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让我想入非非……不对,是让我脱胎换骨的“痛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随着铁木兰那一拳的余劲消散,我体内原本已经被夯实了一些的灵力,又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就像刚做完深度按摩的肌肉一旦冷却下来,反而更渴望下一次更猛烈的刺激。
我摸着平坦的小腹,心里空落落的。
没那味儿了。
铁木兰虽然拳头硬,但她是执法者,心里没杀气,系统判定的“无恶意”导致我只能挨揍不能变强。
这就像是喝无糖可乐,气儿是足的,但不快乐。
我需要真正的恶意。
那种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把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纯粹恶意。
只有那种包含了强烈杀伤意图的物理攻击,配合我的“万厄劫体”,才能不仅帮我锤炼灵力,还能顺便把伤害转化成实打实的属性点。
简单来说,我不仅要找骂,还得找打。
而且得是那种下手没轻没重的亡命徒。
“王叔。”我掏出备用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语气严肃得像是在部署诺曼底登陆,“给我提三百万现金。另外,车库里那辆全球限量只有三台、还没上牌的‘幽灵之子’超跑,给我加满油开出来。”
电话那头的王管家声音有点抖:“少爷,您这是要……去赎人?”
“赎什么人?我是去消费。”我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去给一家快要倒闭的夕阳产业,送点温暖。”
半小时后,城郊结合部。
这里是老城区,也是所谓的“武术一条街”。
不过随着时代发展,大部分武馆都改成了瑜伽房或者减肥训练营,只剩下一家挂着“雷火武馆”金字招牌的破院子还在苦苦支撑。
据说馆主雷横是个暴脾气,这很符合我的选品要求。
我坐在那辆底盘低得能铲雪的超跑里,看着前面那扇朱红色的武馆大门。
门口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一看就有年头了,不仅盘得包浆,连爪子都被摸得锃亮。
在那两只石狮子旁边,还站着个熟人。
苏冰冰,那个总是跑得比****还快的女记者。
她正对着摄像机镜头,一脸沉痛地做着报道:“观众朋友们,传统武术的没落已成定局,这家有着百年历史的雷火武馆,如今门可罗雀……”
好机会。
有媒体在场,这一波操作不仅能拉满现场仇恨,还能通过直播再收割一波全网骂声,简直是一鱼两吃。
我深吸一口气,挂挡,轰油门。
V12发动机发出的咆哮声如同野兽苏醒,瞬间盖过了苏冰冰的解说词。
“走你!”
我猛打方向盘,那辆价值半个亿的工业猛兽并没有冲向马路,而是像一头疯牛,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笔直地撞向了武馆大门口那只左边的石狮子。
这一刻,我的心在滴血——心疼我的车漆,那是真的很贵。
但我的人设不能崩。
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那只在风雨中屹立了百年的石狮子,在现代工业结晶的撞击下,脆得像块苏打饼干,当场碎了一地。
而我的车头也瘪进去一大块,引擎盖像张嘴的鳄鱼一样翻了起来。
苏冰冰吓得话筒都掉了,整个人呆若木鸡。
我在安全气囊弹出来之前,一脚踹开车门走了下来。
“咳咳……”我挥手扇了扇眼前的灰尘,第一反应不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而是冲到车头前,指着那一地碎石块,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瞎了你们的狗眼!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这种破石头摆在路中间的?!”
武馆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练功服、肌肉快把衣服撑爆的壮汉带着七八个弟子冲了出来。
这人我资料里见过,雷横的大徒弟,阿强。
此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最重要的是,脾气极差。
“谁?是谁敢砸我们雷火武馆的招牌!”阿强看着那一地碎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理了理有点歪的发型,踩着一块狮子头碎片,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喊什么喊?显你嗓门大啊?你们这破武馆懂不懂城市规划?这么大块石头摆在门口,没有任何反光标识,这是妥妥的违章建筑!”
阿强愣住了,他显然没见过这种贼喊捉贼的阵仗。
“你……你撞碎了我们的镇馆神兽,还敢说我们违章?”阿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咔咔响。
“神兽?就这?”我一脚把一块石头踢到他脚边,“质量这么差,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买的吧?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看看我的车!”
我心痛地抚摸着车头那道触目惊心的划痕——其实整个车头都烂了,但我偏偏指着那道划痕。
“这可是原厂定制的‘幻影黑’车漆!一克比黄金还贵!现在被你们这破石头划花了,你们赔得起吗?”
周围已经开始有路人围观了,苏冰冰的摄像师也反应过来,镜头直接怼到了我脸上。
阿强气得脸都紫了:“你……你欺人太甚!”
“欺负你怎么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走到后备箱,按下按钮。
后备箱缓缓升起,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红得刺眼的——两箱现金。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随手抓起两捆钞票,像扔垃圾一样扔在阿强脚下,红色的钞票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这里是三百万。”我用一种极其欠揍的施舍口语气说道,“这破狮子顶多值两百块,剩下的钱,算我赏你们的。现在,立刻,马上,叫你们那个什么雷馆主滚出来给我跪下道歉,如果不道歉……”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块“雷火武馆”的金字招牌,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特有的恶毒笑容。
“我就把这条街买下来,把你们这破武馆拆了,原地建一个全城最大的免费公共厕所。男厕所就叫‘雷’,女厕所就叫‘火’,让全城的人每天都来给你们冲冲喜。”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苏冰冰都忘了捡话筒,这种侮辱性极强的发言,简直突破了人类社交的底线。
而我也终于听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声音。
【滴!检测到极度强烈的暴力倾向!】
【目标:阿强。】
【精神状态:狂暴。】
【物理恶意值正在疯狂积蓄中……注意!
这不是演习!
对方真的想杀人!】
来了!
这才是我想听的!
阿强的双眼此刻已经充满了血丝,那种原本还因为顾忌法律而压抑的理智,在“公共厕所”四个字出来的瞬间彻底崩断。
他没有再废话,甚至连个起手式都没做,脚下的水泥地猛地炸裂,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朝我冲了过来。
那一拳带起的劲风,刮得我脸上的肉都在抖。
我不闪不避,甚至还主动把左脸凑了过去,用眼神鼓励他:
对,就是这里,大力点,别给我省医药费。
就在那只沙包大的拳头距离我的脸颊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