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实上。
直至原皇萨琳德尔的意志真的从星桓魔女莉伱丝的身上消散后，众人紧绷的神经才有所缓和。即便有着同盟关系，那也是一尊贯穿三个纪元的超维存在。哪怕只是一缕意志附身，带来的压迫感也足以让整个房间的物理空间微微扭曲。
莉伱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体软了软，被身旁的塞壬扶住。
“……这感觉……”
“…………好像啥也没有？”
星桓魔女脸色发……正常，她颇为疑惑地感受道。
“陛下不会留有痕迹，这对祂的敌人而言能成为追迹祂的‘线索’。”
“通过地幕的遭遇你应该早就明白了，星桓。”
天帷魔女摇摇头解释道。
“……你可从未被降身过，干嘛一副老前辈的口吻。”
森萝魔女撇撇嘴揭短道。
“……”
面瘫魔女没打算在其他两位上司面前耍宝，只是默默眨眨眼挑弄夏雫。
“干嘛，死面瘫？”
绿发的魔女没能get到天帷的意图。
“……”
“……”
塞壬和日冕默契地夹住森萝，免得她在另两位上位者思考的时间犯傻。
“无妨。”
说出了与原皇一样话语的苏筱摆摆手道。
魔女们的情景喜剧无论在什么严肃场合都能见缝插针地上演。苏筱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有些温暖。
而且，这恰好与灵珑科技的企业文化对位对口。
“……”
BIG BOSS较有兴致地看着魔女们，显然也没怎么觉得不好。
“……”
唯有银发少女的态度冷淡。
此前在薇儿丹蒂前辈逝去的那场战役中，魔女们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而且，同样也杀了不少灵珑科技的部下。
再算起漫长历史中魔女们的累累恶行，与企图改造魔女们思想的苏不同，伊文洁琳并不喜欢她们。
“……‘超阈道路的失败品’。”
一侧的格温突然开口，把话题拉回正规，她看向BOSS：“当真是如此吗？”
她不相信的是BOSS。
从刚才的交流中，以及BIG BOSS的反应，金发龙女已经看出了端倪。
“如果只是这样，我随时都能踏平‘泰坦生命’。”
伊灵维娜百无聊赖地玩弄着银发，否认道。
“……”
此刻格温内心已然清楚原因。
“……”
苏筱略作思考，随后也双眸一亮，明白的缘由：“……BOSS和原皇都想让这个‘解释’成为被‘眼睛’承认的事实。”
银发少女此刻提出疑问：“可是，这真的能做到吗？”
“谁知道呢？”
伊灵维娜笑了笑，美眸一闪，道：“……不过，在‘泰坦生命’的‘禁区’确实存在着一个‘活物’，这到罕见。”
“……至少从来没听179说过。”
179在BOSS嘴中泛指窃星者。
“已经是180了。”
苏筱顺带纠正道：“……BOSS，那您真正交手过的对象是什么样子的？”
“你们为啥都认为我和祂打过？”
BIG BOSS眨眨眼，满脸无辜地摊手道。
“……”
“以您的性格，除了吃过瘪以外，我想象不出向对方服软的理由。”
银发少女叹了口气说道。
“嗯嗯。”
一侧幼态化的银发小姑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她从一开始就没搞懂妈妈们到底在聊些什么，只是孩子的童趣促使她亲近这位可爱的奶奶，模仿着对方。
银发红眸的少女颇为宠溺地捋了捋女儿的头发。
伊灵维娜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妙地软了软。
“吃瘪？”BOSS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小伊文，你对你老妈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那您解释。”
“……”
伊灵维娜瞥了一眼天帷魔女。
心思缜密的天帷一瞬间明白了领导的要求，神冕能力空间运转，带着魔女们转瞬间离开了此处房间。
接下来的话已经不是她们能听得了。
或许说，原皇的耳目不该再存在下去。
“没打过。”
伊灵维娜摊手，简单直接道：
“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
祂顿了顿，眼中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
“没机会打。”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没机会？”苏筱皱眉。
在这一刻，伊灵维娜的视线变得凌厉起来。
