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威斯克办公室大门的闭合,原本凝固的气氛像被利刃切开了一道口子,重新流动的空气里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散漫。
一个拥有着一头张扬棕发、嚼着口香糖的年轻人率先走到自动贩卖机旁,斜靠在上面,对手里摆弄着的匕首吹了口气。
“别紧张,新人。”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停下了手里的整理动作,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略带爽朗却不失审视的微笑,“队长只是长得比较像终结者,习惯就好。我是克里斯。”
“久仰大名,克里斯。”特里斯坦点头致意,僵硬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许。
另一边,正坐在桌旁检查贝瑞塔手枪的长发女性也抬起头。吉尔·瓦伦蒂安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在特里斯坦身上扫过,最后停落在他虎口处不易察觉的厚茧上。
“能从巡逻部被指名调入 S.T.A.R.S.,想必你有过人之处。”吉尔收起枪,起身走到恩里克身边,“走吧,既然头儿发话了,我们去靶场见识一下。”
恩里克没说话,只是对着特里斯坦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恩里克带着阿尔法小队成员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应急灯早已被午后的阳光压得失了颜色。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柔洒落在走廊上。
特里斯坦跟在队尾,掌心紧紧攥着警帽——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二次“被带着走”。第一次是巡逻部的入职引导,这次是S.T.A.R.S.。一样是被安排,一样的未知。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没骂脏话。
【入队测试……他们会测什么?体能?射击?还是……】
他脑海里闪过威斯克那一眼——隔着墨镜,看不见眼神,却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他不可能知道,没人会知道。】
他这样告诉自己,喉结却还是滚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跟上。”
前面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特里斯坦抬头,看见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队员正回头看他,肩上没扛队章,但那股老队员的随意劲儿已经写在了脸上。最扎眼的是他头上那根红色头巾,像一团火在队伍里晃。
特里斯坦没吭声,加快两步跟了上去。
“新人,别紧张。”红头巾放慢了步子,和他并排走,压低声音说,“入队测试没那么吓人,就是走个过场。我叫约瑟夫,约瑟夫·弗罗斯特”
特里斯坦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笑得没心没肺,和办公室里那帮绷着脸的老队员完全不一样。
“谢谢。”他说。
“谢什么。”约瑟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你怎么调来的?S.T.A.R.S.里像你这样的新人可从来没有过。”
这话一出,前面几个人也放慢了脚步。连恩里克都微微侧了侧脸,好奇打量。
特里斯坦攥警帽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局长那张肥脸,闪过那份页角发黄的档案,闪过那句“浣熊市就这么大”。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用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昨天把局长那头死肥猪吓唬了一顿,差点给他吓成太监,所以他把我塞进来送死呗。”
队伍安静了半秒。
“差点把局长吓成太监?”一个魁梧的身影转过来,正是巴瑞·伯顿,络腮胡下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行啊小子,有前途,我看好你!”
笑声还没落,一个公事公办的声音就压了过来。
“别听他胡扯。”
恩里克停下脚步,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特里斯坦。那双老练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特里斯坦莫名觉得后背一紧。
“个人资料上写的——近身格斗优秀。”恩里克一字一顿,说完转身继续走。
这下队伍彻底热闹了。
“你?近身格斗优秀?”约瑟夫回头视线开始上下打量着特里斯坦,眼神写满了‘你逗我?
吉尔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目光在特里斯坦身上多停了几秒,像是在重新评估。
巴瑞咧嘴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咱们队可好久没出过格斗优秀的新人了。”
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走廊拐角炸开:
“什么什么?格斗优秀?”
短发甩得像一只飞舞的大蛾子,瑞贝卡抱着糖果盒冲了过来,眼睛亮得吓人。她一头扎进队伍里,直直盯着特里斯坦:“你说你格斗优秀?”瑞贝卡笑得差点把嘴中的糖给喷出来:“就你这小身板,明明和姐姐我一样瘦,不会是警校考官眼瞎了吧?”
特里斯坦被她盯得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呃……不是我说的,是调令……”
“个人资料写的!”瑞贝卡更兴奋了,转头就朝队伍后面喊,“克里斯!你快来!新人说他会打架!”
“你别挑事,我没说……”特里斯坦想解释,但瑞贝卡已经拽着他的袖子往后面拖。
队伍后面,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双臂抱胸,深色短发下的眼神沉稳得像一潭静水。他看了一眼瑞贝卡,又看向特里斯坦。
“格斗优秀?”他问。
恩里克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个人资料上写的。”
克里斯没说话,但特里斯坦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绷紧了。
“测试一下吧。”吉尔忽然开口,语气玩味,眼神仿佛有钩子一样看向特里斯坦,“新人到底什么水平,打一场就知道了。”
巴瑞立刻附和:“对对对,克里斯,你亲自试试他。我们也好开开眼。”
约瑟夫在旁边煽风点火:“克里斯,你不会是怕了吧?万一新人把你揍趴下,你这老脸往哪搁?”
克里斯扫了他一眼,约瑟夫立刻闭嘴,但那脸上分明写着“我就等着看好戏”。
瑞贝卡已经蹦到克里斯面前,拽着他的袖子晃:“克里斯克里斯!你就跟他打一场嘛!我们都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就当格斗测试了!”
克里斯看着她,那眼神有点无奈,却又拿她没办法。
“恩里克?”他看向副队长。
恩里克沉默了两秒,目光在克里斯和特里斯坦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点了点头:“测试项目临时调整。格斗测试,现在进行。”
瑞贝卡欢呼一声,松开克里斯的袖子,转身就跑:“我去训练室占位置!你们快点来!”
暗金色短发短发随着瑞贝卡欢快的步子,上下跳动消失在走廊拐角。
约瑟夫一把搂住特里斯坦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新人,有福了。克里斯可是咱们队的格斗王牌,能跟他过招的机会可不多。待会儿别被揍得太惨啊。”
特里斯坦没说话。他盯着克里斯那个宽厚的背影,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和克里斯对打?要疯啊!这可是生化粉口中的巨石毁灭者,就是一个懂格斗的人型暴君。】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的警帽。
【不过老子在原世界玩的就是八极拳,正好让他试试我的肘。看看到底是你的拳硬,还是我的左右硬开门来的刚。】
“走吧。”他说。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训练室涌去。午后的阳光洒落在走廊,将影子轻柔落在了地板上。
走廊里回荡着靴子踩地的声响,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训练室走。
恩里克走在最后,看着前面那群人的背影,嘴角不经意地翘了一下。
【近身格斗优秀么……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