅惑并非他主动施展,而是天生附带的诅咒。
Saber却完全没有被那气氛影响,她将身体微微前倾,战意如同剑锋般锋利。
"爱莉,退到我身后,能够魅惑女性的脸庞以及双枪……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迪卢木多了。"
两名骑士的气势在码头上碰撞,海风被无形的斗气搅动,连地面碎石都在微微颤动。这是圣杯战争中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骑士对决,两位英雄即将交锋,胜负尚未分出,荣耀却已经在空气中燃烧。
然而就在这样的时刻——空气忽然扭曲了。
像是透明的水面被人从另一侧轻轻拨动,一圈圈空间波纹在两名骑士之间荡开。没有魔术阵,没有召唤光芒,只是一道极其自然、却又与世界格格不入的裂隙悄然张开。下一瞬,一名金发少女就那样从虚空中走了出来,脚步落在码头水泥地上,像是只是从隔壁街道散步过来。
爱丽丝微微歪头,看了看四周。她在进入世界之前似乎还听见了某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自称为"抑止力",语气焦急又带着警告,似乎想阻止她降临这个世界。
但爱丽丝根本没有时间理会那种事情,她只是顺着线的方向跨了过来,结果就——正好落在别人打架的现场。
她看着眼前的场景,稍微愣了一下。
一名手持被风包裹的黄金圣剑的女骑士。
一名手持红黄双枪的男骑士。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
下一瞬,两股锋锐的气息同时锁定了她。
Saber一步踏前,无形之剑指向少女,铠甲在灯光下发出冷冽反光。
"什么人!"
迪卢木多也瞬间横枪,双枪交错,枪尖微微压低,战意凝成实质。
"竟然插手骑士之间的决斗!妳是什么人!"
在两名英灵的视角里——那是一个穿着蓝白色长裙的金发小女孩。
但在爱丽丝的视角里——
只是两个正在打架的人,用武器指着自己而已。
她眨了眨眼。
"啊……抱歉。"
她语气非常诚恳。
"爱丽丝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然而两名英灵并没有停下对峙的行为。码头上的海风忽然变得沉重,像是有无形的重量压在空气之中。
从表面看来,那确实只是一个误入现场的小女孩,金发柔顺,神情还带着一点困惑,但在两名英灵的感知里——情况却完全不同。
他们身上的力量,正在被解放。
那不是错觉。
作为英灵从者的他们太清楚这种现象代表什么。
英灵被召唤为从者,本质上只是本体的一部分,被圣杯系统以魔力复制并限制后的存在。为了让圣杯战争能够成立,从者的力量会被严格压制在某个框架内,既不至于毁灭城市,也不至于让御主无法控制。
但现在——那道束缚正在松动。
像锁..链被人从外侧一根根斩断。
Saber能清楚感觉到体内魔力的奔流变得更加浩瀚,她握着无形之剑的手微微一紧,风王结界周围的气流变得更加狂暴,连脚下的地面都开始细微震动。
Lancer也同样感受到变化,他的双枪轻轻一抖,红枪与黄枪发出清脆的鸣声,那是武器在回应主人的斗气。
他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抑止力——正在松开枷锁。
那是只有在世界本身受到威胁时才会发生的事情。
两名英灵同时沉默了一瞬。
然后几乎同时抬起了武器。
"外来的入侵者吗?"