除却先前的某些额外之物外，现在的事情需要两个孩子知晓。
祂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边，转而摇晃了两下，吸引起两位少女的视线。
“听好，我只解释一次。”
“……在‘超维存在领域’这一级数，已经不存在什么‘打得过’与‘打不过’之分，而是如何被法则认定为你‘打得过’。”
“伊文，我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教过你这点。”
“——‘赢家的答案是简单的’。”
“而我，无论何时都会是那个——‘赢家’。”
BIG BOSS缓缓吐露着底层逻辑。
祂视线锐利，瞳中的神性极度狰狞地彰显，可显示的不再是金色十字的神性纹路，而是极其纯粹的血液般的猩红。
祂的威势瞬间让在场除了伊芙萝拉外的全部人如坠冰窟，极度危险的预警几乎打爆了所有人的预感碎片，瞬间连感知都因恐惧而变得模糊起来！
极致的压力！
物理意义上的对眼前之人感到极度的恐惧！生命在向其俯首！意志在不断颤抖！
但……
仅仅只有一个瞬间。
“……呼！”
苏筱和伊文洁琳微微喘气，汗划过少女们的额前。
这就是BIG BOSS，星海世界的巅峰上位者。
那一瞬，足够让所有人记住——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幽默风趣的BIG BOSS，不是什么喜欢耍宝的‘母亲’，而是真正踏足星海之巅、在因果层面书写‘赢家’定义的超维存在。
“……唔？”
小伊芙眨眨眼，虽然感觉不到，但刚刚好像发生了很厉害的事情。
其实只是祂幼稚的奶奶竭力想否认吃瘪的事实。
“……”
“……刚刚那并不是‘超阈’道路的极致。”
“现实宇宙最多也只能容纳下路尽的九阶能级，同样，也正因如此，在超能领域进化到这一层级后。”
伊灵维娜伸出一只手托起脑袋：“能以物理形式出现在宇宙的任何存在，我都可以在瞬间将其永祭。”
“‘初光’、‘原皇’、‘旅者’也是如此。”
“……只不过。”
“祂们的生命形式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此，即便通过物理形式粉碎其意志核心，也没办法根绝祂们。”
换而言之。
如今的星海下，BIG BOSS是最强的即战力。
这也是方才，祂那句自己永远都会是赢家的本意。
字面意思。
只要交战，祂就一定会赢。
“……那么。”
“‘泰坦’也是一样吗？”
苏筱紧皱眉头，问出事情的关键。
“……”
“在伊索伦纳尔克的那个夜晚。”
“我最终走到了‘祭神台’……‘极路门槛’中，和嬴珑商量好的一样，最终选择了超能进化道路的尽头作为敌手。”
“出现在眼前的也正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是那个年轻的‘泰坦’。”
伊灵维娜解释道。
“……！”
银发少女瞳孔微微收缩，这下，那生灵的真面目也就确认了。
“您在那时已经掌握了‘错误’这一途径的权柄没错吧？”
苏筱认真问道。
“……”
伊灵维娜点了点头。
经历完伊索伦纳尔克‘嚎哭战役’之后，血祭无数初位不朽同族的她已是三阶双途径神迹王者，更有着额外堆砌着的超能环绕在体内无法晋升。
搭配上早就已经谋划到的‘矛盾齿轮’。
常理而言，限制在神迹领域极致的那位‘泰坦’不可能让BOSS吃到什么苦头。
“……可是。”
“祂并不是以‘活着’的姿态出现的。”
BIG BOSS第一次展露出无奈地说道：“……那个泰坦是具‘尸骸’，这在祭神台的规则中本来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它似乎失去了智慧，只是咆哮着冲向我，一次又一次地被碾碎，一次又一次的复活。”
“直到我打得手酸几乎快脱力了也是如此。”
伊灵维娜闭眸说道，似乎陷入了回忆。
对方并不难缠，力量虽然巨大，但没有超越王冕级极致，取胜并不困难。
但是，即便从粒子层面上碾碎对手，用错误神性否认其存因，用权柄纠正其错误，都无法阻止对方的复活。
那个‘尸骸泰坦’。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不灭’，彻底失去生死之事的概念。
或许这也是萨琳德尔执着于问清它的原因，毕竟，生死本该是属于祂的权能。
“现在，它活了？”
伊灵维娜睁开双眼，回忆结束。
“……”
房间中的其他所有人都变得忌讳莫深，直觉得脊背发凉。
本能使得所有人对这诡异非凡的现象感到未知的恐怖。
“呜哇哇！！”
小伊芙突然哭出声：“丧尸！奶奶……它是丧尸！”
“‘丧尸泰坦’！”
……
蕾雅·卡斯特罗看来带她玩了不少《生化危机》。
……