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未亮透,宿舍外的铃声便再次响起,比昨日还要早了几分。
我睁眼起身,动作依旧利落。一夜后山修炼非但没有疲惫,反倒灵压愈发通透,星霜眠在魂魄深处温驯蛰伏,周身气息都稳了不少。
藤野真揉着发胀的脑袋坐起,唉声叹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感觉胳膊还酸着呢。”
清水彻早已整理好衣装,闻言淡淡开口:“今日有浅打对练课,若是跟不上,往后只会更累。”
黑崎雄一沉默点头,伸手摸了摸枕边摆放的浅打,眼神多了几分认真。
六人一同走出宿舍,晨雾比昨日更薄,院内新生往来匆匆,不少人眼底都带着倦意,却没人敢放慢脚步。
今日授课场地依旧是斩术广场,松本凛早已立在场地中央,冷冽目光扫过列队的新生,周身灵压比昨日更显锐利。
“昨日共鸣浅打者,今日进行基础对练。”松本凛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拖沓,“两人一组,只许用基础劈斩,不许动用灵压强攻,点到为止。”
新生们闻言顿时小声议论起来,有人期待,也有人面露紧张。
松本凛随手示意,新生便按站位两两配对,我身旁恰好站着黑崎雄一。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平静:“请多指教。”
我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伸手拿起身侧的浅打握在手中。
星霜眠在魂魄深处轻轻一动,似是对这柄凡刀不甚在意,却也安分没有干扰。
两人步入场地中央站定,松本凛退至一旁,扬声开口:“开始。”
话音落下,黑崎雄一脚下微动,握着浅打径直劈来,招式虽生涩,却力道十足,看得出私下里有过练习。
我脚下轻移,身形微微侧转,轻易避开这一击,手中浅打只是轻抬格挡,没有半分主动进攻的意思。
黑崎雄一见状攻势更疾,斩、撩、刺接连使出,招式连贯,引得周围几道目光投来。
我始终守而不攻,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力道收得极稳,既不显露实力,也不会落入下风。
“霜川,你不必一味防守。”松本凛的声音忽然响起,“对练意在熟悉刀感,一味避让毫无意义。”
我闻言顿了顿,随即抬手轻挥浅打,以最基础的劈招迎上,力道刚好与黑崎雄一的攻势持平,两刀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黑崎雄一眼神微亮,攻势依旧不停,我便顺着他的招式应对,每一招都中规中矩,看不出半分异常。
数十回合过后,松本凛扬声喊停。
两人收刀退开,黑崎雄一微微喘息,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你的刀感很稳。”
“只是熟练罢了。”我淡淡回应。
一旁的藤野真和清水彻也结束了对练,藤野真满头大汗,显然落了下风,见我走来,凑过来小声道:“霜川你也太厉害了,跟黑崎对练都不落下风。”
清水彻拍了拍藤野真的肩,笑着摇头,没再多说。
对练课持续一上午,新生们轮番交手,有人进步明显,也有人频频出错被松本凛厉声提点。
我全程刻意收敛,始终保持中等偏上的水准,既不引人注目,也不会被人看轻,倒也安稳。
下课铃声响起时,新生们大多浑身酸痛,三三两两扶着浅打缓步离开。
“下午是鬼道入门课,听说比斩术还要难。”清水彻边走边开口,提醒众人做好准备。
藤野真顿时垮了脸,一脸苦色:“能不能让我歇一歇,这一天天的,比在流魂街奔波还累。”
众人闻言轻笑,一路说笑着走向食堂。
午饭过后,稍作休整,鬼道课准时开始。
授课老师是位身形清瘦的老者,姓千叶,周身灵压温和却深邃,一看便是精通鬼道的老手。
“鬼道分破道与缚道,今日先学最基础的灵子凝聚,试着引动空中灵子,在指尖凝成光点。”千叶老者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新生们纷纷闭目抬手,尝试引动周遭灵子,可大多人手尖只有微弱灵光闪烁,难以凝成稳定光点。
我闭目凝神,心神轻动,体内灵压顺着指尖缓缓溢出,轻易便引动空中灵子汇聚,一枚淡白色光点在指尖静静悬浮,稳定异常。
怕太过惹眼,我又刻意散去大半灵压,让光点变得微弱,与周遭新生相差无几。
千叶老者缓步游走在人群中,偶尔驻足提点几句,走到我面前时,目光在我指尖光点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却没有开口多说,只是轻轻点头便转身离去。
我心下微松,继续装作费力操控的模样,没有半分松懈。
一下午的鬼道课,多数新生都未能掌握灵子凝聚的诀窍,唯有少数几人勉强做到,我便是其中之一,却依旧藏着大半实力。
夕阳西下,课程结束,新生们拖着疲惫的身躯陆续离场。
回到东三舍时,天色已近黄昏。
我坐在床边,指尖轻捻,一缕微弱灵子在指尖流转,心中暗自盘算。
白日里藏拙修炼,夜里后山打磨实力,这般节奏虽慢,却足够安稳。
流魂街的岁月教会我,唯有藏好锋芒,才能走得更远。
窗外夜色渐浓,月光再次洒入屋内。
等室友尽数睡去,我依旧悄声起身,往后山的方向而去。
今夜的后山,依旧灵子浓郁,只是不知,昨日遇见的那名老生,是否还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