Saber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爱丽丝,战意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骑士决斗,而是守护人类的决心。
迪卢木多也轻轻吐出一口气,枪尖微微压低,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更加凌厉。 "没想到刚开局就有搅局者……。"
他们的判断几乎一致。
除非是极为强大的外来入侵者,否则抑止力不会轻易放松力量的枷锁。
也就是说,在世界的判定之中——
眼前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小女孩,是足以毁灭人类文明的存在。
码头的空气彻底凝固。
然而在这样的压力之下,爱丽丝却只是鼓起了脸颊。
"真是失礼啊。"
她双手叉腰,小小的脸蛋微微鼓起,像是被人冤枉的孩子。 "突然对人家有这么大的敌意,不就是来的时候没有听从警告吗。"
她抬头看向天空某个方向,像是在瞪某个看不见的存在。
因为她看得见。
抑止力在两名从者身上做的手脚,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像是一层又一层透明的枷锁正在被解开,让两名英灵短暂接近真正的"英灵位格"。
所以她很清楚。
现在想打她的,其实不是眼前这两名骑士。
而是整个世界的防卫系统。
爱丽丝叹了口气。
"在打起来之前……爱丽丝想问一下。"
Saber与Lancer都没有放下武器,但也没有立刻攻击。
她歪着头看着两人。
眼神非常认真。
"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码头都安静了一瞬。
连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
因为这个问题——实在太突兀了。
迪卢木多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Saber的眼神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爱丽丝却像是没有察觉气氛的不对,她只是静静看着两人。
她一眼就看出了圣杯系统的本质。
那并不是什么单纯的仪式。
而是一个用愿望当鱼饵的巨大陷阱。
将英雄们从历史中钓上来,再让他们为了一个可能实现的愿望彼此厮杀。
所以她很好奇。
这些英灵们自愿被钓上来——
到底是怀抱着什么样的愿望。
迪卢木多的枪尖微微垂下了一点,但那并不是松懈,而是武者在回答问题时对对手最基本的尊重。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却少了一分敌意,多了一分沉静。
"尽忠职守,仅此而已。"他低声说道,语气并不高昂,却带着骑士特有的坚定。
"我只是想完成生前未能完成的事情,守护我的主君,直到最后一刻。若是这一次能够不再留下遗憾,那便足够了。"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神微微变得遥远,仿佛看见了那片古老的爱尔兰草原,看见了费奥纳骑士团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也看见了自己命运终结时的遗憾。
Saber沉默了一瞬。海风拂过她的铠甲,金色的发丝在夜色中轻轻飘动。她握着无形之剑的手没有放松,却也没有立刻攻击。面对这个能让抑止力警戒的存在,她本不该多言,但不知为何——她从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看见的,并不是恶意。
"我想改变不列颠……改变我曾经的不列颠王国毁灭的结局,重新再来一次。"
她的声音很平静。
这句话,她甚至没有对自己的Master说过。
爱丽丝菲尔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也没想到Saber会在这里说出这样的愿望。
Saber却没有停下。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海面。
"如果当初做出不同的选择,如果能重新走一次那条道路,也许不列颠不会迎来那样的终焉。"她的语气没有懊悔,只有一种沉重而坚定的责任感。
"若圣杯真的能实现愿望,我会用它改写那段历史。"
爱丽丝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她站在码头的路灯下,一只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像个正在思考作业题的小学生。
"原来如此,一个是想要完成自己的忠义传,另一个是想要带着记忆重来一次。"
她认真地总结。
海风吹过,她的金发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与这场圣杯战争的沉重气氛格格不入。
但她的眼神却非常专注。
"都是很好的愿望呢!爱丽丝明白了。"
她露出了一个很自然的笑容。
对她而言,这确实是很好的愿望。
弥补遗憾,完成未竟之事。
一个是为了忠义,一个是为了人民。
在她的理解里,这些愿望没有任何丑陋之处,反而非常美丽。
Saber与Lancer对视了一眼。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问题只是某种试探。
但现在看来——
她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
然而爱丽丝很快又歪了歪头。
"那你们想用什么手段达成它们呢?"
她的语气依旧很认真。
"如果给予你们重来一次的机会,你们会抓住吗?"
