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心跳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不习惯的话良子姐你穿好衣服我们出去吧。"
伊阳陈述道。
田宫良子沉默了几秒。
她的手指松开了风衣的角落,转而扶住了试衣间的墙壁。光滑的墙面反射着昏黄的灯光,映出她略显凌乱的银发。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随之起伏,白衬衫下的曲线隐约可见。
"喜欢。"
她重复着这个词,舌尖品味着每个音节。她缓缓转过身,在如此近的距离正面看着伊阳。那双一向冷静的黑色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摇晃。
"你知道这个词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她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似乎想要触碰什么,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回去。她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墙上,这个动作让原本就宽松的风衣彻底敞开,只剩下几颗摇摇欲坠的扣子维系着最后的体面。
"我是个寄生兽。"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在提醒伊阳,也在提醒自己。她的目光移开,落在旁边的镜子上。镜中的她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银发、黑衣、精致的五官。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副躯壳之下涌动着怎样的本质。
"上次的数据采集没记录。"
她忽然转换话题,职业病般的思维让她即使在这种时刻也无法完全放下研究者的身份。"如果你真的…如果这是真实的感情参数,那么我们需要记录下来。"
试衣间的空气越发燥热。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同某种计时器。
"穿上衣服。"
她说着,却没有立刻动手。她的视线重新回到伊阳脸上,这一次停留得更久。那是一种审视,也是一种默许。
"然后我们出去。"
她的手指终于有了动作,却是解开了第五颗扣子。白衬衫彻底敞开了,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衣边缘。这个举动太过突兀,甚至可以说是挑衅。
"除非你想在这里完成这次的数据采集。"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每个音节都被她咬得很清楚。这不是威胁,也不是诱惑,而是陈述一个事实——她给了选择,而现在轮到他选择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路过他们的试衣间。田宫良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被打乱。这就是她的专业素养,即使内心早已掀起波澜,表面上依然是那个冷静的研究者。
"六分钟了。"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金属表带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好的,穿好衣服出去吧,我们回家吧。"
伊阳投降道,毕竟真的被人发现了也不好。
田宫良子的手指重新找到了第一颗扣子。
动作熟练而克制,每一颗纽扣都在它应在的位置归位。她低头确认着风衣的每一道褶皱,确保自己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完美无瑕。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她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穿好衣服。"
她重复着伊阳的话,一边整理着银色长发。发丝有些凌乱,她用手指梳理着,让它们重新服帖地垂落在肩头。镜子里的她又恢复了那个冷静研究者的模样。
"然后回家。"
说到'家'这个词时,她的嘴唇抿了一下。那个地方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三个人心知肚明。
她推开试衣间的门,脚步一如既往地稳健。走廊里的灯光比试衣间明亮许多,让人一时有些眩目。她眯了眯眼睛,瞬间适应了光线的变化。
"七分钟。"
她看了眼手表,语气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遗憾。"珠世的忍耐度比我预估的要高。"
就在拐角处,神本珠世倚在墙边看书。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没有惊讶,没有质问,只有那种一贯的、深不可测的平静。
"选好了?"
神本珠世合上书本,站直身体。黑色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今天换上了刚买黑色丝绸连衣裙的这让她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田宫良子点点头,目光在珠世和伊阳之间游移了一瞬。
"需要再逛逛其他楼层吗还是回家?"
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书脊。
田宫良子略微挑了挑眉。她收回视线,走向收银台。黑色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无形的节奏上。
"我去结账。"
她说着,身上穿着那件试过的风衣。
收银员扫描价格标签的时候,田宫良子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伊阳和神本珠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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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有节奏地响起。田宫良子手里提着商场的纸袋,另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神本珠世走在最外侧,目光偶尔扫过街边的店铺招牌。
夕阳斜照在双层住宅的墙上,照射出橙红色的光斑。
回到家进入家门。
"我去准备茶。"
推开门后,神本珠世径直走向厨房。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取而代之的是橱柜开关的轻响和水流声。
田宫良子将纸袋放在玄关的矮柜上,开始解开外套的扣子。她的动作依旧精确,一颗接一颗,直到那件昂贵的风衣滑落到手臂上。
"需要帮忙吗?"
她朝厨房的方向问道,同时弯腰脱掉高跟鞋。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趾接触到冰凉的地板,让她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厨房里传来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
"茶叶在上面的柜子。"
神本珠世的回答隔着墙壁传来,听起来有些模糊。
田宫良子赤脚走过客厅,每一步都悄无声息。这种移动方式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猎手。即使是现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某些本能也不会完全消失。
她打开柜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茶叶罐。铁观音、龙井、普洱,还有几罐红茶和一些花茶。她选择了茉莉花茶,透明的玻璃罐里,干花的形状依稀可辨。
"试衣间里伊阳的心跳声很响......."
田宫良子一边说着,一边将茶叶倒入茶壶。热水从壶嘴里倾泻而出,蒸汽带着茶香弥漫开来。
神本珠世背对着她,专注地切着什么东西。刀刃与砧板接触发出规律的声响。
"我知道。"
她的回答很简单,没有回头。
田宫良子端着茶壶转身,靠在料理台边上。她看着神本珠世的背影,黑色连衣裙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所以你不介意?"
这个问题问出口后,厨房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填补着空白。
神本珠世放下刀,转过身来。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难以捉摸。
"介意什么?"
她反问道,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拭着手。
伊阳怕她们起冲突,连忙走到两女中间。
"良子小姐,我想我妈妈是不会介意我们两个更加亲密的接触的,毕竟良子小姐肚子里可能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们现在是坚定地盟友关系....或许是更加亲密一点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