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池子加了料的洗澡水虽然让我突破到了炼气三层，但这种坐火箭一样的升级速度也有副作用——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注水的猪肉，体内那股灵力虚浮得厉害，稍微动一下就在经脉里乱撞，跟喝高了似的。
系统提示有人在蹲草丛，我自然不能让人家久等。
回屋换衣服的时候，我特意挑了一套纯白色的手工高定西装。
真的，白得像雪，白得像某种神圣的祭品。
我还嫌不够显眼，又往头发上抹了二两发蜡，整个人在路灯下亮得像根刚剥皮的葱。
既然赵大少爷想玩物理层面的消消乐，那我就给他个面子，当个最显眼的靶子。
刚走出别墅大门没两百米，前面那那个昏暗的十字路口里突然冲出来十几号人。
这帮人穿得五花八门，有的拿着横幅，有的提着塑料桶，还有的手里攥着看着就不太新鲜的鸡蛋。
他们冲出来的瞬间，脸上那种义愤填膺的表情太刻意了，怎么说呢，就像是拿了五十块钱群演费，非要演出一千块钱效果的用力过猛。
“打倒无良富二代！”
“苟富贵滚出地球！”
“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领头的一个黄毛大吼一声，手里的塑料桶猛地一扬。
哗啦——
一股刺鼻的红油漆，混合着几十个臭鸡蛋，铺天盖地朝我飞来。
这要是砸实了，我这身白西装可以直接送去现代艺术馆参展，名字就叫《万恶之源的覆灭》。
我没躲。
我甚至还把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挺起了胸膛，脸上保持着那种“来啊，朝这儿打”的欠揍微笑。
就在那漫天的污秽即将触碰到我衣角的瞬间，我眼前的世界仿佛卡顿了一帧。
【警告：检测到带有极大恶意的物理投掷物。】
【判定：低级物理攻击。】
【启动防御机制：因果律·反弹（效果：100%）。】
下一秒，物理学不存在了。
那些原本呈抛物线向我飞来的红油漆和臭鸡蛋，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紧接着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原路倒飞了回去。
“卧槽？！”
那个黄毛嘴巴张得老大，还没来得及闭上，就被自己泼出去的红漆糊了一脸。
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杀马特发型往下滴，看着跟案发现场一样。
噼里啪啦。
周围那十几个群演也没能幸免，臭鸡蛋精准地在他们脑门上炸开，黄色的蛋液混合着红漆，那个场面，怎么说呢，像是西红柿炒鸡蛋打翻在了调色盘里。
而我，一身白衣胜雪，连一滴油漆星子都没沾上，站在这一片狼藉中间，干净得像是个P上去的图层。
【受到恶意攻击（反弹成功），体质+1！】
【力量+1！】
【敏捷+1！】
只有我能看见的淡蓝色弹窗在眼前疯狂刷屏。
这哪里是袭击，这分明是送经验的宝宝巴士啊。
我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树荫下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车窗贴着深色膜，但我依稀能感觉到里面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极其浓烈的精神怨念！来源：赵日天。】
【由于对方情绪过于激动，砸毁了限量版手机一部，怨气纯度极高。】
【转化成功！
灵力+500！
正在修复宿主因快速突破而受损的经脉……】
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赵公子真是个讲究人，不仅花钱雇人给我送属性点，还亲自在旁边给我当充电宝。
那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比做了个全身SPA还爽。
那群“愤怒群众”显然没见过这种牛顿棺材板压不住的场面，一个个顶着满脸的红漆蛋液，愣在原地怀疑人生。
“怎么停了？”我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失望地看着他们，“继续啊，我这才刚热身呢。要不我给你们报销点鸡蛋钱？”
这帮人对视一眼，大叫一声“有鬼啊”，扔下桶转头就跑，连那个黄毛都在地上滑了一跤，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溜了。
无敌，是多么寂寞。
我摇摇头，正准备转身回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对。
沉稳、有力，每一步落地的声音都完全一致，这是练家子。
“站住。”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城管，铁木兰。
她手里没拿罚单本，而是抱着双臂，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我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个危险的违禁品。
“铁警官，这么晚了还不下班？”我笑嘻嘻地看着她，“刚才那场行为艺术表演，您看得还满意吗？”
铁木兰没有理会我的调侃，她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锁死在我的双脚上：“刚才那种密度的投掷物，普通人根本躲不开。你没有躲，也没有借助任何掩体，但你身上没有任何污渍。”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危险起来：“而且，你的呼吸频率没有任何变化，下盘稳得不像是一个被酒色掏空的富二代。苟富贵，你在练什么？或者是……你身上藏了什么违禁的防御法器？”
这女人的直觉准得吓人。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私自修真可是重罪，被官方抓到是要去喝茶的。
虽然我这系统不算正经修真，但也解释不清楚。
既然解释不清楚，那就把水搅浑。
我故作轻浮地往前凑了凑，让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道包围她，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暧昧的气泡音说道：“铁警官，你大半夜不睡觉，盯着我看了这么久……该不会是暗恋我这种有钱人吧？其实你可以直说的，虽然我不喜欢太凶的女人，但如果是你，我可以考虑包养——”
那个“养”字还在喉咙里打转，我就看到一只秀气的拳头在视野里极速放大。
那是真的快。
快到我的动态视力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我的小腹上。
我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柏油马路上踩出了一个浅浅的脚印，最后一下更是直接靠在了路灯杆上才勉强停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感觉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五菱宏光正面撞了一下。
【检测到物理打击。】
【判定来源：铁木兰。】
【判定性质：管教/执法/替天行道。无恶意。】
【防御机制未触发。转化失败。】
坑爹呢这是！
我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
合着只要是为了“教育”我，打死都不算恶意是吧？
这系统的判定标准是不是有点双标？
“嘴巴放干净点。”铁木兰收回拳头，吹了吹指关节，冷冷地看着我，“这一拳是替你爹妈教你做人。下次再敢胡言乱语，就不止是肚子疼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个潇洒的弧度，只留给我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
我靠在路灯杆上，大口喘着粗气，本来想骂两句这女人下手太黑。
可是，当那一阵剧痛慢慢消退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刚才体内那股因为连续突破而虚浮躁动、四处乱撞的灵力，在挨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后，竟然……老实了？
那一拳就像是一个高压夯土机，硬生生地把我体内松散的灵力给砸实了！
原本虚浮的炼气三层修为，现在虽然总量看起来少了一点，但质量简直发生了质的飞跃，变得凝练无比。
这哪里是挨揍，这分明是人工手动夯基啊！
我看着铁木兰远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洞天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