这句话一出口,码头的气氛再次凝固。
迪卢木多的瞳孔微微一缩。
Saber的剑微微震动。
因为这句话里——隐约透露出一件事情。
她说的不是"如果圣杯能实现愿望"。
而是——
如果有人真的能让时间重来。
海风忽然变得更加冷冽。
两名英灵同时盯着眼前的少女。
第一次,他们开始真正意识到——
这个突然出现在码头的小女孩。
也许并不是来旁观战斗的,她是来聆听意见的,就像王者巡行国土时,俯身倾听子民的心愿一般。码头的夜风掠过海面,吹动爱丽丝的金发,她站在路灯下,身影看起来依然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像能映出整个世界。
"见到你们,知晓你们的心愿让爱丽丝明白了,爱丽丝的道路是正确的。"
她忽然露出了非常开心的表情,那种笑容没有一丝虚假,就像孩子终于解开了一道困扰许久的难题。她抬起手,像是在向整个夜空宣告某件喜悦的事情。
"果然,只有出自当事人的愿望所创造的世界才是当事人想要的!爱丽丝会创造出无止尽的世界!为了无止尽的梦想!爱丽丝想要看到那种美!"
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在码头上回荡。
那不是狂妄的宣言,也不是恶意的宣告。
反而像是一个孩子发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忍不住想要分享给所有人。
然而——
Saber与Lancer却同时感到背脊发寒。
那是一种本能的警告。
两名英灵同时沉默了。
因为他们理解了。
眼前这个少女不是在夸口。
她是认真的。
她真的想要创造无限的世界。
一个又一个。
永无止境地让人们的愿望实现。
海风忽然停滞了一瞬。
迪卢木多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他握枪的手不自觉紧了一分。这位曾经面对过无数战场的英雄,第一次在敌人面前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恐惧。
而是——理解之后的震撼。
他低声喃喃:"……圣杯?"
随即又轻轻摇头。
"不……不对。"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爱丽丝,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女孩……简直像是人们的愿望堆砌而成的……神灵……?"
Saber没有说话。
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曾经的王,她太清楚愿望这种东西的重量。
一个人的愿望就足以改变人生。
而眼前的少女——
却在说要承载所有人的愿望。
那不是野心。
那是某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像是世界本身诞生出的概念。
像是……回应人类祈愿的存在。
这一刻,两名英灵同时得出了结论。
如果战斗真的爆发。
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即使抑止力暂时松开了束缚,让他们短暂接近真正英灵的力量,那也只是让他们有资格站在她面前而已。
胜利?
那是根本不存在的可能。
所以迪卢木多慢慢放低了枪。
Saber也微微收敛了剑上的风。
两人并没有放松警戒,但语气明显变得不同。
那不是对敌人的态度。
更像是——
在安抚某个不小心闯入人间的神明。
Saber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妳說要实现所有人的愿望。"
她的声音很稳。
"但愿望本身,也可能带来灾难。"
迪卢木多也接着说:"人心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小姑娘。"
他苦笑了一下。
"如果每一个愿望都被实现,世界或许会比现在更加混乱。 "
这不是反驳。
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提醒。
因为他们很清楚。
眼前这个少女——
真的有可能做到她刚才说的事情。
Saber与Lancer的话语落下之后,码头再次安静了一瞬。海浪拍打着岸边,远处货轮的灯光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爱丽丝低着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两名英灵的提醒。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说的很有道理。 "
她的语气非常诚恳,甚至还带着一点认同的喜悦。"所以爱丽丝会无止尽的创造新世界,让每一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世界。 "
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每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是主角,其他人都只是投影而来的配角。 "
说到这里,她似乎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比喻,双手轻轻一拍。
"对,就像是游戏一样。 "
她笑得很开心。
"只要不满意,就可以无限的重来。 "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整个码头的气氛——彻底凝固。
迪卢木多的呼吸微微停顿了一瞬。
Saber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远处车内透过魔术监视着这一切的肯尼斯,也不由自主地抬手擦了擦额头。
而站在Saber身后的爱丽丝菲尔,更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是认真的。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件事。
不是夸张。
不是幻想。
她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为了让人类的愿望不再互相冲突,她准备为每一个人创造一个独一无二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
