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柠听了奥托的问题。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委托任务显示的是未来的事。
现在肯定没发生啊，她说出来也没人信。
看着白小柠支支吾吾的样子，奥托沉吟了一会，忽然问道。
“是有人向你说了奥托的坏话？”
“你怎么知……”
白小柠说一半，看着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被套话了。
但说都说了，也没有说一半就停下的道理。
“怎么说呢，也不算是坏话吧，就是……你相信未来吗？”
白小柠想了想道。
她还是没办法和这个教了自己两个月的名为“奥拓”的少年说谎。
“我偶然间得知有个叫奥托的，会在未来变成恶人。”
“哦？”
奥托挑了挑眉。
“所以你才让他离你远点？”
“但离你远点以后就不会变成恶人了吗？除非……”
“我想想，你这么做，难道是因为他在你身边才会变成恶人？”
“可你这么呆，怎么才会……”
“停——！”
白小柠抓住奥托来回晃，来自卡斯兰娜家的怪力直接把奥托摇了个七荤八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刚刚都吓到了。
这人的脑子里面长的是什么。
可恶，她以为所有人的脑子应该里都是水的。
难怪公司判定她直接成为十六岁的卡莲会被识破。
她现在怀疑自己十八岁的智商是假的，对方七岁的智商也是假的。
“别晃了！别晃了！”
奥托连忙挣扎。
好不容易等少女松了手。
“你真这么担心奥托，我可以帮你监视他。我和他关系很好的。”
“这不好吧……一来他应该不会再做以后那些坏事了，二来你这样做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坏人。”白小柠听到奥托的话摇摇头。
“……我说了不用啦！你不要再想这些事了，就当我胡说八道好了。”
“好好好，我不想我不想。”
……
不想是不可能的！
奥托自己回到家后，继续思索了半天。
结果什么都没推测出来。
因为现在的奥托就算再怎么聪明，也不懂什么是爱，更别说因为另一个人的死黑化了。
对于如今的奥托来讲，这种事根本就不在思考范围之内。
不过他也确实肯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
“卡莲预言到的未来中，她对不起自己！”
没错，这就是奥托得出的结论。
是背叛还是什么，都有可能，总之就是对不起自己了。
所以才会露出那副想赶走奥托，但是又心虚愧疚的样子。
而且对方看见的应该只是预言一类的文字，而不是画面，否则自己的身份早就穿帮了。
这种预言类的能力，以前也发生过，有真有假。
奥托不知道卡莲看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他自己现在都想不出。
自己要怎么变成恶人，变成多恶的恶人，才能比现在天命组织里的一些大人们还要邪恶。
奥托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就没有再来见卡莲。
毕竟他能教的确实也都教完了。
想知道的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预言未必会成真，他也不是那种会被一个预言吓住的人，反而更加努力了。
……
奥托努力的时候，白小柠也没闲着。
在奥托教完理论实践后，她便开始跟随真正的女武神学习技艺。
和之前学理论知识不同。
现在涉及到实战后。
白小柠都觉得有点害怕了。
她还记得刚见面的时候，这位大姐姐那开山裂石的手段给了她多大的震撼。
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而这份力量还在不断被激发出来。
仿佛看不见上限一样。
给白小柠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呼吸睡觉，体力的血脉力量都在不停的增长一样。
按照父亲大人的话法，一直到十六岁左右这种势头才会变缓。
白小柠只能一刻不敢停的继续掌握这份力量，省得出门和人握个手把人手握断了。
“真累啊。”
白小柠感觉如果上个世界成为丰川祥子当大小姐是纯享受。
那来这个世界她快累死了。
真的。
虽然她本来也算是卷王的类型，但她上学卷的是脑子啊。
而在这里卷的是身体，这不是她的长项。
因为她真的是和平年代长大的。
虽然过的有点苦，可真没有浴血拼杀的经验。
以前见到血都胆小的跟兔子一样的。
而现在……
白小柠站在一片狼藉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节泛红，是刚才收力不及时磕的，但骨头没事。
现在她的骨头硬得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控制得比上周好。”
弗朗西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白小柠抬头，看见父亲站在逆光里。
“父亲大人。”
白小柠快乐的扑了上去。
和上个世界的丰川清告不同，这个世界的父亲虽然也很爱她。
不过更多的是威严压力，还有期望。
白小柠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父亲的压力，要比她大太多了。
作为天命如今的战神，民众相信能够战胜崩坏的真实存在的图腾。
父亲大人不能对外流露出一丝软弱。
弗朗西斯走进来，靴子踩过碎砖，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停在白小柠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才九岁的女儿。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掌轻轻放在她头顶。
白小柠一愣。
那只手很大，很暖，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比我想象的做得更好。”
弗朗西斯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
他顿了顿。
“加油吧。”
千言万语到最后只有三个字。
但白小柠听出了那三个字后面压着的东西。
太多太沉的期望，太多太久的等待，太多不能宣之于口的寄托。
她忽然有点鼻酸。
“我会继续努力的，父亲大人。”
“嗯。”
弗朗西斯内心默默祈祷。
他无比感谢上天赐予他这个年纪小小，就懂事乖巧，天赋又高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