那个人将会是唯一的主角。
其他的一切,都只是陪伴他存在的投影。
甚至如果人生出现了遗憾——
还可以重新开始。
一次。
两次。
无限次。
码头的夜风忽然变得冰冷。
迪卢木多低声喃喃:"……疯了。 "
Saber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复杂。
因为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这个想法——
在逻辑上是成立的。
愿望会互相冲突。
愿望会带来灾难。
那么只要把许愿的人彼此隔开,就可以解决问题。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
每一个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生。
没有人需要争夺。
没有人需要牺牲。
从某种角度来说——
那甚至是一种极端完美的理想。
但也正因为如此。
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那代表——
整个现实世界,将不再是唯一的世界。
人类的历史、文明、共同存在的意义,都会被无限分裂。
每一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梦境里,人们将会被名为女神之爱的毒液所包裹,永远无法成长。
迪卢木多慢慢吐出一口气,握着长枪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他见过无数疯狂的敌人,但从未见过像眼前这样的存在。
这不是邪恶。
甚至不是野心。
而是一种过于纯粹的善意。
纯粹到——
足以颠覆整个世界。
爱丽丝却完全没有察觉众人的反应,她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们。
"这样的话,大家就都能幸福了吧? "
她轻声问。
像是在期待答案。
"...或许是这样的吧。 "
Saber沉默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码头上却格外清晰。
"Sab—Saber?!"
爱丽丝菲尔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她完全没想到Saber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在她的认知里,眼前这个小女孩的发言已经接近某种危险的狂想,但Saber却没有反驳,反而像是在认真思考。
海风吹过,Saber的金发微微飘动。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视线重新落在爱丽丝身上。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非常沉重的理解。
因为她曾经做过同样的事情。
曾经身为王的她,也试图回应每一个子民的愿望。
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
希望没有任何人被牺牲。
希望国家能够成为理想中的乐土。
所以她最清楚——
这条道路的尽头是什么。
"但是人类的欲望是无止尽的。 "
Saber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冷静。
"终有一天,人们会想要讨伐妳。 "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没有任何动摇。
"即使妳的原意再怎么美好,即使妳对人类的爱有多么深厚,也一样。 "
那不是警告。
更像是经历过历史之后的断言。
人类会感谢救世主。
但人类也会畏惧救世主。
当一个存在强大到可以支配所有命运时——
终究会有人站出来反抗。
码头的空气再次沉寂。
迪卢木多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知道Saber说的是事实。
然而爱丽丝却只是眨了眨眼。
然后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
"没关系。 "
她轻轻地说。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爱丽丝会包容那一切。 "
她的双手轻轻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
像是在看着一群调皮的孩子。
"即使是叛逆的孩子也一样的。 "
她的声音柔软而明亮。
"爱丽丝会去爱着他们。 "
那一瞬间。
连海风似乎都停住了。
迪卢木多的背脊猛地一紧。
Saber的呼吸也微微一滞。
因为他们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少女的思考——
确实狂乱。
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她打算创造无限的世界。
包容所有愿望。
承受所有反叛。
那是一条任何有点理智之人都不会选择的道路。
但——
她的爱却是纯粹的。
纯粹到没有任何阴影。
那不是统治者的慈悲。
也不是救世主的责任。
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像光一样的爱。
正因为如此。
才更加危险。
迪卢木多忽然用力握紧了长枪,让指节微微发白。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重新让战士的意志占据心神。
因为他发现——
如果再多听一会儿。
自己很可能真的会向这位少女低头。
向这样的存在效忠,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存在有多吸引人。
放弃身为骑士守护人类的使命,向慈爱的女神效忠,是多么让人心动不已的选择。
Saber也同样收敛了神情。
她握紧了剑柄。
像是在提醒自己。
眼前的存在——
即使再怎么纯粹。
也依然是足以颠覆人类世界的神明,而且她的结局恐怕不会美好。
所以即使是为了这爱着人类的神明,她也必须站出来反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